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冤家 第十九章

作者 ︰ 莫顏

第十章

書房內的男女沒發現窗外藏了一個人影正在听壁腳,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寒曉昭。

寒曉昭冷著臉。當初她只知他叫魏子賢,來到這里才知他本名魏海,還是外人口中的大善人,不過她懷疑恐怕連魏海都不是他的真名,只是一個假身分。

若不是他,大哥也不會發現銀鐲里的秘籍,沒有秘籍,大哥就不會練神功,不練神功,就不會走火入魔。

當初這男人試圖接近她,以詩詞傳情,又頻頻制造巧遇的機會,用甜言蜜語勾引她,不過她可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中女子,沒那麼容易就被男人勾去,她不理踩他,卻沒想到他不死心,居然讓人送來銀鐲給她。

女子未嫁,豈能私自收下男人的贈物?她將銀鐲交給大哥,讓他想辦法處理,卻沒想到因此鑄下大錯,害了大哥。

為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她發誓一定要抓到他,遂暗中語查他,卻發現這男人不簡單,竟是來自萬花谷的yin賊。

為了讓他上鉤,她開始與他暗通款曲,接受他的禮物,裝作受他誘惑,對他心生情意。他以為好騙,那人她就裝成好騙的樣子引他上當。

大哥在知道她想去抓人時大力反對,不準她以身犯險,堅持找其他女人來作餌,但她認為自己便是最好的餌,且機不可失,因此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別。

果然,魏海上鉤了,讓她得以順利潛進來,她得想辦法把魏海的陰謀告知大哥,順道查查趙大鐵是什麼人?這人的失蹤讓魏海如此緊張,肯定很重要。

她不想再听里頭的yin聲浪語,心中低罵了句「齷齪」,正打算離開時,忽覺勁風掃過,她驚險閃開。

是暗器,她被發現了!

她立即施展輕功逃逸,身後卻傳來魏海的喝問。「哪里逃!」

若被他發現自己偷听就糟了!她拼盡全力逃走,不讓他追上,不過魏海的內力顯然技高一籌,她听風辨聲,知道自己遲早會被他追上,必須先躲起來。

在她忙著找地方藏身時,身後一雙手悄悄伸來,突然抱住了她,她心中一驚,反射性地往後反擊。

對方痛唔一聲,她轉身要把對方打暈,卻看清對方竟是嵐兒。

她驚呆住,但追兵已近,她不及想嵐兒怎麼會在這里,趕忙將人壓倒,按住她的嘴,示意她別出聲。

不一會兒,一抹身影出現,正是魏海。

她屏住氣息,將嵐兒護得更緊。

「原來是你?」魏海冷笑道︰「別藏了,我都瞧見了,出來吧。」

寒曉昭心驚。居然被發現了?她腦子飛快地轉著,心想該找什麼理由來搪塞時,卻見魏海迅雷不及掩耳地攻擊另一處地方,過了一會兒,便听到他的咒罵。

「嘖!原來是條蛇!」

她怔住,繼而暗呼好險。差點被他給騙出去了,這人實在狡猾陰險,故意說那句話引她出來,若她剛才真的出去就上他的當了,多虧有那條蛇。

即使魏海離去,她也不敢出聲,亦不敢動,就怕他又耍詐,其實是躲在暗處等她自投羅網。

她耐地等待,等著等著,忽然感到好像壓到什麼鼓鼓的東西,她奇怪的往下看,就見嵐兒正用一雙美眸瞅著她,好似有星火在她眼瞳里閃耀,美得炫目奪人。

寒曉昭一時怔忡,心中雖奇怪,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而巫嵐也乖乖配合,不動也不掙扎。

