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花月 第二卷,光華篇 019,救援

作者 ︰ 宇若潔辰

莫離和老僵尸傻在了原地,完全是束手無策,我帶著小澄走到他身邊,不敢靠得太近,「小主,這不是小花蛇,這是另一個小蛇,小花蛇不會死,你也不會死。」

「是麼……可是……小花蛇,我難過……就流眼淚,小蛇被踩死了,他是惡人,我該怎麼辦……」

「是你長大了……」我低低的自言自語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被小主听到了,他就睜著掛滿淚水的臉看著我,這麼純潔的人兒,我怎忍心去玷污他的思想。

小主似懂非懂的看著我,老僵尸不識相的跑了過來,要拉小澄走,小澄哇的一聲喊了出來「不要,我不要離開小姨。」

「你不許拉她。」小主抬頭惡狠狠的瞪著老僵尸,很凶狠的眼神,想不到這純純的少年擺個凶表情竟是那麼的可愛。

老僵尸見小主這表情,頓時痛哭涕流,嘴里還喃喃自語,無關乎就是對不起夫人,沒照顧好小主人的話。我看形勢,眼下四處貓孽跑的四處都是,有人開始抓貓,老僵尸在自哀,而莫離整個眼珠都掉小主身上去了。

我拉著小澄迅速逃離現場,可再怎麼逃也逃不出這個鬼地方,再待一天,我都快要崩潰了。

一回到屋里,我就吩咐了小澄不要亂跑,然後自己出了門勘察路線,這次沒有人在身邊跟著了,我避開以前常走的路線,挑了個僻靜的小道,兩邊都是墨綠的灌木,重重疊疊的,轉了個彎,看到呈半圓形的建築,中間被圍著一塊空地,空地中央砌了個石階,石階中央刻的是石雕,九頭貓,肥大的身子,九個頭,每個頭表情姿勢都不一樣。

「貓谷!」我突然就想到這個詞。這時路過些穿著白袍子的人,一些人手里拿著掃帚,我低下頭側身準備離開。

突然一個身著白衣袍子的人走過來,撞了我一下,一張小紙條落入了我的手中,我神經猛的繃緊。手里緊緊的握著紙條,頭一低,慢慢的往回走去。

打開手里的紙條,多麼熟悉的字體,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心里暖洋洋的,可以回家了,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吶喊著。「小姨不哭,小澄會乖乖的。」小澄跑進我懷里,安慰我。

「我們要回家了,小澄……喬大哥來接我們了。」我抱著小澄一遍又一遍的把這個消息低聲告訴她。

夜色很快籠罩了下來,今晚的月色竟與其它時候不太一樣,有些殘缺,時不時飄來些雲朵遮蓋著月色。正是個逃跑的最佳夜色,屋外出奇的安靜,從養貓場回來後,我便沒出過門,開始門外還時不時有侍衛巡邏著,可這會兒竟靜悄悄的,這樣的安靜,讓我有些心神不寧。

喬然的紙條上只注明了時間,雖沒有署名,可那字體我一眼便認了出來,我下意識的抬起手腕,沒有手表,真是要命,有個手表多好。

時間過的怎麼這麼慢,「小姨,我想回家,這里的人好壞」小澄似乎想到了什麼,身子不停的發抖,從雪殿回來後,我都沒來得及問她發生了什麼事。現在看她這樣也不敢多問,只好安慰安道︰「不怕,不怕,我們很快就回家了」

等人的時間是最難熬的,我走到門口,順手推門,意外的是門竟然紋絲不動,門被鎖了,我的心一下子慌亂了起來,「怎麼會這樣!」

這是木門,應該很容易踹開,我抬腳狠狠的踹了幾下,而那門仍完好無損,看來他們今晚定有什麼動作了,不想讓我發現,還是……正在我胡思亂想時,一股焦味從門縫里傳了進來,透過門縫,火紅的火焰在門外恣意燃燒著。

怎麼會這樣?難道紙條是假的,還是喬然被抓了,有人要放火燒死我們……腦袋里天旋地轉,等到的唯一結論就是,必死無疑。

窗子?火焰越來越猛,大量的灰煙往房里進,我忙找了件衣服,濕了點水,給了個小澄,教她捂住口鼻,然後開始砸窗子,這間屋子唯一的窗子,竟被封的嚴嚴實實。

「啪啪……」窗子外響起來敲窗的聲音,我剛要月兌口喊出,可一想到今晚的不平常,我立即謹慎了起來,立在窗邊等待窗外的反應,窗子猛的被砸開,穿著白色袍子的人竟不是我期待的那個人,是這里的打雜的大爺,他努力的對我們做著手勢,那黑洞洞的口腔,蒼老的臉龐,說不出的恐怖和鬼魅。

他是誰?要做什麼,我一下子嚇退了幾步,就在這時,老者身後冒出了另一張臉,那麼熟悉又有些久違的臉龐,好長了好些的胡渣,「喬大哥!」這一生喊得無力沙啞,只有我自己听的到。

「快……把小澄先接出來。」喬然緊張的看了看我身後。

我知道他比誰都疼小澄,此時他定是看不到小澄有些急了,我抱過小澄,身子軟軟的,眼也閉著,我心猛的緊了起來,一模脈搏,還好有心跳。

從窗子接了出去,自己也爬了出去,回頭再看那門,都已經完全被火海吞沒了。

喬然怎麼進來的,我不知道,但他的準備倒是很充分,白色的斗篷,這里的侍衛唯一的裝束,來不及多問什麼,我手忙腳亂的套上衣服,然後就跟著喬然往隔壁的叢林里躲去,喬然走的極小心,我一回頭,怎麼剛剛跟著的那位啞大叔不見了。

這林子里果然有機關埋伏,我一個閃神,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就往下掉,一股腥臭氣撲面而來,「啊……」半空中我本能的抓住一撮草。

「文文……」喬然回頭喊道。

「喬大哥,救我」天呀,這下面不會是倒刺木樁吧!腦子里浮現出電視劇里有的情節,掉下去,還不成了叉人肉。

「抓住我的手,快……」喬然趴在洞口,向我伸著手,烏雲突然散去,月色籠罩了下來,喬然突然瞪大了眼看著洞底,臉上的頓時露出可怕的表情,我好奇的往下看,「不要看,快抓住我的手」喬然喊道。

可是我還是看到了。在月色隱去的那一秒,蠕動的身軀丑陋的畫面佔滿了我的大腦,天呀!我一定是遭報應了,那里全是蛇,好多的蛇,糾結纏繞在一起,有的向上伸著頭,吐著危險的信子。胃子翻天覆地的難受。

我忙拿手去拉喬然的手,月色忽隱忽現,喬然的臉在我眼前變幻著,「不要放手」眼前的臉那麼的模糊,是誰?

「……不可以,你要是放手,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耳朵里嗡嗡作響,離我很近,又很遙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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