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花月 第二卷,光華篇 089,老爺子

作者 ︰ 宇若潔辰

這又是哪里,我最近環境大挪移的頻繁,起來,往外走去,簡單的院子,院角種了棵老槐樹,擺了長木桌,還有個藥園子,這是哪戶大夫家吧我模了模肚子,沒有任何異樣,又張了張,四處看了看,竟發現沒有人,我忍不住雀躍,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直奔大門,一推開門,門外候著好些侍衛,都齊刷刷的看著我,我裝模作樣的直往外走,一腳踩跨出門檻,兩把刀橫在了我面前,「小姐請回屋」

果然是來看住我的,我氣憤不已,可怎麼努力也出不得門。不多時從里屋跑出一姑娘,卻是那個叫小和的。

「小姐你醒了」小和開心的上前拉住我的手,左右看了看。「小姐還是一直沒變,你身上的毒才解,還是進屋里多多休息才好。」說完,她上前攙著我,往屋里去。

我看看近在咫尺的大門,一把抓住小和的手,悲悲切切道︰「好姐姐,你跟他們說說,讓他們放我出去吧我家里還有人等我的。」

小和一愣,「姑娘是殿下帶回了的,沒有殿下的吩咐,他們是不敢放你出去的,奴婢也沒有辦法,要不你等老爺子回來了,讓老爺子帶你出去。」

老爺子這里還有個老爺子,好,既然她這麼說,說明只要能說動老爺子,我就是有希望出去的,我進了屋子,吃了點東西,開始百無聊賴的在屋子里晃悠。

屋子算是很大很干淨,貌似除了這個丫頭,也沒有其他什麼人,我隨口問道︰「這里就你和你家老爺子兩人住嗎?」。

「恩老爺子待我恩重如山,老爺子在哪,我也要在哪照顧著,只是現在老爺子神智越發的不清楚了,等下老爺子回來,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小姐听著就是了。」小和開始給我打預防針,我點了點頭,有點期待這個老爺子能快回來。

等到傍晚時,听到門外的吵嚷聲,我和小和一起跑過出去,一瞧,卻是個五十左右的老頭拿著藥簍子,砸人。

一邊砸還一般叨叨著︰「回去都滾回去,一個個站在門口唬老子的,混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小和忙跑出去,安撫著老頭,然後好說歹說的將人接回了院子,我站在一旁,看的有些傻眼,這個老人家是誰?

老人家也注意到我了,蹭的跳起了,喜笑顏開的就扒拉上來,拉住我的小手,眼楮賊亮的笑呵呵道︰「丫頭你終于醒了。」

我不解的看著眼前有些不靠譜的老頭,點了點頭,問候道︰「老先生你好」對待老人要禮貌。

老人家先生一愣,而後哈哈大笑起來,蹲坐在樹下的長桌上拉住我笑道︰「丫頭你怎麼這麼懂禮貌了。」

「老人家我一直很懂禮貌的。」我厚著臉皮回道。

「不對不對」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我,「你是江花重那丫頭嗎?」。

我眨了眨眼,心想,又是一個老相識呀我答道︰「我失憶了」

「你也失憶了,怎麼都失憶了」老人家低頭喃喃道,「丫頭你就這麼把我們家小子給忘了。」

我不懂了,小和在一旁,笑了笑,拉了拉我,小聲道︰「老爺子,年紀大了,老是犯糊涂,他給你的東西,千萬不要吃呀」

我點了點頭,十分感謝她的提醒。

老爺子突然很開心的拉住我的小手,看到我另一只手被小和拉住,十分不開心的拍開小和的手,對小和瞪了瞪眼,撅了撅嘴道︰「小丫頭,你拉花重的手干嗎?」。

小和,滿臉堆笑,搖了搖頭︰「沒啥老爺子,你藥還在藥爐里,你不去看看。」

老爺子一听,高興的拉住我,「對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丫頭,走,我最近練了專治失憶的丹藥,我帶你去吃,一吃保管好」

「老爺子」小和驚慌的喊了一聲,我看她那表情,就知道,不好了,這藥多半是不能吃的,我忙退卻,可老爺子很是熱情,硬是拉我進了藥房,一股濃郁的混合中藥味,一張長桌上,擺放著凌亂的瓶瓶罐罐。

老爺子從一處銅爐里拿出一顆褐色的藥丸,我看著那藥丸,微微的發愣,心想這要是吃了,會怎麼樣,真的能治好失憶之癥,可古往今來,從沒有听說過失憶可以吃藥就能治好的。

我拿著這粒藥丸,猶豫老爺子很是期待的看著我,小和則是很擔憂。我也想把事情記起,心空著的感覺,讓我一直沒有安全感。

吃了吧說不定真能治好,我一狠心,準備往嘴里仍,門外沖進一個人,一手奪過我手里的丹藥。

我嚇了一跳,來人是赫連澤,他一臉驚慌的看著我,伸出手,對老爺子說到︰「這是什麼?」

老爺子一見赫連澤,氣的吹胡子瞪眼的,「不告訴你,你這個沒良心的兔崽子,花重我們走。「

老爺子拉住我的手,往外去,邊走邊說什麼認賊作父,恃強凌弱,不是個好東西。

我十分認同後面的,對這個老爺子也親近了幾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這里的,可現在看情況應該是赫連澤送我來的,這里的這位老爺子似乎是個制藥高手,可是他和赫連澤雖然很熟稔,卻不甚親近。