直到確定安全了,寒曉昭才趕忙起身,把巫嵐扶坐起來,關切地問。

「對不起,傷到你了,還好嗎?」

「你打我……」巫嵐一臉傷心。

「你突然一聲不吭的抱住我,我以為……唉,不說這個,你怎麼會在這里?」寒曉昭疑惑地問。

巫嵐一臉無辜。「你說過我們要時時刻刻待在一塊才安全,所以我來找你。」

寒曉昭恍悟,一臉歉疚。「是我的錯,都怪我,剛才打到那兒?我看看。」說著便伸手去模巫嵐的肚子,模著模著,卻模到一塊微凸的地方,咦了一聲。

「這兒怎麼鼓鼓的?」她奇怪地問。

「適才被打腫的……」巫嵐嚶嚀一聲,狀似有些痛苦。

「疼嗎?」

巫嵐把臉靠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道︰「你幫我揉揉,我就不疼了……」

見她如此楚楚可憐,寒曉昭既愧疚又心疼,溫柔的哄著。「我揉揉,不疼啊,揉了就不疼了。」

實在是太舒服了,但也太痛苦了……

巫嵐閉上眼,享受著這銷魂的撫模,其實適才被她壓著時,他就忍不住起了反應。

雙重刺激讓他忍不住低低喘息,有著壓抑的申吟。

「還疼嗎?」

「好多了……」

「回房我給你抹些消腫藥吧?」

「不了,揉揉就舒服多了……」

「是嗎?那我多揉揉。」

「嗯……」

他深深做了一個吐納,輕輕抱著她。

舒服……太舒服了……

寒倚天坐在案桌前,眼楮盯著薊城圖。

能夠抓到趙大鐵,靠的就是這張圖。他派出最好的大內密探在這些地點逐步清查,果然發現了不少疑點,似乎有幾股來路不明的勢力在此地盤據著。

沒想到這座薊城不大,倒是臥虎藏龍不少。

「大公子,小的福來求見。」福來是蕭大夫身邊的小廝。

寒倚天收起薊城圖,命令。「進來。」

福來匆匆進屋,行了個禮,忙道︰「大公子,蕭大夫請您過去一趟,是關于離兒姑娘的傷勢。」

寒倚天神色一沉,立即出了書房,趕往後院。

當他來到後院時,正好踫到蕭大夫匆匆出了屋門,臉色十分沉重,寒倚天上前問︰「蕭大夫,她怎麼了?」

蕭大夫一臉煩躁。「死了!」

寒倚天怔住,眼瞳緊縮了下,心頭重重一沉——她死了?

他緊抿著唇,拳頭緊緊握住,心口似被什麼東西給掐住般郁悶難受,連出口的嗓音都變得有些艱澀。

「怎麼死的?」

「氣死的!」

寒倚天怔住,尚未搞清楚,就听得蕭大夫指著自己的後腦勺向他控訴。

「那個潑婦居然打我,罵我是蒙古大夫,簡直是不可理喻!老夫不治了,再治下去,不是被她氣死,也會被她打死!」

這時滿穗急忙從屋里跑出來,見到大公子,匆忙上前告罪。

「大公子,奴婢沒用,離兒姑娘不肯讓人上藥,奴婢又不敢對她硬來,誰知她會突然發,沖撞了蕭大夫,奴婢根本來不及陽止,請大公子恕罪……」說著便欲哭無淚的跪下去,請大公子饒命。

寒倚天這才恍悟,心頭暗暗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麼回事,他還以為……「不過是上藥,這麼多人還搞不定一個女人?」他冷冷說完便朝屋內走去,而身後的蕭大夫還不服氣地發牢騷。

「你說得倒容易,那丫頭凶得很,不然你去給她上藥看看。」蕭大夫罵歸罵,但還是跟著走回屋里。

寒倚天掀開簾子,進了內房,一眼就見到床上的人兒正用被子把自己包得緊緊的,只露出一張小臉,見到他時,一雙美眸橫眉豎目地瞪著他。

見到這樣的她,寒倚天突然想到年少時,他在林中打獵,曾遇到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小狐狸,這只小狐狸一身雪白的毛,十分漂亮迷人,見到他來,立刻露出利牙朝他警告咆哮,被獸夾夾住的後腿因為掙扎而流了不少血。

盯著小狐狸,伸手想去踫那獸夾,卻被小狐狸狠狠咬住,當時它那雙狐眼就是這樣凶巴巴地瞪著他。

不知怎麼著,他覺得她這雙眼和那只小狐狸很像,桀驁不馴,卻又潑辣得迷人。

他沉聲命令。「把藥拿來。」

听到他的話,巫離立即繃緊神經警告道︰「別踫我喔,我現在光著身子,什麼都沒穿。」

她這話一出口,果然讓其他人瞪大了驚訝的眼,唯獨寒倚天依舊面不改色。

「喔?是嗎?」他掌著藥緩緩走過來,不為所動。

巫離緊張了。「我不涂藥,你想殺我,直接一刀就行了,不必這麼麻煩。」

「放心吧,本公子還不打算要你的命。」

見他伸手過來,巫離試圖往床內躲,但寒倚天可不是其他人,他想做的事,沒人可以阻止,他要親自抓她抹藥,她就得乖乖給他抹。

巫離死死抓著身上的毯子,拼命掙扎。「寒倚天——你走開——不準踫我——」

可她的力氣怎麼抵得過他?三兩下就被他抓住,他一把扯開她身上裹緊的毯子。

原來她真的沒穿!寒倚天神色劇變,迅速扯下床帳,對其他人大吼。

「全部滾出去!」這是他第二次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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