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不知何夕 卷三攜手天下 708相忘江湖

作者 ︰ 一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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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相忘江湖

「軍師,我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不知道軍師這幾日跟著雲翳所為何事?我想軍師應該給我個說法吧。」

第一次他對我說這番話,其實那個時候我們才不過剛剛見面沒幾日,當時心里一陣好笑,明白他是怕我是皇帝派來監視他的,雖然我的確是皇帝派來監視他的,可我跟著他確實不是這個,所以理直氣壯的開口我也並不介意。

「你和他很像,一樣的高貴氣質,一樣的高高在上讓人不忍褻瀆,但你比他多了一份讓人親近的淡淡的氣質,不知為什麼,第一次見你我就有一種想親近的感覺,也許是你和他骨子里有一樣的血統吧,可是他卻總是那麼高高在上讓人遙不可及,有時候我都在想,是不是如果你和他的位置換一下我就可以像看你這樣近距離的看著他了。」

真不知道是不是太喜歡那個人了,所以剛剛跟他見了沒幾面我居然就坦露了心底的秘密。

有時候我也很奇怪,那一次隨師兄去五柳槍給老莊主賀壽,回程途中遇到當時被偷了錢財的上官雲卿,那個時候他不過十六七歲,我們一樣的年紀卻一樣向往江湖,雖說第一次見面可那當真是一見如故。

不顧師兄的阻攔我給父親留了一封信就隨他闖蕩江湖,卻不曾想這一走竟然十年,十年的時間我把自己的心獻給了他——陳國的太子,我整個人同時也陷在了軍營卻什麼都沒有得到。

其實,他並不曾對我做過什麼,一直以來他都是待我客客氣氣,甚至沒有主動許諾過什麼,可就是這樣我卻是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他,有時候我都很奇怪,為什麼我對上官雲卿居然可以痴迷到那種程度。

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我見他的機會很少,在接到他的密信知道要監視的人居然是他的堂弟時,說實話我心里是竊喜的,既然是堂兄弟總有相像的地方,苦笑了一聲,沒想到我堂堂萬劍山莊的少莊主有一天也會落到如此地步。

「大將軍,凌霄佩服,果然不愧是至誠致信之人,竟然這麼毫不顧忌的開口,倒是顯得凌霄有些小氣了……只是沒有想到你對方將軍竟然用情這麼深,想來那方將軍也是感激你吧,想來進過此事後你們的感情會更好吧。」

第一次他居然那般坦誠對方清揚將軍的愛意,有些羨慕有些苦澀的開口,卻不曾想原來他們竟然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一時間兩顆脆弱的心走到了一起,我們之間似乎就那樣開始熟識了起來。

昨非的那次意外讓我從新認識了他,從來沒有想到他對一個屬下居然有那麼深的感情,那一次,我內疚了。

可也就是那一次,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我的心第一次亂了,可惜那個時候我卻什麼都還沒有意識到。

我從未想過,從未帶過一天兵的人可以帶出那樣一支軍隊,五千特種兵居然可以無聲無息的闖入三十萬人的軍隊,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個夜晚,他一句話贏得了五千人的誠心歸屬。

跪了兩個時辰只是希望他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卻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恨我,連見都不見我一面,拼命的咬著牙挺著,我都忍了這麼久,如果見不到他我又怎麼甘心。

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明明我就是這軍營中可有可無的人,得罪一個王爺又如何,我本以為我是愛著上官雲卿怕給他引出麻煩,可那個時候我卻忽略了一件事,人待在一起久了竟是會產生感情的。

我和上官雲卿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以往我真的以為自己很愛他,可是到頭來卻失望的發現,上官雲卿,不過是一個活在我幻想中的人罷了。

跪了兩個多時辰饒是我的身體好也經受不住,單手捂著有些發暈的頭只感覺眼前陣陣發暈,本來準備好了的說辭此時也顧不得了,那一瞬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只是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看著那和某人依稀有些相像的容顏,那一刻的我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靠的是那個人的懷里。但是靠在上官雲翳胸膛的瞬間我知道,剛剛不過是自己的錯覺罷了。縱然自己摔倒了,怕是那個人都不會扶自己一下吧。

心里隱隱有些失落,但是始終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雖然頭腦有些發暈,但還是咬著牙低聲說道︰「求大將軍給屬下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一時疏忽竟然差點葬送了三十萬人的性命,心里暗罵自己的愚蠢,雖然我不在乎名利但那不代表我不在乎這三十萬人的性命。

被他按在膝蓋上痛打,那一刻其實我是在默認,既然有錯當然就要為自己做錯的事情負責,那一刻其實我是在接受懲罰,只是,上官雲翳你下手實在是太狠了,方式也太特別了,饒是我有錯你也不能像是對待一個孩子一樣那般殘忍對我。

