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下堂 第一卷 115、官司

作者 ︰ 恆見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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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和墨兒兩人打眉毛官司打的熱鬧,素言卻只顧著低頭喝茶。茶水溫熱,灌到肚子里只覺得饑腸漉漉。

她極不耐煩和這兩個人周旋,可是人家都到了門上了,她又不好攆人。平日沒立什麼規矩,這兩人又不自覺,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

素言不想再等,招手叫蕙兒準備開飯。忽然想起昨天費耀謙丟下的那張藥方來,話未出口又改了,對蕙兒道︰「你拿這個去廚房問問,庫里可有這幾樣嗎?要是沒有,你叫人去藥房抓一副來。」

蕙兒湊上前看了半天,苦著一張臉抬起頭道︰「奴婢看不懂上面寫的是什麼。」

素言先是一驚,隨後明白過來,倒撲嗤一聲笑出來︰「你竟是個不識字的,可惜了這伶俐的小模樣。這樣吧,我謄一份出來,你只管找識字的人來問……」

蕙兒撇撇嘴,對少夫人的這句可惜很不以為然,取了紙墨筆來,道︰「少夫人何必費事?奴婢拿著這張紙去不就成了?」

素言取笑她︰「你又不識得上面寫的是什麼,萬一弄丟了,我去哪再找一副這樣的方子來?」

蕙兒不服氣了,她做事哪次不是完成的又快又好?少夫人這是不相信她了,遂道︰「奴婢雖不識字,卻也有過目不忘的本領,若是這樣,夫人也竟不必費事寫了,只管告訴奴婢一遍,奴婢保準背得只字不落。」

素言和蕙兒主僕兩個說笑,媚娘和墨兒十分羨慕的看著,都想起了曾經她們和素言也這般無拘無束的親近。如今雖然身份地位略有提升,個中滋味卻只有自己明白。

素言便果然照著方子,一味一味的念與蕙兒听。

蕙兒眼楮眨都不眨,听素言念完了,便道︰「好了,奴婢都記下了,不信夫人只管考。」

素言一笑,道︰「這會念完了就背,沒什麼稀奇,等吃完早飯再背的一字不差才算你本事。」

蕙兒呆了一呆,半晌才道︰「夫人您真是……狡詐……」

媚娘和墨兒都皺起眉。這蕙兒真是無法無天,跟主子說話也這麼沒上沒下的?齊齊的看向素言,見她竟然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臉上只有毫無心機的笑,對蕙兒道︰「蕙兒,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等哪天你閑了就學著認字吧。」

蕙兒想了想,大略明白了素言的意思,卻不是不服道︰「夫人不過是不信奴婢罷了,等待會奴婢背出來,您就知道奴婢不是說大話。」

素言笑笑搖頭,並不多說。抬眼看向媚娘和墨兒,道︰「你們兩個來的這麼早,一定還沒吃早飯吧?想吃什麼,我叫人去廚房里安排。」

媚娘猶豫了一下,道︰「不必了……夫人事忙,婢子不好多打擾,這就回去了。」她不放心月復中的孩兒,少夫人光風霽月,難保這群如虎狼一般的奴才們手腳都干淨。

墨兒也拒絕了道︰「只要夫人身體無恙,奴婢的心事就了了……不在這用早飯了……」昨兒大爺不曾去秋意居,她過來只為看看大爺是否在歌華院。既是不在,那就算了。

兩人各揣心事,素言渾然不覺,抬手端茶,準備送客。

門外小丫頭挑起門簾,脆聲道︰「大爺,您來了——」

媚娘的眼神驀的一亮。她許久不曾見到費耀謙了,今日起個大早,過來歌華院,心里就存了一分綺思。只要能見到大爺,她必然要使出渾身解數,叫大爺回心轉意。

誰知大爺不在。

她已經說了要走,不想大爺又來了。

這會她有些暗悔話說的太早了。看一眼墨兒,見她臉色也悵悵的,便知她也是想見費耀謙的。

可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只盼素言起身去迎費耀謙,忙亂之際將她二人的話都擱置到一邊。

費耀謙大步邁進來,就見屋里團團圍著許多人,眼神略略一瞟,就看見素言早已經站在桌邊,垂手站著,素淨的臉上沒什麼特殊的表情。

那種做出來的柔順、恭敬,他看著就生氣。可是這種沒有表情的表情,又讓他覺得不安。隔著這許多人,她並不看他,他的視線便如同受到了阻隔,怦怦啪啪的落到地上。

身邊有人沖將過來,挽住他的手臂,嬌聲道︰「爺,媚娘給您請安了……呀……」話未說完,人便拖著他一起委頓于地。

費耀謙將視線收回來,才發現是媚娘。他忙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扶起來,道︰「你急什麼?」

媚娘水眸含情,略帶委屈的道︰「是妾身腳下滑了……」眼神饑渴的落到費耀謙的臉上,恨不得粘在上面。大爺瘦了,一臉的憔悴,一定是最近事情繁雜,沒有休息好。媚娘無比的心疼,情不自禁的伸手要去撫他的臉頰。

費耀謙卻用手將她輕輕一撥,順勢將她的身子按坐在就近的椅子上,微微皺了眉,朝向素言問道︰「你這從來也沒有這般熱鬧過,今兒是怎麼了?」

素言在心底嘲弄的一笑,心道,你是怕不熱鬧吧,不然為什麼左一個右一個綿延不斷的納進房中?

