西江花月 第一卷,書院篇 063,歸來1

作者 ︰ 宇若潔辰

第一個看到的人是官修,他看到我時,表情很驚訝,皺著眉頭說道︰「你……你怎麼回來了」

「很奇怪嗎?」。

「是很奇怪……我還以為你還會在外面呆很久,回來的挺突然的……」

是很驚悚!我指了指旁邊的座位說道︰「坐!」

「昨晚書院有沒有活動?」昨晚先是遇到江小,然後再遇到月律協,本以為書院里有活動,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準備來個轟轟烈烈的艷遇,可誰知道會這樣,還好後來有月律協的畫舫和那些美麗的花燈,還有那美麗的夜色,才不枉過了這麼一個‘月夕’。

「三弟!」官修擺手在我眼前揮舞著,「你怎麼越來越喜歡發呆了……」

「沒事!呵呵……」我干笑兩聲。

「昨晚書院是有活動,但人不是很全,我也不在,昨晚去了百里城……看到了些很有意思的東西……」官修氣定神閑的說著,眼微微眯起細細的打量著我,像是在回想些什麼。「三弟,你沒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沒有呀!大哥你昨晚看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了?」我定神問道。

官修抬手準備敲我腦袋,手舉到一半又放了下來,低低的敲起了桌子,微笑道︰「暫時保密!」

我撅了撅嘴,道︰「無聊!」

學堂里的人慢慢的開始變的熱鬧起來,官修也被人拉走了,我細細打量著從門外走進來的每一個人,但沒一個是我特別想等來的。

月律協和江小都沒有來,我還計劃著從他們的表情,來揣摩一下究竟是他們中的哪一個帶我回書院的。

是月律協嗎?若不是他,他一定會在發現我不在了後,來找我。經過一早上的反復推敲,最後定案,是月律協在我熟睡後,遣人悄悄送了我回來。

早上的課,我是基本沒听進去,其實自己不該來的,可在梳洗完,吃了早點後,卻不知道自己該往何方了,甚至連‘悠然居’都沒看一眼。

下了課,同官修一起吃了午飯,回了住處,就又開始收拾了準備離開,還是寺院住的舒服呀!

可剛出門,柳義就出現了,他一臉笑意,「怎麼要出門了!」

我點頭微笑,「正是……你怎麼知道我在……」我出門已經很多天了,回來時又沒去過‘悠然居’他是怎麼知道的,我疑惑的瞄了瞄他。

「我缺人手,還是留下來幫忙。」柳義似乎覺得我第二個問題很不屑回答。

不等我回復,他徑直從我肩上,取下了包袱,打量著我的包袱,笑道︰「你又要逃亡嗎?帶這麼大的包袱。」

我一把奪過來,抱在懷里叫道︰「要你管!」我悶悶的回了屋,放下包袱,隨著柳義來到‘悠然居’。

「他在不在!」跟在柳義的身後,我小聲的問道。

「在書房,你幫我把這里的藥材磨成粉末。」柳義指了指臼槽里的褐色球狀的藥材說道。

「這是蓽澄茄,是溫里藥。」

柳義一臉驚訝「你識中藥。」

「你歧視我!好歹我還是接受過齊真女神醫的點撥的……」我咬牙說道。

「呀!齊真的學生一般都不錯的,得罪了……」

柳義又指著,其他幾位藥,對我說道︰「桂丁三錢,蓽苃一錢,肉桂一片……」他說的極快。

我快速又認真的記著,「說給我听听。」柳義說道。

就知道會來這招,我快速的一邊說,一邊稱出藥量,做完這些我對他挑眉一笑,「怎麼樣!不是我吹牛,我的記憶力可是相當好的……」這換了個身體益處是多的說不清,記憶力也變的超好,年輕真好呀!

