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花月 第二卷,光華篇 089,掐架

作者 ︰ 宇若潔辰

抱我走的人是江小,回了望遠樓時,我很詫異,怎麼每次出丑都讓他踫見,這次踫上的還有洛少羽,此時這小子正蹲在我的床榻旁,一邊剝著桔子,一邊奚落我,「江執事!你的魅力可真是了不得,竟將月律協那小子迷成那樣子,要是讓他那個神經老爹知道了,也不知道怎樣將你活剮了。」听到這里我渾身抖了抖,已經是第幾個人說月律協的老爹可怕了,可他老爹不就是冒殤嗎?很可愛的老頭,他也沒對我怎樣。

洛少羽見到我沒反應,更是高興,又說道︰「若是你和我兄弟有個什麼,我看不是活剮的罪了,怕是要被分尸了,當然我也得分上點,小子你現在多吃點,到時怕是不夠分呀!」說著分了一半的桔子遞了給我。

我听了他的話,堵的慌,人也是往里躺著的,見遞來的桔子,和洛少羽細細的手臂,也不知怎的,伸手抓了他的手臂,從被窩里爬起來,一個使力,將他摔了出去,嘴里罵道︰「滾!」

洛少羽這一跤摔的不輕,哼唧了兩聲才從地上爬起來,漂亮的臉蛋上青了很大一塊,「你個狗奴才,連本世子也敢打。」

說完一腳揣上了我的肚子,這一腳真是忒毒了,我直直的被踹飛了,床榻後的屏風都被撞倒了, 里啪啦的連帶倒了一片,這下我氣瘋了,沖過去就和洛少羽打成了一團。多年後,和洛少羽聊到這段時,我很是感慨,來了興致建議道︰「要不今天我們再打一架。」洛少羽嚇的忙落荒而逃,完全沒有了當年的氣魄。

洛少羽兩手掐著我的脖子,我則用手臂繞在他脖子上,兩人誰都不松手,怒目而對,披頭散發,形同鬼魅。

門砰的被打開,我和洛少羽同時看向門邊,江小一臉愕然,他身後的柳忠更是莫名,「上前,將他們兩人分開。」江小挑了挑眉,對身後的柳忠吩咐道。

在柳忠的努力下,我和洛少羽終于分開了,我理了理頭發,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間。

出了門,也不知道往哪走,外面陽光不錯,就是空氣有些冷厲,我雙手攏在袖子里,蹲在望遠樓的懸廊上起了太陽,可肚子因為被洛少羽踢了又疼的厲害,心里又澀的很,這輩子還沒這麼窩囊過,此仇一定要報。

正委屈著,朦朧里看到一雙白色繡花鞋,「江花重!」繡花鞋的主人喊了一聲,我擦了擦眼楮,抬頭看去,原來是鳳掌櫃,江小口中的鳳姨。

「你怎麼這般模樣了,誰打你了。」鳳掌櫃好奇的看著我,手挑起我的下巴端詳著,我自認這挑下巴的動作是極猥瑣的動作,可這時被風掌櫃做著卻是溫馨的很,她拿了個手帕擦了擦我的嘴角,憐惜道︰「嘴角都破了,難不成是阿聖打你了。」

此時鳳姨這番動作,讓我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親情,「媽媽!」我吶吶的喊了一聲,眼淚終于落了下來,鳳掌櫃手一頓,嘴角彎了彎,「我帶你去上點藥吧!」

正要同鳳掌櫃走,江小從屋子里走了出來,見到風掌櫃微微有些吃驚,鳳掌櫃也是一臉的驚詫,隨即眉開眼笑的說道︰「阿聖,這是尋自己的寵物來了,以後可莫要再打他了,看看這漂亮的臉蛋都打花了。」

「鳳姨說笑了,這小子太頑劣了,剛剛還和少羽打架了,我這廂喊他回去給少羽賠禮道歉。」江小說著向我這邊瞟了一眼,幾番話就解釋了這些不是他所為,他對鳳姨道了別,轉而對我說道︰「你跟我過來!」

我向鳳掌櫃道了聲謝,跟著江小回了里屋,半道上听到洛少羽殺豬似的聲音,渾身又抖了抖,心想著這小子還真是嬌貴的很,我被他那麼狠的踹了一腳也沒哼一聲。江小徑直的將我帶進了一間里屋,我有些納悶,「你不是要我去給洛少羽道歉嗎?」。

「你若是不怕被他打死,你現在可以去見見他,再給他道個歉。」江小說著往軟榻上一坐,並對我招了招手,說道︰「過來!」

我瞟了眼向我邀約的少年,直直的走過去,往他旁邊一坐,他伸手抓上我的手腕,我嚇的一跳叫道︰「你要作什麼?」

「別叫!」江小輕聲說道,然後拉上我的手腕,手一搭,竟號起了脈,看他那嚴肅認真的表情,我驚的愣了好一會。

江小皺了皺眉頭,說道︰「你月復上的那傷還真是不輕,我等下給你配點活血化瘀的藥。」

我哼哼了兩聲,對他會醫術這事有些好奇,「我自幼體弱多病,久病成醫,幫你看這點傷還是不在話下,這些藥,你先服了。」江小遞給我一個青花瓶子,我拿了瓶子就準備出門,江小卻戲謔道︰「少羽兄長這麼大,從沒這麼狼狽過,你確定要出去嗎?」。他順勢將我拉到身邊,瞧了瞧我,冷笑︰「真是缺管教的野丫頭,都會和人掐架了。」他說完,眉頭微皺,縴長的手指向我神來。我立即跳起來,轉移視線,說道︰「少主,小的今日好好幫你打掃打掃屋子吧!」我掃了下不大的屋子,和幾件簡單的家具,拿了個抹布,假惺惺的擦起地來。

「不要擦了,坐一邊去。」江小有些動怒,白皙稚女敕的臉,生生被他擺出了威嚴。看著他這副尊容,只覺得心頭有無限的負擔,我照著他的話,坐到了一邊,順便倒了茶吃了藥。

我和江小各執一方,各做各的事,當我的眼楮快要掉進面前的茶杯里時,江小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話︰「月律協……永遠都不可以!誰都不可以……」

我驚的抬頭看他,他卻仍在看賬本,完全看不出他說這話出于何種態度,「為什麼?」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所以就問了出來。

「你是我的。」不大不小,不溫不怒,咚……手里的杯子掉了,我驚慌失措,「我去拿毛巾。」不是理由的理由,我奪門而出,門口站著洛少羽,神色呆愣。

五天的大假很快過了,書院的考試也來了,都沒有讓人有喘息的一刻,這些天我天天通宵,跟高考時有的一拼,其實我也不用考的,可總覺得不考,似乎有些對不起這一年多的學習(某人很無恥呀!)。

考試的那天下了場大雪,所謂的鵝毛大雪也不過如此,眨眼的功夫,書院就白茫茫的一片,我披了件很厚的斗篷,參加抽簽考試,抽簽時俞樂驚奇的看了我好一會,然後來了一句,「今天的雪往西邊來的嗎?」。

從考場出來時我無比的郁悶,昨晚辛苦做的小抄毫無用武之地,今年的考題竟是論都城規劃建設,要求配以詩詞歌賦,丹青妙語,我感嘆古人出題BT的程度豪不遜于現代高考的作文題目,走過俞樂時我感慨道︰「今天的雪果然從西邊來的,真BT呀!」

走在回書院的路上,我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那就是月律協,風雪里我同他擦身而過,他叫了我一聲,我自然是不會理他,無視的從他身邊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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