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花月 第二卷,光華篇 0115,看戲

作者 ︰ 宇若潔辰

華服女子揭開面紗,一張臉上顯現在月光下,我和赫連澤都微微一驚,我驚訝的是這女子竟是香如,不知道赫連澤驚訝什麼。我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竟也在看我,一雙星目彼此對望,我心頭一陣慌亂,而他眼眸也是一動,我忙別開眼神,他緊了緊手臂,將我拉的更貼近他。

「是你,原來是你?如妃,我們很久不見了,原來你沒死呀!」安如雲很震驚,然後看著月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你不是影兒你是誰?」她突然說道。

不是月影,我也驚訝了,不是月影,那會是誰?正疑惑那人在臉上扒拉了一下,月光下那臉清麗月兌俗,是白海棠她竟扮作月影的模樣,這下有戲看了,身邊的赫連澤遞來一束槐花,我有些吃驚,但還是順手接下了,他淺淺一笑,竟有幾分寵溺。

笑吧笑吧我心里也不知為何,微微泛起漣漪,自從恢復記憶後,對他的感覺一切都變了,可是還是改變不了,他對青田村帶來的傷害。

「卞香如,你真是好手段,想不到,你隱忍了這麼多年,怎麼今日想找我報仇了為了對付我,竟幫那人的兒子對付我,你難道忘了,你孩子的毒是誰下的了。」安如雲處變不驚,笑道。

「我自然知道,可是為了對付你,一切仇怨暫且可放在一邊,當年的奪子之仇,我x日夜夜都記在心里,終于等到你也有這一天了,我就要看到你從雲端跌到低谷的狼狽樣子,還有,我要感謝你,幫我照顧我兒子,才讓他如今有機會登上了帝位。」

安如雲臉色一變,變得幾分難看,「什麼兒子,什麼帝位你別做夢了。」

「我兒子如瑾,後來的瑞西王,月律協,安如雲,你不會不記得了吧你天生看不得別人好,可是如今這一切是你一手促成的,若不是你當年的別有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哪會保住,我怎麼會成為東陵的太後。」

我吃著花,感慨道,原來這是炫耀來的,這年頭就是人比人,氣死人,原來,香如曾經提過的孩子就是月律協。

安如雲臉色更加難看,一副要抓狂的模樣,「你得意什麼,賤人我安如雲一定不會讓你如願的,等我安家軍揮師東下,踏平東陵,讓你一無所有。」

突然安如雲詭異的笑道︰「卞香如,你還記得,你的另一個孩子嗎?」。

「她沒死」香如驚訝道,上前了幾步,「你把她怎樣了。」

「沒怎麼樣今天,這姑娘還扮了她的模樣,來壞我大事,我幫你把另一個孩子照看的也很好的,大國的公主,卞香如,你是不是該謝謝我。」

月影是香如的孩子,那麼不就和月律協是親姐弟,我看赫連澤,他眉頭緊皺,明顯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他現在已經失憶了,月影是誰,他哪里知道。

這兩個女人還在算賬,其中的緣由我知道了大半,只見香如質問安如雲,「你將月影如何了,你若是敢傷她,我就踏平光華宮,讓你的追求的一切都煙飛灰滅。」

「我西照皇宮內院,豈由你在此口吐狂言,想要你女兒嗎,拿月聖庭來換。」安如雲不想和香如多做糾纏,她眼中精光亂閃,想必打什麼壞主意了。

遠處有士兵不斷的涌了過來,我听到了小蓮略帶哭腔的呼喚聲,我一急,動了一下,赫連澤拉住我,示意我不要亂動,聲響不大,可是還是引起了下面白海棠的注意,飛身過來,喝道︰「是誰在樹上」

白海棠伸手就襲了過來,手段又快又狠,我嚇的往後躲去,赫連澤抱著我,旋身下了樹,躲過白海棠的襲擊,「是你們」白海棠驚道,又怕說了什麼話,立即閉嘴,退回到香如身邊,一雙美目狠狠的挖著我。

「月律協」安如雲自然是認識月律協的,畢竟月律協當年是西照的一個小王爺,赫連澤有幾分驚訝的看著安如雲,眉頭微皺。

安如雲一下明白了過來,香如則有幾分的驚慌,舉起長劍往安如雲刺去,安如雲功夫自是不弱,而且她手下良人頗多,安如雲立即從香如的步步緊逼下逃月兌,翩然至赫連澤身邊道︰「小王爺,好久不見,記住,萬萬不要被這女人給騙了。」

