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紅梨壓海棠 卷四 江湖篇 第四百節 怒斥簡行

作者 ︰ 東方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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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行?

我的心一抖,眼楮微微眯起來。

簡行,居然在左相府?而且,是他傷了素右與九月?

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因我的影響,九月也跟著顫抖起來。不過,我是因為憤怒,九月是因為害怕。

「他在哪兒?」我問已自己站起來的素右。

素右搖搖頭,身上應是很疼,秀氣的眉頭一直都緊緊的皺著。

「我帶你們去休息。」

「啪」的又是一聲脆響,我正想離開,那邊東方童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範蓉突然揚手給了她一個耳光。

看著東方童的右臉上浮現的手指印,以及範蓉臉上的不忍,我驚詫萬分。這又是怎麼了?

東方童的氣焰頓消,換上委屈的模樣,憤怒的跺了下腳,這下眼淚是怎麼都沒有忍住,嘩啦啦的掉了下來。

「我不嫁,就是不嫁給這個混蛋這種朝三暮四的男人,嫁給他我寧願去死」東方童怒然指著劉相宇,滿臉都是怨恨的神色,「反正婚書我已經撕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歇斯底里的吼完,東方童拔腿便跑走了。

冷眼從東方雲奇的臉上掃過,我也沒有再停留,扶著九月走出了正廳,素右慢慢地跟在我身後。

東方雲奇既然收留了與我不共戴天的簡行,想必是不會告訴我簡行的所在,便也沒有相詢于他。

倒是沒有想到,蕭清陽那個女人,從我手上救走簡行,居然是為了送給東方雲奇?她安的是啥居心?

雖然早就知道蕭清陽與東方雲奇是一伙,卻不想蕭清陽當真對李墨白如此很心

只是,簡行居然會願意屈居左相府,不得不讓我驚嘆。

慢慢地扶著九月回到紅梨園,東方吟帶著大夫早已在那里等候,點了九月的睡穴安置在我床上,大夫便診治起來。

素右堅持要自己上藥,攔不過她,便讓她自行回房了。

大夫動手寫了藥方,說九月只是受了點刺激,精神上只要休息幾天就能好,身上的傷口便需要靜養數日。

得知無虞,我的心微微安定。

命林林照顧著九月,我拉著東方吟的衣袖走到新月湖邊,厲色看著他,「告訴我,簡行在哪兒」

「小梨,簡行是父親的直屬護衛,可不听從我們的命令。」東方吟略微正色看著我,眉頭微皺。「以前的過節,就讓它過去吧」

「不可能」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這三個字,「如果你不告訴我,我便自己去找」

就算我能忘記自己與簡行的過節,他對李墨白的傷害呢?與李墨白之間的深仇大恨呢?我又如何可能會忘記?

若不是簡行將李墨白打下那地縫,我又如何會傷心欲絕了半年?李墨白又如何會被蕭清陽那般的欺辱?

東方吟的眼眸閃了閃,「應該在練武場。」

練武場?眼神閃了閃,我腳下如同踩著旋風,飛一般奔出了紅梨園。

左相府的練武場,是給一般的家丁以及護衛用來學習基礎武功的地方,雖然分為了好幾塊區域找人不是易事,我不可能認為以簡行的武功,會需要學習一般人的功法。

卻不想,我依然想錯了。

尚未到達練功場,我已經看到了簡行。

他就像是已經料到我會來找他一般,身負荊條,背對著練武功,雙手拿著藤條舉過頭頂,靜靜地跪在那里等我過去。

周圍圍著數人,指著簡行引論紛紛,都在猜測著簡行的用意。

不愧是簡行,利用左相府的這些不明過去的人,想讓自己在道德上佔據上風,如果我毫無根據就懲罰于他,必定就會迫于所有人的議論知難而退嗎?

他想得,會不會太好了一點?

莫非在他看來,我是這麼在乎臉面的人?

嘴角勾起冷笑,在眾人紛紛行禮讓出來的道路里慢悠悠的走過去,彎腰抬手將簡行手中的藤條拿了起來。「簡行,真是好久不見呢?看來,你過得可是不錯。」

「多謝小姐掛念。」沒了以往的狂傲,枯瘦如柴的簡行將自己的腰彎得更低。

「一點都不用謝我。」冷冷地看著簡行謙恭的模樣,我拿著藤條在手中把玩著,「過去的事情,就算我想忘,也是萬萬無法忘記。」

「能得小姐垂憐,是奴才的榮幸。」簡行快要腐朽掉的聲音听起來陰森森的刺耳。

「垂憐?我可不覺得昔日的武林盟主有需要我垂憐的地方」壓制著心中暴打他一番的沖動,我的語調冰冷,慢慢地與他磨著。

「小姐過獎,昔日的榮耀,如今已不值一提。」簡行繼續謙恭著。

「昔日的榮耀如今自然已不值一提,昔日的冤仇,卻不能就這麼過去。」猛地將手中的藤條往地上抽了一下,我拔高了音調,「簡行,你知道如今你我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區別在于,我是主子,你是奴才」

