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難養 第29章 沾親帶故

作者 ︰ 蘭爵

雲漠還沒到徐府,徐兢便早早地迎出來,將他請進了府里,一路恭敬有加。徐兢也算是個大才子,學識淵博,倒是能和諦听聊上幾句,在兩人的帶動下氣氛還不算太冷。

徐兢將午宴設在了花園中,現在雖然花都還沒開,但花園中怪石嶙峋,不僅形態各異,徐兢更是在假山石上弄了幾道小瀑布,顯得別出心裁。

徐兢和雲漠等人入座,徐兢吩咐丫鬟先上幾盤茶點,這才問起來,「之前只是听錢管家提起過,今日得見才知雲公子果然人中龍鳳,不知公子家住何處,家中可還有些什麼人?」

雲漠向來討厭這種虛偽的應酬,何況小公子還自己逃了不在身邊,他的耐心瞬間減少了一半,「你早就打听清楚了,又何必多此一問。」

徐兢一愣,賠笑道,「下官不太明白,雲公子何出此言?」

「都‘下官’.+du.了,還裝什麼糊涂?徐兢你還真要拿本王當傻子糊弄不成?」雲漠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徐兢嚇得立刻跪在地上,「王爺息怒,下官該死,下官該死,請王爺恕罪。」

雲漠皮下肉不笑地低頭看著伏在他腳下的徐兢,「該死還恕什麼罪,就地正法吧!」

諦听攤開手一臉懵逼地望著雲漠——真砍呀?王爺您怎麼不早說還有怎麼一處呢?沒帶家伙呀,難不成讓他直接上手?是不是太不講究了?

徐兢還在一個勁的認罪求饒,雲漠不說饒了他,倒也沒真讓諦听當場砍了他。

徐兢見聖王爺不搭理他,只得求救似的看向諦听。諦听模模鼻子,心說瞧你求的這人,要真砍你還得我上手呢。不過諦听也沒駁他面子,彎腰在雲漠耳邊請示道,「王爺,這個……」

雲漠喝了口茶,聖王爺的官威擺了出來,「跪著吧,等人都到齊了再說。」

諦听微微聳了下肩,表示他也沒辦法,要怪就怪你打了小公子的主意,那可是王爺的逆鱗,觸之必殺!也就是看在他還有用的份上,才沒真的現在就要了他的命。

徐兢擦擦腦門的汗,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沒過多久就見楚晉、宋曉和素影三人緊緊抓著倆老頭吵吵鬧鬧地過來了,身後還跟著老管家一個勁兒地求情。

「哼,不孝徒兒,有你這麼對待師父的嗎?跟看犯人似的押著我,大街上人都看見了!我這老臉往哪擱呀!」其中稍高一點的老頭,不停地咒罵著楚晉,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旁邊的胖老頭跟著幫腔,「就是,還搶師叔的甜酒釀,白養你這麼多年了!」

「你閉嘴!」暴躁高老頭瞪圓了雙眼,看著胖老頭就來氣,「要不是你嘴饞非得吃什麼頭一碗的甜酒釀,咱們至于被這小兔崽子逮著嗎?你說這輩子因為你這張嘴壞了多少事?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居然跟你綁在一起這麼多年!明天咱倆就分道揚鑣!」

胖老頭也不惱,畢竟鬧了幾十年了也沒真正分開,誰還會當真?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楚晉手中的那碗甜酒釀上了,「晉小子,那碗就給了師叔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怎麼不撐死你呢?」暴躁老頭抬腿踹了胖老頭兩腳。

胖老頭也不干了,「你說話就說話,蹬什麼蹄子呀!要不是你沒事跑出去笑話徒弟,咱們會暴露嗎?還有,昨天晚上是誰說綠丫頭做的甜酒釀好吃的?現在倒把自己摘得挺干淨,早干什麼去了?我說要去偷甜酒釀的時候你怎麼不攔著我呢?」

「見了吃的比見了爹還親!瞅瞅你那一身的肉,我可得拉得住呀!」

老管家在後面勸架,「二位天師不要吵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咱們怎麼辦呀?」

「好辦呀,」楚晉架著他師父往前一放,「來來來,這徐州府的爛事到底是怎麼個意思,從頭到尾跟王爺說清楚吧。」

倆老頭一看到雲漠立刻就老實了,你捅捅我,我扯扯你,「你去呀!」「還是你去吧,我嘴笨!」

楚晉望著天翻白眼,「你倆剛才在大街上跟我鬧的氣焰呢?別慫啊!」

「不孝徒兒!」青崖低聲咒罵。

楚晉聳聳肩,「我不是早就欺師滅祖了!對了,我又認了個師父。」

青崖一听又火了,也顧不上雲漠在場,跳著腳就跟楚晉不干了,「你還敢背叛師門!」

「九殤谷的傳人,能活死人肉白骨,哦,還會幻術。」楚晉輕描淡寫地說道。

倆老頭頭飾倒抽一口氣,青峰邊四下找著邊嚷嚷,「我師父呢?我師父呢?」

青崖更不客氣,拍著楚晉的肩膀囑咐,「以後見了人家叫師爺,別這麼沒大沒小的。」

諦听站在雲漠身後,目瞪口呆地看著倆老頭耍寶,多年的敬仰對象見了面居然是這樣的,太崩壞了!

楚晉把甜酒釀放在桌上,安慰地拍拍兄弟的肩膀,都告訴你是倆瘋老頭了,這下相信了吧。

慕容泠風老遠就聞到了酒味,顛顛地跑到雲漠身邊坐下,雲漠幫她拿了勺子,邊叮囑她慢點吃,別醉了。

青峰見有人動他的甜酒釀,一直和和氣氣的老頭立馬就火了,「哎,丫頭,不許動,那是我的!」

楚晉扶額,就這還想拜師呢!