臉上卻不動聲色的道︰「是兩位妹妹听說素言受了驚嚇,身子不適,故此一早來探望。」

費耀謙探詢的眼神便落到了媚娘身上,出言輕斥道︰「你要是關心,打發個丫頭過來也就罷了,何必親自過來?」

媚娘心下一喜,眉飛色舞的看向費耀謙。還是大爺體諒她,打發個丫頭來看夫人,那不是打夫人的臉麼?可見大爺的心里,她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呢。

手撫上隆起的月復部,心里更堅定了決心,一定要照顧好月復中的胎兒,這是她無往而不利的法寶啊。

費耀謙看著她那毫不掩飾的笑,心里就是涌起一陣厭惡,隨即就不客氣的道︰「我記得說讓你在窈窕居里好好反省,似乎還沒解這個禁令呢吧?。」

媚娘臉色驀的變成了慘白,像一張哆嗦著的紙,皺的怎麼也抹不平。偏生又不敢哭,只得畏縮的笑著,低下頭去,說了一句︰「妾身知錯。」

墨兒見媚娘都受了排揎,再不敢有痴心妄想,悄悄的往人群後邊退,費耀謙卻揚聲叫住她道︰「墨兒你站住,以後做什麼事之前先考慮考慮,別沒事來這添亂。看也看了,都回去吧。」

最後一句話,卻是對媚娘和墨兒兩個人說的。

兩人不敢再多話,規規矩矩的給素言二人行了禮,慌忙帶著丫頭婆子狼狽的退出去。

由于門口有點擠,媚娘的身子也過于胖了些,偏生墨兒又不肯讓,兩人就同時擠在了門口。媚娘低低的驚叫了一聲,怒目看向墨兒道︰「你做什麼?還不退回去。」

墨兒挑眉笑笑,道︰「喲,是奴婢不小心,沒撞著姨娘吧?這門口就是給人走的,憑什麼叫我退回去?」臭美什麼呢?還以為真能在大爺心里佔一分半分的位置?也不看看她是什麼身份?

媚娘氣道︰「你不過是個丫頭,也配跟我並肩行走的麼?」

墨兒也不含糊,道︰「我是什麼身份不要緊,要緊的是在大爺心目中是什麼身份。也不照照鏡子,誰又比誰高得了多少?」

蕙兒正走出來,見兩人勿自斗嘴,把小臉一板,出言低聲喝斥道︰「爺和夫人在屋里商量事,你們在門口大呼小叫的做什麼?」

媚娘待要含冤訴說委屈,怎耐面前之人也不過是個丫頭,不是大爺,說了也是白說,只得忍氣吞聲狠狠的瞪一眼墨兒,率先擠過去揚長而去。

墨兒哼一聲,狠狠的朝著媚娘的背影啐一聲,陪笑對蕙兒道︰「好姐姐,我就是看不慣她那趾高氣揚的樣子,憑什麼在夫人面前和大爺勾勾搭搭的裝出一副可憐樣……」

蕙兒原本板著臉,听墨兒說話這麼刻薄卻隱隱透著示好,心下又不忍,听她說的好笑,又生生忍住,道︰「憑你和她鬧,有多少鬧不了,非要鬧到夫人面前,倒叫夫人難做。」

墨兒疑惑的瞪大眼楮,隨即點頭道︰「我知道了,還是姐姐厲害。」

鬧是要鬧的,只是要看怎麼鬧了。如今大爺脾氣不好,夫人又是個不上心的,且就此罷手吧。

蕙兒見墨兒走遠了,才嘆了口氣,低聲道︰「你還說別人,自己何嘗不是一樣。既做得他的女人,還說什麼勾引不勾引?」名聲再難听,也沒有實惠吸引人,別說勾引,只怕到時候墨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蕙兒自去端茶不提。

屋內,費耀謙正在和素言說話︰「……先去給娘請安,娘擔心了一夜,你總該跟娘解釋清楚,也好讓娘放心。今天的早飯也安排在長青院吧。」

解釋肯定要解釋,只是不知道是實話實說呢,還是揀中听的說。

費耀謙重重的看了素言一眼,道︰「娘不是糊涂人……」

意思是即使她不說,老夫人也知道了。素言沒異議,點點頭,等蕙兒進來,便吩咐蕙兒給她找一件厚點的斗篷,跟著費耀謙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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