頗為復雜的關系,老爺子又幫我搭了搭脈,一直感慨著,說我的身體太差了,也太弱了。我自己也是多半了解的,這些年,一直折騰,身體能好到哪去。

赫連澤什麼時候離開的我不知道,何況我也不想見他,喝了藥,我到藥房找老爺子,他神色黯然的坐著,在抽水煙,這種水煙在書中看到過,一個長竹筒,下面有水,具體怎麼用,倒是不清楚。

他見我進來,對身旁的空地拍了拍,說道︰「坐吧陪我說說話。」

我本來是想請他幫忙,想法子讓我出去的,可想想直接問是不太好,我就坐在一旁,听他說話。

他卻是說起了赫連澤的事,斷斷續續的,沒頭沒尾的說著,我大致听的明白,原來赫連澤不是這樣的,兩年前遭受了點刺激,頭部也受了點傷,加上本身體質里帶有毒,犯了 癥,也就是常說的瘋癲之癥,後來為了能治好他的病,給他吃了種毒性很大的解藥,病是好了,可也忘卻了前塵往事,性情也變了。如今也就成了這副模樣,時常發神經。

「我定要給他把解藥煉出來,當年沒有救得了那孩子,如今不能把這孩子也害了。」老爺子感慨道。

末了,他又說道︰「丫頭你可不能辜負了臭小子,他對你可是真心真意的。」

我心頭一跳,因為他能說出這麼感性的話出來。看這樣的情況,我要求離開是不太可能的了,我陪了一會,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其實我是有更多的疑問,剛剛了聊天,我大致能猜出些神馬,可我不願意接受,不願意相信,我把小和找了過來,問她我和赫連澤的事。

她吞吞吐吐的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在沒有赫連澤打擾下,我平靜的過了三日,和小和的關系日漸親密,也知道老爺子叫冒殤,是個醫術了得的神醫,只是精神有點問題,具體什麼問題,小和也說不清楚,只是叫我注意些。

午飯時,小和又是各種中藥的往鍋里放,我下意識的覺得嘴里發澀,其實這姑娘哪里都好,只是做飯有點悲劇,燒什麼菜都喜歡放點中藥,幾日下來,我都有些受不了。

我自告奮勇的說道︰「小和,這些天你一直照顧我,也太累了,今天我來做飯,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小和很開心的直點頭,一個勁說好,我看了食材,估模一下,這算是小康之家吧有魚有肉的,我琢磨著燒個紅燒肉,魚頭豆腐湯,魚身紅燒就好,這些都是我最愛吃的,越想越餓,拉著小和兩人一人配菜一人燒火,開始做飯。

這里的配料有限,做飯時,小和時不時提醒要放這個藥材,那個藥材,都被我否決了,我吃過她做的藥膳,一口湯全是中藥味,這次我就任性點。

按著自己的興趣做了這頓飯,末了還炒了兩蔬菜,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驚嘆的小和都說不出話來。

在小和擺桌筷時,我悄悄去了趟冒殤的藥房,他房里藥品多,我一個個的翻找,可惡的是,他藥瓶上都沒有標簽,什麼是什麼藥都分不清楚,我來的目的很簡單,找到迷魂藥,等下給門口的人送點吃的,再加上點藥,我懊悔自己沒有在中藥這麼學科上花點功夫,現在要用了,真是追悔不已。

什麼也沒找到,天漸黑,冒殤還沒有回來,我好奇了,他一個瘋瘋癲癲的老神醫,每天天不亮就出門,都去干嘛了。

等了沒多久,天黑了下來,我問小和要不要給門外站崗的送飯,小和直接說不用,他們是輪班的,我氣的咬牙這些木頭,真是愚忠。

沒多久听到冒殤一驚一乍的跑了回來,一副開心的不得了的模樣,小和一臉高度緊張,我自然不知道緣由,只是擺好了飯,招呼大家吃飯,冒殤端起飯碗,揀了一大筷子抄青菜,往嘴中塞,嚼了一下,就全吐出來了,哇哇叫到︰「怎麼是苦的,好苦」

我大吃一驚,怎麼會,我吃了一口,明明是咸中帶甜的,小和尷尬的笑了笑道︰「小姐老爺子的口味比較特別,吃不出味的,越是淡,他越覺得苦。」小和臉色漸漸變的苦澀,我漸漸明白,為什麼一直是藥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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