狠狠的掙扎著,待無果後不計後果的惡狠狠的威脅他。

「上官雲翳,我是皇上欽封的軍師,你敢對我動手?」

「閉嘴,老子還是皇上欽封的大將軍呢,你個小小的軍師算得了什麼。」

「我是皇帝的朋友,你這麼對我皇上不會放過你的……上官雲翳,你快給我住手」

「皇上的朋友?我還是皇上的弟弟呢,你跟我論關系?笑話」

「我是萬劍山莊的少莊主,上官雲翳你敢對我動手?」

「**,逍遙一劍都是老子的,管你什麼萬劍山莊,老子今天就是打你了,還少莊主?有本事找你老子說去,看他會不會為你出頭?」

「上官雲翳,你憑什麼打我,快給我住手。」

「**,打你還需要理由?就憑你欠揍」

「啊上官雲翳……哼……你快給我住手……」

那簡直就是一個油鹽不進的家伙,一直都把他當成謙謙君子,那一次莫名奇妙被他打了後我才知道,什麼溫潤如玉這種詞匯形容在他身上本身就是對那詞匯的褻瀆,那家伙簡直就是一個無賴。

我本以為那一次我已經看懂了他,可當我救了那個軍ji一個叫做小五的孩子時,我似乎發現,他對我,好像有點兒不大對勁。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太過敏感了,可當他真的把我壓在床上時我竟發現,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走進了我的心里。

莫名奇妙的毫無預料,竟然那般闖入了我十年未曾有人走進的心里。

那之後發生的事情是我不願意去回憶的,為什麼,為什麼老天待我這般不公平,既然不愛為什麼發生關系,既然錯誤當成了別人為何還對我有情。

雲翳,你知道不知道,當你懷疑我時,我的心比你把我錯當成別人時還要痛。

離開,離開吧。

一遍遍的告誡自己,最終我離開了軍營選擇回到了江湖。

既然不能相伴不如相忘于江湖。

刻意的忽略你一切的消息,不想和你有關的事情發生一點兒關系,吳國九皇子回了吳國,這關我什麼事?

趙國皇帝易主這又和我有什麼關系。

可當我知道原來你竟然真的想要扶九皇子上位的時候,我忍不住還是給好友江湖去了一封信,既然已經和上官雲卿沒有關系了,那索性就幫助你一下,左右我們曾經是朋友,我欺騙性自己卻怎樣也無法掩蓋對你的那份情。

雲翳,當你出現在我的小院里,當你開口的那一刻,你可知,我多想沖到你懷里痛哭一場。

「怎麼變得這麼輕,是不是最近都沒有吃好,萬劍山莊很缺銀子嗎,那麼大的家業怎麼還不如軍營的伙食好,瞧瞧把人餓的竟然憔悴成這樣…….」

「肖然,你還要倔強到什麼時候?」

至今你寵溺、怨懟的話似乎還會在耳邊響起,我常常捫心自問,肖然,既然愛了又何必逃避,可惜啊,這人,總會有糊涂的時候。

好在,萬劍山莊當你擋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終究還是認清了自己的心,雖然離兒說了一套說辭要我為你解毒,可我如果真的不願意即使是解毒又能怎樣誰又能逼我,心甘情願委身于你身下,那是我已經對你敞開了心扉。

那一刻你我視線相交,不知是不是真的心有靈犀,我們竟然讀懂了彼此的心意。

「伯父,雲翳有個不情之請求伯父成全。」

「然兒求父親成全?」

也許真的是自古忠孝不能兩全,我們卻是情孝不能兩全,如今敞開了心扉即使不能日日相伴又如何,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雲翳,芥子山莊我或許永遠也去不得,但江湖上我永遠等著你。

雲翳啊雲翳,听說你連上官雲卿都收了,那一夜我拉著師兄和江湖喝了一夜的酒,他們居然還以為我是思念你思念成疾,其實他們那里知道我只是好笑,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和他見面了會是怎樣一個熱鬧場景。

推開房門,逍遙山莊如今早已經今非昔比,如今逍遙做了武林盟主一下子要處理的事情多了起來,可恨那個家伙居然和雲翳一樣都當起了甩手掌櫃。

身後突然一個人鬼鬼祟祟靠近,明顯不是熟悉的腳步聲,下意識的就要去模腰間的劍,「誰?」

「少莊主早啊」

耳邊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驀然身體一震,腰際被那個無賴緊緊的摟住猛的轉身。

「王爺不在芥子山莊好好種菜怎麼跑到我這來了?」

「我怕我再不出現我的少莊主就要把我忘記了…….然兒想沒想我?」

「誰想你了,少臭美…….唔…….」

似乎一切都沒有了必要,盯著晨光輕輕閉上了雙眸,原來,相忘于江湖不過一句戲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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