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虛公子 第二十三章 歸其所去

作者 ︰ 公子謠言

寅時,整個西都寂靜地像一座死城,月光高照,照的這一片的屋檐發亮,一道又一道的黑影忽然從屋檐上閃過。

他們每到一戶人家便會將手中的銀兩丟進院子里,銀子跌入土中並未發出任何聲響,卻在黑夜中亮的醒目。

「奇了,奇了。」丁越興沖沖地闖進院子,將眾人都叫了出來道,「你們知道嗎?昨晚城中百姓的院子里,都發現了不少白銀!」

陳叔恰好在他旁邊澆花,便追問道︰「什麼意思?你是說昨晚下銀子雨了?那我們宅子里可沒有發現啊。」

「那可不是下銀子雨了,而是有人善心大發,做好事呢。」丁越語氣略微帶著些得意,似乎知道是誰做的好事。

丁食也顯得十分好奇,忍不住埋怨道︰「二弟!你知道什麼就說出來嘛,別吊我們的胃口。」

「那城牆上原本貼()著的告示被撕了,有人在上面貼了一張極大的紙,上面寫著,貪官司馬漕家藏萬貫黃金,我將其兌換成銀,由其所來歸其所去。」丁越打量著眾人的贊許的目光,頓了一頓,又神秘兮兮道,「你們猜得出那人是誰嗎?」。

「誰啊?」眾人追問道。

「憑虛公子!就是那食人幫的幫主!那上面就有他的名字呢。」丁越幾乎是噴著唾罵星子說出這話,實在是太激動了。

南宮非目光閃閃,由衷贊嘆道︰「好一個由其所來歸其所去!」

「不應該啊。」丁食擰眉沉思,見大家都將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便解釋道,「這食人幫就是百姓的閻王啊,怎麼就做起好事來了?哦,我听說司馬漕就是食人幫做的,你們說說,這多新鮮啊,食人幫居然去殺貪官了?」

陳叔點了點頭,附和道︰「恐怕和這個新上任的憑虛公子有關!」

「這有什麼可新鮮的,如今的世道還分好人壞人嗎?只要是對自己有利的,就如這些貪便宜的百姓,一夕之間便改變了對食人幫的看法,紛紛贊不絕口。」

說這話的正是禮楚,他從廊道走至院子,打量了南宮非一眼道︰「我听說你不願教鳳久習劍了?」

「我哪是不願教鳳久習劍?是丁謐……」南宮非說著看了一眼丁食,微微搖頭道,「她總是搗亂。」

丁食皺了皺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並未見到丁謐,便道︰「自從來了公子府上,妹妹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可得好好說說他,免得有人說我們丁家是野蠻人,沒有禮數。」

他這一語多關,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丁越低聲咳了好幾回,都惹不起丁食的注意,見他還要再說,便拉了拉他道︰「大哥,我知道小謐躲在哪里,我們去好好說說他。」

禮楚忽然吩咐陳叔去拿他的佩劍,南宮非不知禮楚的身體狀況,便挑釁道︰「你要與我過兩招嗎?」。

「正有此意,我不會手下留情的,你也別。」禮楚淡淡一笑,目光卻露出幾分殺氣。

他這幾分殺氣卻還不如南宮非的一分,南宮非的第二把劍便藏在眼楮里,殺人于無形,比殺氣又有誰比得過南宮非?

「少爺,劍來了。」陳叔將劍遞到禮楚手上,見南宮非也去拔劍,不免大驚失色,正要出言阻止便被禮楚一個凶惡的眼神頂了回去。

「來吧!」禮楚手中劍光一閃,便急急向南宮非沖去。

南宮非皺了皺眉,他是不知道禮楚這算什麼招式了,手中長劍一晃,輕松接住了禮楚這一劍,只不過稍稍用力便將禮楚逼退了兩步。

陳叔欲言又止的模樣在南宮非腦中一直晃蕩,正想就此收手,卻見禮楚的劍又刺了過來,便使了一招最簡單的飛鶴。只見禮楚被他這三分力道沖退了十幾步,直跌倒在地。

南宮非和陳叔同時一驚,忙上前去扶他,卻見禮楚面有淒色,自嘲道︰「病的太久,把身體都拖壞了,現在連你一招都接不住了。」

「你的病究竟怎麼回事?不是說治好了嗎?」。南宮非實在意外,昔日比自己強得多的師兄,竟然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羸弱書生。

禮楚笑著搖了搖頭,將劍遞給陳叔,示意南宮非邊走邊道︰「五年前,我被流火所傷,那東西威力還真是大,五髒六腑均被震傷,運氣都要吐血,更別提練劍了。不過過了這麼些年,是好的差不多了,只不過我那一身的武藝幾乎是廢了,只得重頭練了。」

「那無妨,只要你還記得師父教的,遲早有一日會回到當初的水平。」南宮非稍稍舒了口氣,鼓勵似地拍了拍禮楚肩膀。

禮楚搖了搖頭,側目看他道︰「我們當年練劍是先練氣再練形,這底子穩了練什麼劍招不都是粘手就來?只是我現在氣散了,聚是聚不成了,最多練些花拳繡腿唬唬人了。」

南宮非垂眸沉思了半晌,忽然頓住腳步喜道︰「我這倒是有一套適合你的劍術,連起來那叫一個好看,而且靈活地讓人根本沒有還手之地。」

「什麼劍術?」禮楚好奇問道。

南宮非想了一想,到底不是支支吾吾的性格,便如實說道︰「步步生蓮。」

「哈哈哈……」禮楚听了大笑不止,盯著南宮非窘迫的臉道,「難怪小飛你自己不練,原來是太子參根據前朝留下來的舞術改的劍譜。」

「你可別生氣,我沒那個意思,雖然說是女子舞術改的劍術,可我見過有人使過一次步步生蓮,著實令人贊許。也正是那一回,我將這劍譜搶了過來,據說這世上便只有這一孤本了。」南宮非怕他多想,連忙解釋道。

禮楚點了點頭道︰「早就听聞這劍譜的厲害絕妙之處了,如今有機會探討也是極好的,你且拿來我試試。」

南宮非見禮楚不像玩笑的樣子,便點頭道︰「你要,我自然是給你的,對了,鳳久我也教的差不多,不如你與她一同練習著切磋著?」

「好,你這主意甚好。」禮楚深深看了南宮非一眼,十分感激地捶了他胸口一拳道,「那鳳久那邊就由你去說了,這樣你以後就可以安心地教丁謐了。」

「丁謐?我幾時說過要教她?她實在是太煩人了,幾乎是無孔不入,做師弟地快要受不了了,還望師兄救命啊。」一向正經的他在禮楚面前玩笑倒是開個不停。

兩人對視一笑,拐了一個彎,卻發現丁謐沉著一張臉站在面前,顯然是听到了剛才的對話。

南宮非一怔,不由得繃緊了脊背,禮楚也從未見過丁謐生氣的模樣,想要上前安慰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場面一時冷的很。

「小謐,小飛和我開玩笑呢,別往心里去。」禮楚見他們二人牢牢盯著對方,卻沒有開口的意思,只好開口打和場道。

丁謐收回銳利的目光,轉而對禮楚勉強一笑道︰「我不會往心里去的,就算還是往心里去也不會有人在意的。」

「誒……」禮楚見丁謐僵著身子從一旁過去,叫了她兩聲,卻也不見她有回應,便只好作罷,轉身對一旁的人道,「自己做的孽自己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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