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堂春慢 第八十八章

作者 ︰ 雨離離

她多想就這樣直接和咚咚說,可是她舍不得。這個她隨著長大早晚都會明白的道理,何必現在一口氣對她說的如此直白又惡毒?

如琳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輕輕對她說,「江姨娘沒有自己的孩子,看到你心里會難過的。你去江姨娘那里玩兒,娘也會難過的,娘不喜歡你和別的姨娘好,只想讓你和我好。」說著,裝出一副難過的不得了的表情。

咚咚這下子明白了,娘這是在乎她呢!怕她被拐跑了,趕緊狗腿的爬上如琳的膝蓋,坐了上去,掛在娘的脖子上,「娘,你不要難過,我不和別的姨娘好,我保證再也不過去了!你千萬不要難過,咚咚最愛你了。」邊說小腦袋邊往如琳懷里拱。

小馬屁精,如琳把她放下。看薛桐薛岩兩個神色戚戚,薛岩忍不住了,大哭了一聲,「我要我娘!嗚嗚嗚……」

如琳頭大,趕忙上前摟住薛岩哄他。咚咚在一旁有些心虛,看母親在安慰岩表哥,就過去拍桐表哥的肩膀,以示安慰。

晚上,如琳在兩個佷子那里陪著他們,等他們都睡著了才回房。寧沐也才回來不久,如琳進門的時候,他剛剛洗漱完。

看他頭發還有些濕,披在肩上,穿了一件雪白的里衣,胸前還敞著一塊兒,一派俊逸風流。如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去取一件自己的干淨里衣出來,打算去後面換上。

寧沐敏感的覺察到了氣氛不對,好不容易等她換完了衣服出來,想與她說說話,誰知道她直接躺到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來。

寧沐意識到這是生氣了,狠狠幾下子擦干頭發上多余的水分,本來是想讓她幫忙擦的,他也好體驗一下夫人服侍的樂趣。

上了床,去扯如琳被子,扯不動,再扯,有些松動,寧沐大力了一些,鑽了進去。

要親她,如琳躲開了,背對著他。

「琳兒,你怎麼了?可是誰惹了你生氣?你告訴為夫,為夫替你出氣。」

如琳月復誹,替我出氣?打你自己先吧。

寧沐一看就樣,就知道肯定和自己相關的,就猜有可能是什麼事兒,可是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一點靠譜的。

反正不管是什麼事兒,先哄是硬道理,「琳兒,和我說句話?都是我的錯,你別氣了,睡前生氣對你身子不好。」

如琳一听,一下子在他懷里翻過了身,面對著他,問道,「好,那你說,你錯哪兒了?你說的對我就不生氣了。」

寧沐︰「……不管什麼事兒都是我的錯,要不琳兒你打我出出氣?」拿起她一只手去拍自己的臉。

如琳一把收回了手臂,嗔道,「鬼才打你,打你手疼。今天咚咚去了江氏那里。」別的不說,就說了這一句話,然後就唬著臉看寧沐。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想怎麼樣,她就是想作他,狠狠的作他!

她明知道江氏不比杜氏,杜氏自稱對寧沐有恩,其實江氏才是真真正正對寧沐有大恩情的人,當年寧沐還不是右丞相,兵部的一個不算大的官,跟著上峰去到南方治水,寧沐他們幾天沒合眼,也不能抵御常年失修的河堤,只來得及救助疏散了幾個村子。

寧沐負責指揮官兵疏散江氏家所在的村子,為了救一個洪水中漂流的孩子,他冒險下水救人,一個大浪過來,他躲閃不及,連人帶孩子都沖走了,江氏的父親為人厚道,一看這種情況二話不說就跳進急流中拼死救下了寧沐和那個孩子,自己卻被大浪沖走了。

江氏家中親人只剩下這麼一個相依為命的老父親,這下也沒了。寧沐在水中受了涼,得了嚴重的風寒,在缺衣少藥的情況下,江氏主動提出照顧他,過了三天,寧沐才終于清醒了過來。

寧沐說要補償她,江氏抿著嘴不說話,此時寧沐已經與如琳兩年沒有說過一句話了。突然,江氏重重的跪在他面前,求他帶她走,要一輩子在他身邊伺候,寧沐想到了他的父親,竟沒有拒絕她,就這麼帶回了府里,成了江姨娘。

如琳一說咚咚去了江氏那里,他就瞬間明白了她在鬧什麼。對江氏他更多的是恩情,出于這份涉及到一條人命的恩情,他無法狠心的對她像對杜氏一樣。

但是他現在和如琳日漸融洽,不只是如琳心態在轉變,他也在轉變,兩情相悅的滋味何其美妙?隨著與如琳越來越如膠似漆,他們中間再也插不進去任何人了,所以在很久之前,他就一次都不再去妾氏的房里了,以後也不會再去。

他曾經背著如琳隱約和江氏提過,有放她出去的意思,給她找個和美的前程,這份恩情他會永遠記在心里,但在男女情誼上和身體上他就再也不能分出一絲一毫了。

一向溫婉如水的江氏反應十分激烈,她眼神嚴厲的無聲控訴他的無情無義,狼心狗肺,她說若是送她出去,不如讓她一頭踫死!寧沐怎會讓她踫死?他們江家已經為他沒了一個人啊!

他也是個有七情六欲的人,他對江氏一點憐惜都沒有嗎?他能忘了有個老人家拼死也要把他救出水中嗎?如果輕易就舍棄了這些他寧沐還算是個人嗎?

寧沐鄭重的對視如琳,眼里是滿滿的愧疚和沉重。都說往事隨風,往事已矣,往事卻是最經不起翻騰,他和她過去那些年若論誰對誰錯,不知道能撕扯到什麼時候。有些事,他認錯,但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就糾正的。

「琳兒,請你給我一些時間,妾氏的問題我會想辦法解決,我們之間不會再有第三個人,只有我們兩個,請你相信我好不好?」寧沐與她額頭相抵,小聲而堅定的說道。

如琳當然知道他和江氏之間的糾葛,听了他這話,她才明白知曉自己到底是在作什麼。她這段日子以來假裝賢良大方,為他穿針納線,給他照顧老人孩子,越接近他就越被他吸引,她越來越想要獨佔他,即使江氏什麼都沒做,根本就沒有惹到她,她也心中酸澀到難以忍受,如眼中釘肉中刺一般。

她知道這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可以解決的,所以她才更難受,她就是想折磨他折騰他,其實還不是就是想要他一個承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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