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花月 第二卷,光華篇 035,太學院

作者 ︰ 宇若潔辰

趙非愣住了,又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我今日扎了馬尾辮,咋一看和男孩差不多,可我衣服確是青色裙裝,趙非臉微微一紅,滿是歉意道︰「姑娘,是我認錯人了,對不起!」

趙非下了樓,可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失望,他很失望。

一出鬧劇很快平息了,可樓里的每一個人都認識了我,那些女孩子看我的眼神都是酸溜溜的,而趙明卻老是跟我說他弟弟怎麼怎麼樣,總之一句話,他弟弟今年二八年華,至今未娶妻,他想撮合我們倆。

可我對那少年一點興趣也沒有,倒是對他們的東家有些興趣,並且很想快些認識,那人說不定就是和我是同類人,想到這,不禁覺得生活有了些樂趣。

來前說,衛風要調查蓉城一案,可等了幾日,也沒有人來傳召我,我便琢磨著去找齊浩他們。

午飯後,換了男裝和趙明借了伙計和馬車,想去太學院找齊浩,馬夫是帝都本地人,對帝都很熟稔,他听我要去太學,大吃一驚,「小兄弟,太學可是在皇城街上了,那里都是官老爺們走的道,一般人可不敢去隨便去那的。」

听他這麼一說我也微微犯難,若不去太學院找齊浩,我要去哪里找他。馬夫見我這樣又笑道︰「不然咱們換輛車,換了那輛車,天子腳下除了深宮內院,可就沒有哪里不敢去的。」

這果然是不一般的馬車,馬車經過繁華的街道,與之相對的馬車都有意避讓著,細問才知道,這馬車是衛風高管級別的才有的坐的,而今天這馬車正好閑置著,那馬夫就牽了我去太學院。

太學院是皇家學院,從門庭的威武就可見其的地位,朱紅的大門敞開著,門前立著十幾位官兵,一身戎裝氣派非凡,我在馬車上看到這樣的陣勢,有些微微的膽怯,「小兄弟,不是我說,除非你有學牌,不然你根本進不了那門!」馬夫指點道。

就光那十幾層高的台階,就已經將那太學與尋常百姓拉開了距離,突然之間我覺得齊浩在這里讀了那麼多年的書,還能保持著幾分鄉情,真是不簡單,但若不進了那門,就見不到齊浩。

下了車,走過十幾道台階,剛靠近門口,兩把程亮的槍橫在了我眼前,我打量了兩邊的侍衛,可那些侍衛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只得大聲通報道︰「兩位官爺!我哥哥里面上學,家里出了急事,我特意來這他的。」

侍衛仍然一動不動,我又道︰「我哥哥叫齊浩,他真在這里上學。」

侍衛還是不理,我今天是非要見到人不可的,過兩天趙明就要回蓉城了,倒時我在帝都無依無靠,又該怎麼辦?

站在門口我就和門口時侍衛磨著,而那些侍衛就如鐵打了般,其中有一個受不了了,忍不住道︰「公子,沒有學牌真不能讓你進,前些日子有官宦子弟闖進去,鬧的書院大亂,我們兄弟幾個傷剛好!」

眼看黃昏漸近,我也有些累了,有人說話就好問話,打听了一下,我更沒希望了,書院的書生平時都住太院里,只有放月假才出來,而這月的假還早的很,我正要失望而歸時,大院內的林蔭道上,晃晃悠悠的走來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臉色酡紅,眉眼間有幾分醉意,他慢慢的晃到大門口,然後一撒腿坐在門口打起來酒嗝,嘴里還哼著小調。

兩邊的侍衛都一副見慣不怪的表情。

「人生得意須盡歡,……」那人耷拉著腦袋,在想下句是什麼來著。

我回道︰「莫使金樽空對月。」

「對!就是這句,你是哪個院的。」那人晃悠悠的站起來,一手搭著我的肩,然後微眯著眼看我,先是漫不經心的眯了一眼,突然猛的睜大了眼楮,跟踫了鬼似的從我身邊跳開,張著嘴,半天才冒出一句,「你……江花重,你怎麼在這?」

「不對!你明明火葬落梅山莊了!可……不可能呀!」少年一手叉腰一手撫額,低首嘀咕著,然後一手抓住門前侍衛的長槍的利刃上,少年發出痛苦的叫聲。而兩旁侍衛卻嚇傻了,紛紛喊道︰「沈學士!」

少年揮了揮手,然後眼神清亮的站在我面前,完全沒有了醉態,「你是誰?」他冷靜的問我。

剛剛那一切跟走馬燈似的,而眼前的少年實在是有趣,我微笑道︰「我叫蕭文,特來找我表哥的。」

「什麼?不可能!」少年不敢置信的圍著我看了一圈,然後又問道︰「玻璃是怎麼做的?」

我奇怪他怎麼這麼問,想了想回道︰「不是石堿和石英石麼?」

少年大笑起來,然後一把抱著我,大笑道︰「江花重,你這小子,原來你沒有死呀!」

這少年名叫沈鈞儒,是太學院的院士,卻也是學生,用我的話說就是個在讀研究生,有官職,還是個挺不錯的官位。

這些都是他自己說的,這廂我和他坐在他的獨院里,矮幾上幾樣小菜,幾壺酒,盛酒的容器是玻璃做的,晶瑩剔透,甚是好看。

「我就是用你教的方法做的,後來我又仔細研究了一番,還做出了其他顏色的玻璃。」沈鈞儒又拿出五顏六色的玻璃器皿。

我驚的都不知道做什麼反應,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道︰「我教的!什麼時候?」

「兩年前,你不記得了,那天我們在亭子里喝酒,你還跟趙夢奇吵架了,送你回去的時候,你還打了他一拳,那小子現在還記得……」沈鈞儒似乎想起了那晚的景象,人有些神往。

他慢慢的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又道:「想不到,後來听說,你被人劫上了落梅山莊,還被火燒死了,路方之那小子還替你惋惜了。」

我默默的听著,趙非喊我江公子,他又叫我江花重,听他說的,我們以前似乎還在一起上過學,可這怎麼可能,我一個女孩子,怎麼十二三就和他們在一起廝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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