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虛公子 丁謐下篇

作者 ︰ 公子謠言

「你別耷拉著個腦袋,呵,堂堂一代劍俠如今竟然也裝起頹廢可憐的模樣了,真是稀奇,到底怎麼樣,你給個說法,門就在前面,就看你怎麼選擇了!」

丁越的聲音太大,到底是把丁謐驚動了,不遠處地朱門「彭」地一聲被人撞開,一個綠影便隨著門的打開而沖了出來,腳下一絆便重重倒在地上。

不等旁人去扶,丁謐便很快自己站了起來,扶著門沖著院子大聲喊道︰「師父!師父是你嗎?」。

南宮非張了張嘴,卻怎麼也應不下聲,他的徒弟怎麼會憔悴成如今這個樣子呢?就算是三年前,她已經瞎了有段日子,可那時的她看上去仍舊是光彩照人,不似今日這般,臉色灰白地仿佛一具死尸。

丁越在旁邊用胳膊撞了撞南宮非,一臉著急地示意他說話,南宮非卻目光緊盯著丁謐,一言不發。

丁謐的+.++目光本就黯淡,此刻失望也無人看得出來,到底還是扶著門慢慢轉過身往房間里走去,她的師父,到底是不會回來了。

「小謐……」南宮非見她轉身,忙不迭沖上去喊了一聲。

丁謐的身子一僵,腦子頓時炸了,一片混沌地無法想象,仿佛是錯覺仿佛是幻听,仿佛他的師父回來了,丁謐愣愣地站在原地,屏著呼吸生怕這是一場夢。

「小謐……師父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帶有溫度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丁謐記得這雙手,這個呼吸,是她的師父沒有錯!

「師父,你當真回來了?還會不會走?小謐好想師父!」丁謐難受地想哭,卻半滴淚水也哭不出來,她的眼楮到了今日實實在在是廢了。

南宮非緊緊摟住她,強力抑制顫抖的雙手,激動道︰「師父再也不走了,師父就在這里,永遠在這里,小謐再相信師父一回好不好?」

「好,師父說什麼,小謐都相信。」丁謐將整張臉都埋在南宮非胸口,只听面前的人悶聲道,「小謐,你想看到陽光嗎?蝴蝶、百合、紙鳶……」

丁謐不解他為何要在這個時候說這些,但為了不拂了師父的心,還是老實回道︰「以前想,現在不想了,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至少我不會擔心自己失去什麼。」

「師父會幫你的……」南宮非心疼地拍了拍丁謐的腦袋,目光堅定。

南宮非的出現,到底還是博得了所有人的原諒,不管是丁食丁越還是丁謐,他們對于的南宮非的出現心底還是很開心的。

丁謐這些年為了南宮非,怎麼也不肯嫁人,簡直要把丁食丁越急死了,雖然對于南宮非當年不辭而別的事耿耿于懷,但到底還是願意再相信他一回,只不過這一回有多保留。

待在丁府的這幾日,南宮非也沒有閑著,成日里去找徐安探討丁謐的眼疾,就連丁食丁越口中的成親大事也是一推再推。

「南宮非,你到底什麼意思?回來了又不娶我們家小謐,干耗著小謐到底想干什麼?」丁越終于忍不住了,火氣一上頭便問了出來。

丁謐臉色一僵,勉力笑道︰「二哥,你干什麼呀?說這些干什麼?」

「小謐,你喜歡南宮非,南宮非也喜歡你,那為什麼不成親呢?」丁越偏轉過頭對著南宮非,溫和的語氣一轉急躁道,「你說,憑什麼不成親啊?你到底想耗到什麼時候?」

「二哥!」

對于丁謐的尷尬,南宮非倒是淡然地很,繼續攪動著碗里的粥,認真道︰「我這幾天問過徐安了,他說有個辦法可以一試,所以近日我沒有心思去想成親的事,我打算先把小謐的眼楮治好。」

「我是個爽快人,你也別拿這事做借口,小謐的眼楮治不治的好,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徐大夫當初是說過了,已經錯過了時機,這輩子已經沒有治愈的可能了!你說等小謐眼楮好了再成親,什麼時候?下輩子嗎?」。丁越說到後面越來越激動,一副揮拳就要打人的模樣。

「來,小謐張嘴……」南宮非細心地喂飯,低聲回道,「徐大夫說再有三天,等他準備好所需一切,就可以開始了。」

丁越不相信地看著他︰「三天?真的?三天之後小謐的眼楮就能看到我們了?三天之後,你就能和小謐準備成親的事了?」

「若無意外,便是如此。」

「好了二哥,我相信師父,你就先別開口閉口提成親的事了,快出去吧!」丁謐臉上一燙,雙手在半空胡亂地抓了兩下,示意他趕緊出去。

丁越無法子,只好丟下一句話轉身出了房間,「好,我就暫且信你最後一回!」

三日後……

徐安果然帶著藥箱上門,他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南宮非,微微搖了搖頭,無奈道︰「帶我過去吧。」

丁食丁越好奇地跟在他們身後,卻被徐安無情地關在門外,只好坐立不安地在院子里等著。

「南宮非,你想好了?這件事成功的幾率只有一成,不管丁謐到時候能看見還是看不見,你都……」徐安一邊打開藥箱,一邊不確定地看著他。

南宮非卻斬釘截鐵地截斷他的話︰「我現在都這幅樣子了,做與不做又有什麼區別?」

「好……」徐安翻開丁謐的眼皮,側頭對南宮非道,「丁謐她的眼楮本就壞死,所以可以吃迷魂藥抵擋那刀子的痛楚,但是你不行,必須要鮮活的眼珠才能成功,你……」

「就照你說的做吧,我們前幾日不都說地很仔細了嗎?」。南宮非說著躺下,一臉的平靜看得徐安心口一震。

「好……」

徐安勉力使自己鎮定,一個醫者最忌諱的就是慌亂,這手一抖可就會讓人從希望跌倒絕望的地獄。

但這樣殘忍的手法,他還真是頭一回做,心里免不了緊張,南宮非越是鎮定,他就越是慌張。

可以說,整個過程他的心始終都在喉口,仿佛一張口就會跳出來,兩個時辰後,徐安癱坐在地面,到底是舒了口氣。

若無意外,丁謐的眼楮好好養護一些日子便能看見周圍的事物,只是南宮非……

徐安想起前幾日南宮非來找自己時說的話,「我這毛病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我很清楚,自己的大限快到了,可是小謐不一樣,她往後的路還長著,我這雙眼楮你看可還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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