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奴 卷二 苞蕾 第154章 你說什麼?

作者 ︰ 魚千谷

第154章你說什麼?

對面的三個男子齊齊向他看來,斗笠下不見真面,卻把白少嵐的氣勢瞬間擊碎,他立即泄了氣縮到了茶夜的身後,高高的個子探出半個腦袋來,哆嗦著看著前面的三個男人,嘟嘟囔囔的弱聲道︰「你們,你們別過來,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我惹的禍與這位姑娘沒有半點關系,你們要殺要刮沖我來」

這話一說完,對面的三個男人都無聲的抖了抖,顯然覺得可笑至極,這白少嵐都嚇的縮在女人身後了,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茶夜這時唯一能控制的就是自己的雙眼,連忙沖那三人的方向眨了眨,她這時無法確定哪一個才是即墨溪真身,拼命的眨眼不止,隨後身子一松,但喉嚨仍舊被控,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時對面其中一人說道︰「那你來說說,你若是表現的好,放這姑娘一條生路自然沒有問題。」

這是左後方的男人發出的聲音,絕對不是即墨溪,而剛才一進門的時候,是最前面的男人說的話,也不是即墨溪,茶夜向那右後方的人看去,她這一望,只覺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雖然兩人隔著斗笠,可她看著那男子的身形,心中卻是百感交集,只想著立即把白少嵐支開,與即墨溪好好說說話,她有太多的話要與即墨溪說了

白少嵐被這三人嘲笑,心中再害怕也不得不挺身而出了,她回頭看了茶夜一眼,一咬牙閉上眼說道︰「我,我乖乖的洗衣服,哪里也不去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過為了防止你言而無信,你便在這里洗個夠,不許踏出這房間半步,否則……」最前面戴斗笠的男子刷的一聲將腰際的佩刀抽出一半,寒芒立即閃過白少嵐的眼底,他大駭︰「不逃,絕對不逃,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再也不逃了」

那男子呵呵冷笑了兩聲,而後向後方看了一眼,立即即墨溪上前來抓住了茶夜,低聲道︰「算你識相,我們就再信你一次,這便把這個姑娘放了,你在此地乖乖的洗衣服吧」

白少嵐一愣,問道︰「你們,你們真的是那婦人的家丁嗎?」不跳字。

「不然你以為我們是誰?江洋大盜?抓你們來只是讓你洗衣服?」

白少嵐立即擺手道不敢不敢,隨後茶夜便被這三人帶了下去,臨出那門時,白少嵐欲言又止的喊了一聲,茶夜回過頭看蹙眉看向他,白少嵐咽了咽口水,滿目的不舍與關心︰「姑娘,我雖然還不知你叫什麼,但是,謝謝你。」

白少嵐的目光很是誠懇,倒是真的在擔心她的安危的,也確有幾分不想留在這密室里為人家秘密的洗衣服,茶夜差點破功笑出聲來,但還是對他溫和的笑了笑︰「你我應該也無緣再見面了,各自保重吧,江湖一現,何必問姓名?」說罷,她頭也不回的走了,書架在身後合上,白少嵐再也沒多問一句。

一出了那密室,茶夜豁然明朗,怪不得一直都有檀香的味道,原來她竟身在一所寺院里。那兩個男子徑自離去,只余留下即墨溪與她,茶夜剛要開口,即墨溪突然抬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而後指了指密室的方向,隨後拉上茶夜的手走出了這間禪房。

整個寺院清靜的很,很奇怪的一路穿院過廊卻沒見到半個人影,猜到定是即墨溪安排好的,之前的震驚與喜悅便漸漸消退下去,到了後院蓮池邊上時,即墨溪終于將斗笠摘了下來,可卻並沒有看向茶夜,只是望著一池清水不發一語。

茶夜從沒見過即墨溪這麼平靜的面對過她,雖然萬分慶幸在城門口時是即墨溪把她救下,但事實與局勢卻不得不去面對,與情勢相比,一切都太微不足道了。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你應該在邊疆前線,而且,听說你在邊疆被侯爺……」茶夜說到這里,突然噤聲,猛的抬手捂上了自己的嘴,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這消息只有在前線的人才能告知于她,若是即墨溪追問起來,連月豈不是有把柄在即墨溪的手上?而若不咬出連月,她現在又與褚月淺一直在一起,豈不是會讓即墨溪以為褚月淺在前線安插了線人?盡管這是事實,可這是絕對不能擺上台面的事情

「軟禁?」即墨溪看向她的目光卻沒有半點探究的意思,就像是根本沒去思慮茶夜這句話背後的意義,茶夜不禁覺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有些愧疚的垂下了眼瞼,即墨溪又道︰「我是不是可以從你這句話里認為你是在關心我私自離開前線,而為我擔心?」