「但憑小姐吩咐」簡行恭敬的模樣,倒是益發襯托出我的跋扈。

不過,我也不在意,世人說我跋扈也好,說我心狠手辣也好,我只想為李墨白出了這口惡氣。

手中的藤條高高的揚起,用盡全力狠狠地抽在簡行的背上,「如果我讓你去死,你去是不去?」

听得這沉悶的聲音,我心中卻毫無快感,昔日里的一幕幕迅速閃過腦海。

‘罪獄’中簡行以我為誘餌逼迫李墨白掉下那地縫,而後在追殺中打傷安楚,半年後突然出現在烈城,劃傷李墨白的臉……這一筆筆,都是我不得不與他清算的帳。

簡行刻意的悶哼一聲,像是無法沉受一般伏到在地上,半天都沒有爬起來。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甚至有人想上前來扶起簡行,被我用眼神殺了回去。

「少裝了,不覺得你現在這個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恥嗎?還是說,你認為只要能活下去,忍受怎樣的屈辱都無所謂?」手中的藤條未停,再次沖著簡行的背抽了上去。我刻意抽在了同一個地方,簡行身上的衣服裂開,露出枯瘦的後背。

簡行趴在地上,粗聲的喘著氣,看上去那麼的虛弱不堪。

簡行的武功卓絕,內息更是充沛,區區兩鞭豈會真正變得的虛弱?議論的下人越來越多,言辭紛紛傾倒向簡行,可見他這苦肉計相當的成功。

「你盡可以龜縮在左相府,沒關系,我不會趕你走。想必左相大人也會庇佑你,所以呢,我暫時不會殺你。」冷冷地吐出一個個字,「但是,如果你以為能過上好日子,那就大錯特錯。從我回來這左相府,這里便是你的地獄,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殺死你的把柄。」

又是一鞭抽在同樣的地方,余光瞥見東方吟匆匆忙忙地趕過來,知他是來制止我,甩棄藤條,轉身離開。

本想著接下來的日子里以每日折磨簡行為樂,卻不想在次日,又一則壞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左相府的五小姐東方童,帶著府中的謀士欲連夜私逃京城,卻被城門處的守衛認出,欲將其遣返左相府。

東方童卻是不依不饒的大哭大鬧,甚至以死相逼,打定主意要離開京城。她這一鬧,不僅沒有順利離開,反而吵醒了周圍的百姓,于是各種流言蜚語洪水猛獸般散播開來。

東方童的事情,我無意搭理,奈何被東方童帶著的那個謀士,是白池。

且,昨夜被城門處的守衛抓住時,眼見逃跑無望的東方童竟然反口咬定是白池挾持著她,欲以她為人質向東方雲奇獲取好處。

那些城門的守衛如何願意得罪素有惡名的左相之女?于是,好生將東方童送回左相府,卻給白池帶上鐐銬,關入了京兆府的獄中。

白池私挾持大臣之女,人證物證俱在,罪名成立,七日後開庭審理時若無意外,便是死路一條。

而白池,並未否認挾持東方童一事。

陸馨帶著怒火來找我時,東方童已經被範蓉帶著離開京城,回了範蓉的老家避風頭。

陸馨咬牙切齒,差點燒了我的紅梨園。

未免她被氣出內傷,我帶著她來到京兆府,見到京兆尹索要探視令時才發現京兆尹的位置已經換了人。

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差點燒死我與太子的縱火犯沒有抓到,所以被革了職。現京兆尹對我客氣的很,听我要探視白池,二話不說親自帶著我與陸馨來到地牢。

陸馨一直都冷著臉,雙拳緊握在身側,氣得不輕。

見到我與陸馨,穿著囚服的白池一絲意外也無,眼神依然像是看穿了所有,嘴角掛著的笑容依舊從容。

我讓新京兆尹與獄中的獄卒都離開,自己遠遠地站到一邊,等著陸馨勸阻白池,讓他否認挾持東方童這件事情。

牢獄中有不少的囚犯,有的已被關了許久,目光呆滯活月兌月兌的像是僵尸,見到有人進來從喉嚨里發出了詭異的聲音,頗為嚇人。

我倚著牆壁站著,壓抑著這種難以呼吸的沉悶感與陰森森的氣息,

幸而白池被單獨關在一間小牢房,不會有其他的人礙事。

陸馨氣勢駭人的走進去,盯著安然看著自己不說話的白池看了許久,陡然間抬手就甩了他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嚇得我差點摔倒在地上。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送你一程」陸馨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憤然就向白池的胸口刺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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