「不錯!不錯……有前途。」柳義欣慰一笑,「我後繼有人了,以後這配藥、煎藥的都你一手操辦吧!」

「不要!這是你的事,怎麼能推給我,不干……」我手上的東西一扔,反抗道。

「我要做丹藥,你就辛苦幾天,等丹藥做好了,就沒事了。」柳義安慰的說道。

人家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好回絕了,忿忿的哼了聲,「你們怎麼都對他這麼好?」

江城子是這樣,柳義也是這樣,難道就因為江小的神秘教會嗎?這柳義不是一般人,從說話的措辭,平時的舉止,都充分顯示了他是位受過極好教育的人。他是怎麼願意來照顧江小這麼一位少年的。

柳義默默的分配著藥材,安靜的好像突然他身邊罩上了無形的鐘,「因為很重要……」悶悶的聲音像是從深谷里發出。

又是一句很重要,我聳肩,低哼了一句︰「再重要,有比自己重要嗎?」。在這世上,我是極自私的人,與我無管的人,我都極少放在心上的,對江小我只是答應了江城子的臨別囑托。

有時我在想也許自己一直都是個無情的人,口口聲聲的說愛自己,其實有時自己是對自己也很殘忍的。

一碗煎好的藥一直放在桌上,褐色的藥汁,飄著幾縷飄渺的白色霧氣,我和柳義大眼瞪著小眼,「你去……」我把藥碗推到柳義面前。

「你去……你這些天不在,都是我做的……我要歇息歇息……」柳義撒嬌一般往席上一躺,嘴角噙著宛然的笑容。

我一陣惡寒,端起碗出去,回頭鄙視了他一眼,想不到冷酷男撒嬌的樣子具有這麼恐怖的殺傷力。

走到書房,我先探頭掃了一眼,江小正伏案寫東西,神情專注,靜靜的像是株雪山里的白蓮花。我站在門外默默的看著他,不忍有絲毫的動作,怕打破寧靜,毀這麼美得畫面。

「過來,藥都要冷了。」江小突然抬頭對我說道,眼神自然,絲毫沒有因為我的突然回來而驚訝。

我一下子從發愣狀態恢復,可一下子又想到那件事,臉色又不大自然,端著藥走上前,遠遠的遞給了他,江小端起藥碗,白玉般的脖頸微微上揚,一碗藥就這樣盡數倒入了肚內,期間連下咽的動作都沒有,這小子還是很怕苦的嗎!我看的竟有些不忍,「怕苦,我以後會多放點糖……」

江小放碗的手一抖,然後清咳了一聲,淡然到了聲「好!」小年特有的清澈嗓音,听的我一下也變的如飲了清冽的泉水般,渾身通透。

「走了!」我打了聲招呼,端起藥碗準備出去。

「先別走,過來!」江小對我微微招手,臉上露出似有似無的笑容,這笑里包含了太多,可每一種情緒都隱藏了半分,讓人捉模不透。

讓我別走,第一反應時渾身一震,難道要跟我算上次的帳,我出去避了這麼多天就是充分相信時間可以沖淡一切這偉大理論,可實踐證明有的記憶是如何也洗刷不盡的,此刻我突然感覺嘴唇一痛。

「干嗎?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急切的辯解。

「算賬!」

嗯?好!夠干脆,這小子果然要找我算賬,老娘豁出去了,還怕了你這毛孩子不成,「怎麼算?」我很有氣魄的問道。眼神炯炯的盯著他清雅的臉。

「一本十兩。」淡粉的嘴唇一張一合。

「不夠……」我的嘴永遠要比大腦快上一步,一本十兩是什麼東西?我目光隨著他的手,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干!」

二十兩!哈哈……看書案上的賬本起碼有十來本,這……我心里的小算盤打的咚咚響。

「要是發現算錯了一本,就要倒扣十兩」江小不緊不慢的又補了一句。

「沒的問題!我有的是信心。」我十指交叉,做了個熱身,往江小對面一坐,投入偉大的賺錢事業中。

「是不是新請了賬房先生,這帳比上次的還要爛。」我抱怨道。

「是嗎?那你給我做份給我看看。」江小輕聲說道。

我心頭一動,笑道︰「做好了有沒有獎勵……」

江小抬頭注視著我,略一思量,淡笑道︰「有,包你滿意。」

「好,我也包你滿意。」我打了個響指。

我和江小面對面的做著各自手頭上的工作,要知道說的容易做起來難,我是深深的體會到了,才做好一本的帳就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抬頭看了眼對面的少年,突然又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麼美得少年坐在對面,怎麼看都跟做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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