茶夜心生愧疚,而即墨溪說的也是事實,她擔心連月,同樣也擔心即墨溪,盡管他有侯爺撐著,但這件事非同小可,她點了點頭︰「這是不小的罪名。」

「你若是真的擔心我,就好好把功夫練好,讓我在戰前刀鋒血雨的時候,不要因為你被人所擄而分神。」即墨溪擺正了她的肩膀,茶夜這才看見他滿目的憔悴與疲憊,她震驚不已,即墨溪甚至語聲有些懇求的說道︰「茶夜,你回炎京去吧,好不好?」

「我現在和褚月淺巡城,怎麼能說回去就回去?」茶夜立即搖頭否定,還未再言即墨溪便再也捺不住性子,脾氣漲了上來,在茶夜看來他憤怒的完全沒有理由可言,他狠狠的甩開茶夜的肩膀說道︰「還巡什麼城?只要你和他在一起,危險就不會停止,你能不能听我一次,馬上回炎京?」

他的怒火說來就來,茶夜甚至都覺得有些無理取鬧了,但另一方面即墨溪說的也沒錯,這次的麻煩事的確是與她有點關系,而且最後發展到無法扭轉的地步,但她看著即墨溪這個樣子,她全然不認為即墨溪只是擔心她的安全問題,他更不想看到的,是她與褚月淺同行。

茶夜立即沒了之前的喜色,但與即墨溪爭辯絕對是件傻事,她便干脆不再提,之前久別重逢的喜悅半絲也無,直奔主題甚至很是冷硬的說道︰「即墨溪,我告訴你,從晴城出來之後,褚月淺得到了一個書卷,那里面記錄的東西,不是你們即墨家想看到的,而且……」茶夜冷哼了一聲︰「那書卷若是公諸于世,不是你們姓即墨的人能承受得起那個後果的。」

「那也是我們即墨家的家事,你以為你夾在中間,褚月淺就會心軟放即墨家一馬?別說是半月之前風聲水起的褚家不可能做出這種善事,現在褚家落人一等,多少人等著他們敗落好踩上一腳,現在他們手上有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可能就此放過,你以為就憑你,褚月淺就能大發善心給我們即墨家留一條生路?你簡直太可笑了」即墨溪當即就料到了她打的是什麼算盤,言語毫不留情,目光甚是不屑與輕視,茶夜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她搖了搖頭,突然笑了起來︰「即墨溪,你以為我是為了你才這麼做的?我告訴你,你比任何人都更可笑我的確不想看到即墨家倒下去,那也不是因為你若不是我的親人在即墨家做事,你們即墨家是升是落與我何干?我才發現你原來竟有小人的潛質,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即墨家的人那麼功利,這就是你與褚月淺最本質的差別再有,我是去是留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又有什麼關系?在你眼里我既然是這麼可笑的人,你管我是死是活?就算是我連累了褚月淺,他都沒有說什麼,你又憑什麼在這里教訓我?」

即墨溪抬手捏上了她的下巴,嘲諷的說道︰「瞧瞧,瞧瞧,這才多久沒見,就已經與姓褚的一條戰線了照你這麼說,我倒還要感謝連月和莫小竹了,若不是有他們在,你只怕早就幫著褚月淺與我為敵了」茶夜被她捏的生疼,氣惱不已,這次不同往日,她不明白即墨溪為什麼把兩人好不容易才相見的情景弄到這種地步,往日里即墨溪的跋扈是他的控制欲與佔有欲,可他這次卻實在有些不著邊際的發飆。即墨溪見她生氣反倒更來勁了,狠聲道︰「只是我告訴你一件事,看你現在的樣子也是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的,你一直護著的疼著的褚月淺,你以為你們兩情相悅,但是這次他也要回京了,他要大婚了,你還不知道吧?不少字」

茶夜一愣,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後才緩過來,扯了個笑意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因為你離開了炎京而使得別有用心的人尋來,因為你的失誤而使得他人被要挾,褚月淺付出的不止是半個褚家的代價,因為褚家的失勢,而又為了維持褚家的勢力,皇帝命褚家與裴家聯姻了,褚月淺肯定是不想回炎京的,因為他一旦回去就必須娶了裴家的女兒,可若是一直在外流連,你的安全他又保證不了,你不是很擅長分析局勢破解死局嗎?這其中的利弊,你自己好生衡量吧」即墨溪上前一步盯向她的雙眼,句句扎入她的心里去︰「無論你怎麼想怎麼認為,你都必須馬上回炎京去,褚月淺回不回是他的事,但是你現在必須明白你自己處在一個什麼位置,多少人對連月與莫小竹恨之入骨,即墨桐派了袁青伶就能再派其他人,你不在乎你自己的生死,可褚月淺是什麼身子你比我清楚,他只有離開你才安全,你自己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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