慕容泠風可不听那套,當著青峰的面就塞了一口到嘴里,邊吧唧吧唧嚼著邊得意洋洋地看青峰。

後面緋櫻和黛茉也到了。緋櫻把怪物和黑衣人往地上一丟,拍拍手和黛茉一起站到了小公子的身後。

青崖朝緋櫻挑起大拇哥,「紅丫頭力氣又見長呀!」

人都到齊了,也該談談正事了。青峰和青崖一起央求雲漠,「都是自己人,就先讓小徐子起來吧。他也是有苦衷的。」

雲漠沒說什麼揮揮手放過了徐兢。

緋櫻和黛茉看了看慕容泠風藏在袖子里的手沒做聲,小公子心真善,要是讓王爺知道她被劃傷了還不得當場剮了這幾人。

徐兢起身後先是命人抬來躺椅,將怪物抱起來輕輕地放在躺椅上,又扶正了黑衣人,摘下他的面罩。

「王爺,一切都是下官的錯,下官甘願領罪,只是求神醫救救泉西村的村民吧,他們都是無辜的。」

楚晉不解,「泉西村不是被大火燒光了,人全死了嗎?」。

徐兢搖搖頭,「還有一百多村民被兩位天師救下。但他們都和內子一樣,頂著副不人不鬼的模樣。」徐兢看向昏迷的怪物,眼中竟流露出憐惜。

眾人沒想到還能有這麼一出,慕容泠風咬著勺子,眼神在徐兢和怪物之間來回轉動,不敢置信,「它是你的妻子?」

徐兢點點頭,「正是。」

「那他是誰?」慕容泠風指著黑衣人問道,看貌相似乎與徐兢有幾分相似呢。

諦听也側耳听著,畢竟這人會穆家功夫,總是讓他在意的。

徐兢嘆了口氣,「他是我的兒子,徐煉。」

徐煉低著頭,沒有說話。

諦听皺眉,敢情不是穆家的人呀,「你的功夫是跟誰學的?」

徐煉抬頭看了看諦听,認出他就是與自己兩度交手的人,「師門有令,不許說。」

諦听見狀找黛茉要了塊手帕,三兩下挽成個扣結丟到徐煉身前,「認識嗎?」。

徐煉瞧了眼扣結,不可思議地抬頭望著諦听,「你,你是……」

「認識就行。」諦听的表情嚴肅起來,「我再問你一次,你的功夫是跟誰學的?」

徐煉扁扁嘴,墨跡了半天最後憋出句,「我也不知道,他就讓我喊師父來著。」

楚晉嘆氣,果然天下的師父都這麼奇葩。

「不過師父跟我說過,若是看到會打這個結的人,讓我問他一句話。」

諦听挑眉,問吧!

「公子中秋回哪過?」

諦听一笑,「東陵斜蜀西三堂。」

徐煉听罷立刻低頭給諦听行禮,就是雙手被綁住了動作有些滑稽,「少主!」

楚晉搖搖頭,都沾親帶故啊。

「好了。」雲漠敲敲桌子打斷了穆家認親,「說說泉西村那一百多村民吧。」

青峰和青崖推辭了半天,最後兩人猜拳,輸了的青峰被推了出去,「我們當時是來和錢老大小兒子的滿月酒的,誰知道喜酒沒喝成,倒吃了豆腐飯了。」青峰不住地嘆氣,「得虧了這老頭救治得及時,小孩的命算是保住了,可老錢那小媳婦就沒那麼幸運了。」

「錢老大的兒子沒死?」宋曉疑惑地問道。

「沒呢,不過孩子太小就中了毒,一直昏迷著也沒醒過來,我只能用藥吊著他的命,還不知道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呢。」提起錢老大的小兒子,青崖也是一陣惋惜,「老錢怕再有人加害小孩,索性就對外宣稱二人都死了,和他娘一起葬了。其實就養在錢府里,不過這事只有老錢、錢進和我們倆直到。平日里我們就看顧著小孩,就怕他一口氣沒上來也沒了。」

「錢府和泉西村的事也就是前後腳。我們還在府里搶救小嬰兒呢,外面就來信了,說是山火已經控制不住了。」青峰接著說道,「當時小徐子不知怎麼那麼巧,就被上面叫出去幾日,並不在府城內,他若在這兒,定不會讓那群人這麼做的。」

想起三年前的事,幾個老頭都唉聲嘆氣,造孽呀,三千人毫無反抗的被困在村子里活活燒死。得多少條命才還得起這冤債?「其實我哪里有本事叫來天雨,幸虧當時隨身帶著了祖師爺的傳家寶,引來山水澆滅了大火。不過我們造了個假象,讓火被撲滅的時間錯後了,我們趁著這機會將還剩口氣的都救了出來。本來抬出來了二百來人,後來陸陸續續又死了很多。到現在就剩下一百三十七人了。」

「那些人在哪?」雲漠問。

徐兢答道,「還在泉西村里,天師怕百姓再對他們趕盡殺絕,這才設了道結界,將他們保護在其中,外人無法進入。」

宋曉一攤手,「那咱們不也是進不去嗎?進不去怎麼救人呀?」

青崖拍拍他的頭,「你說小時候挺聰明的,怎麼越長越笨呢?當然有道了!不然我們怎麼把吃的給他們送進去啊?難不成讓他們在里面自生自滅?」

還有道?泉西村的情景在諦听的腦海里過了一遍,而後了然的笑了,「是鬼留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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