這個安如雲,好會挑撥,赫連澤渾身一震。松開我,就要去追安如雲問個明白,白海棠即使攔住,「皇上,小心有詐」

小蓮她們也及時趕到了,上前護著我,不斷的問道︰「陛下,你有沒有事」

我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赫連澤,轉身道︰「我們回去」

我越走越急,手中的槐花落了一地,小蓮在後面緊跟道︰「陛下,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一路竟跑到了曦華殿,這里不知何時已經被空置了,以前這里可是重兵把守,皇帝休息,辦公的地方,我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夜色中的宮殿,轉身道︰「我們走吧」

一切又恢復如初了,只是已是物是人非,曦華宮的大門突然被打開,華光從殿中溢出,有人喊道︰「花蕊女王請留步」

我轉身見到小蘇手持拂塵,急匆匆拾階而下,走至我面前,道︰「女王,真是太巧了,皇帝請你進殿一敘,剛剛殿上的事,讓女王受驚了。」

我退後了幾步,不知道,月聖庭現在找我何事,心里微微不安,扶著小澄的手對小蘇道︰「蘇公公,天色已晚,本王有驚無險,此刻想回驛館好好休息,有事明日再敘,還請公公帶本王回話,請多諒解。」

我示意風澄,風澄會意,上前攔住小蘇,我拉著小蓮準備撤。

「女王陛下,此刻宮門已關,夜黑風高,閑雜人等在宮中隨處走動,可是要被當做亂黨處死的,女王陛下還是在宮中暫住一宿吧這也是為你好」小蘇最後幾句,帶了幾分人味,我看了他一眼,心中明白了幾分,這是要過河拆橋呀

只怕今日進宮的都沒有的出去,我不再堅持,轉手搭上小蘇伸來的手,笑道︰「那有勞公公了,走吧」

走進殿內,殿門轟的一聲被關上了,我一驚,听到小蓮和風澄在門外急拍,很快又沒有了聲音,我心里一緊,只听小蘇在門外道︰「女王陛下,請放心,小蘇帶他們去休息。」

看著偌大的宮殿,沒有一個人,我蓮步輕移,處處都是那麼的熟悉,然後坐在台階上,托腮沉思,面上雖平靜,可心中已經亂成了一團,腦中全是在這里生活過的一幕幕,想起自己以前在階下打瞌睡的囧樣,我失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月聖庭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我站起來,退後了幾步,行了我們朝華的禮儀,道︰「恭喜皇上重登帝位」

月聖庭緊逼了幾步,「這麼說,你早知道我以前就是皇帝。」

他肆笑的挑了挑眉頭,眼神冷冷的凝視著我,突然的壓迫感,讓我渾身的不適,我又後退了幾步,他緊逼而上,拉住我的手腕,「你跟我來,本王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女王陛下」

我渾身一顫,皓腕緊緊的被他攥著,就往後院拉,他大步疾走,我身體有些吃不消,下月復墜疼,我害怕的叫道︰「你放開我了我跟不上你」

他放慢了幾步,我急身道︰「你要拉我去哪里。」

他沒有回答,只是拉住我,等到了一房門前,才停下,這里以前是他的書房,我甚少進去,我疑惑的看著他,不懂他要干嘛

他推門進入,書房里點著蠟燭,我看到地上全是紙,再看那些紙上都畫中同一個人,發呆時的樣子,趴在桌上瞌睡時的樣子,還有彈琴的模樣,畫的都是我,這些畫,刺的我眼發疼,告訴著我,我曾經在這里生活過。

「你可以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看著地上的畫,眼圈發熱,然後一張張的全部撿起來,整理好,淡淡的笑道︰「畫的真像,不知皇上可否將畫送給我。」

月聖庭急切的拉住我,一張冷峻的臉色,滿是疑問,「你的畫,怎麼會在這里,你究竟是誰,和我究竟有什麼關系」

我拂開他的手,退後幾步道︰「你這些問題,為什麼不問柳忠他們,他們知道的比我多。」

「該知道的,我都已經知道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何又回到光華宮,可是我明明見你熟悉的很,可是就是問不出關于你的一點點的信息,只知道你叫江花重,以前是我的小跟班可是每每提起你的名字,我就煩躁不安,你說這是為何」

他向我逼近了幾分,一雙寒潭深目,緊緊的盯著我,我抱著畫紙,搖頭道︰「情況就是你知道的,我本來是江花重,幾年前在路上被你和江城子所救,帶回了書院,後來一直是你的跟班,後來,我出了點事,你做了皇帝,然後我意外的進了宮,又做了你的跟班,後來,你應該知道的,你不要急等幾日我回去了,你看不到我,就不煩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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