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小農民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內疚

作者 ︰ 狩波亭

林小虎剛想到這,張春明眼中的凶光已然消失無蹤,換上一副良善老實的表情,苦著臉點頭道︰「簽,我簽還不行嘛。我也算想明白了,哥們你雖然不幫我說話,要置身事外,可這本身也算是幫了我的大忙。我還得謝謝您。我馬上簽,等我找出印章來。」

剛才,劉曉娜臨死之前,已經將辦公室連帶門鎖鑰匙在內的所有鑰匙都給了他。他現在拿著那串鑰匙,走到辦公桌里面,打開了抽屜,模出了一個紅章,用嘴吹了口熱氣,在支票上面蓋了下去,隨後拿到眼前看了兩眼,走出來遞給林小虎說︰「好了,給你。這回絕對沒問題了,不過……」

林小虎已經伸手過去,聞言停在半空,道︰「不過什麼?」張春明訕笑道︰「不過,這事你們三位一定要置身事外,以後不能對外亂說。就算真有公安局的找到你們,你們也要否認,說完全不知情。要不然,*兄弟我可就死定了。」

林小虎說︰「這事你不用叮囑我,我知道該怎麼辦。我倒是要賣你一個好處。」張春明一听就睜圓了眼晴,道︰「快告訴我,什麼好處?」

林小虎說︰「你仔細看看你們大院連帶展廳里面的所有攝像頭,這里面沒準就有你跟劉曉娜發生沖突的記錄。我的建議是,在警方趕到之前,你最好把所有攝像頭的攝像數據全部清除,這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張春明恍然大悟,驚叫道︰「操,我他媽怎麼給忘了。哎呀,哎呀哎呀,哥們你可算救了我一命。你要是不提醒,我還真就不知道。要是姓劉的賤人家屬不服氣,過來查我的監控錄像,我可就跑不了啦。嘖喻,哥們,你真是好人啊,這錢我沒白給你,值了!」說完把支票遞了過來。

林小虎接到手里,心中暗道一聲慚愧,覺得有違正義,太對不起死去的劉曉娜,但想想王勇剛才勸的話,心下就又踏實了幾分,沒再猶豫,道︰「你好自為之吧,我得走了。」張春明說︰「那我就不送了,我還得準備準備,好多事要忙呢。」

林小虎走出財務室,叫上李王二人,走向樓梯,往樓下望,下面那群小伙子已經消失不見,大廳里空蕩蕩的,視線中一個人都沒有,所有的人好像憑空消失了,一片死寂,想到趴在樓下冰涼的地面上的劉曉娜,心中唯有淒涼之感。

走下樓梯來到一層,林小虎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去看劉曉娜最後一眼,垂著頭走出了展廳。三人進到車里,由李兵駕車,開出了大院。王勇那三輛依維柯就停在大院外面路上,見他的車出來,鳴苗示意。林小虎打開窗戶,伸手做了一個跟隨的手勢,讓李兵開車趕奔訂了酒席的那家酒店。

路上,林小虎忍不住長嘆一口氣,心口說不出的堵塞難受。

李兵輕輕咳嗽一聲,道︰「老大,你別往心里去。那女人死得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咱們都親眼瞧見是張春明推她出去的。實際上,他也沒想弄死她,誰知道那鋁合金的欄桿那麼不禁撞,一下子就軟了。她這才掉下去摔死了。只能說她倒霉。咱們既沒想揍她,也沒想弄死她,可她還是死了,這只能說是命,不關咱的事。」

王寶強也說︰「我瞧姓張的也不是存心弄死她,就是趕上寸勁了。這種事誰踫上都只能認倒霉。」林小虎說︰「話是那麼說,可最開始,要不是我跟劉曉娜起了爭執,也不會鬧成現在這樣。說來也怪,最開始我跟她吵架的時候,她那股惡心勁兒,我真是恨不得弄死她;可是現在,看她真死了,心里又真不好受。好歹是個大活人啊,就這麼死在跟前,真是不爽。」

李兵道︰「她也是死得活該。外面那麼多女人,怎麼咱不找別的女人的事,就跟她過不去呢,那肯定是她自己辦事不地道、缺德。再加上,她踫上張春明這樣不是東西的老板,早晚會是這個下場。」

林小虎一擺手,道︰「好了,死者為大,就不說她了。從此以後呢,我也得個教訓,再也不在外面跟陌生人一爭長短了。哪怕對方再混蛋,我也忍了。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這話還是有道理的。我現在後悔當初沒有忍下來啊,唉。」

王寶強說︰「老大,話不是那麼說,該忍的,咱們再忍︰不該忍的,絕對不能忍。男子漢大丈夫,來這人世間走一遭,就得挺胸抬頭,揚眉吐氣,憑什麼受別人的欺負?咱們可以不主動惹事,但要是有別人惹到咱們頭上,覺得咱們好欺負,可以當軟柿子捏,那也絕對不能叫他們得逞。」

林小虎知道自己此情此景影響心情踩現在一說,以後做不做得到也不知道,笑道︰「話是那麼說啊,唉,不說了越說越沒意思。走吧,先吃飯。這個王勇不錯,可以好好交交呢。」

一行人四輛車,開到那家大酒店門口,林小虎聯系好了服務員,讓服務員領著這些小伙子往包間里面走。酒店里的經理、服務員還有食客,看到一下子涌入這麼多穿著迷彩服的小伙子,還以為是大兵趕過來包桌吃飯呢,都抬頭來看。

林小虎跟王勇還有李王二人最後進入包間大廳。之前一共訂了六桌酒席,打的主意是︰跟王勇這帶頭的坐一桌,剩下的五十個小伙子們坐那五桌。那五桌每桌都是十人位,由于圓桌極大,因此十個人團團圍坐在一起也不嫌擠。

進到包間大廳里,林小虎跟王勇說了自己的打算,王勇點頭同意,但叫出了三個骨干下屬,也是這次帶隊的三個隊長,這三個隊長都是他的親信,因此想讓他們三個跟大家坐在一起。林小虎自然是給王勇這個面子。于是他,李王二人,王勇還有三個隊長,一共七個人,坐了一桌,剩下的人分坐了五桌。

眾人落座,酒店便開始上菜上酒,酒菜上來,林小虎端著酒杯起身,說了一番場面話,無非是感謝眾位兄弟慷慨相助之類的漂亮話,說得眾人一陣鼓掌,然後所有人站起身來,干了一杯。隨後就能喝啤酒的喝啤酒,能喝白酒的喝白酒,大家就此吃喝起來。

王勇率先敬了林小虎一杯,贊夠意思、慷慨大方,隨後三個隊長挨個敬酒,好在林小虎喝的是白酒,多杯不醉,人家來敬他他就一口喝干,爽快的酒量給對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頓午宴吃得是皆大歡喜。王勇跟林小虎聊得更是親熱,有一種相逢恨晚的感覺。一頓吃喝神侃下來,林小虎也感覺這個人豪爽大氣,粗中有細,是個有經歷有故事的人,有心跟他交個朋友,言談吃喝之間對他很是熱情。

吃得差不離之後,王勇散了一圈煙,這桌上的人便都聊起來。林小虎問王勇這個青龍安保公司的生意怎麼樣。王勇搖搖頭,說生意不好做,尤其是過年前後,大家基本都回家過年,沒什麼用得著安保的地方。林小虎問他那什麼時候生意好一些。王勇搖頭說,最近兩年一直都不好做,地方太小太偏,用到安保力量的人或者單位越來越少,要是去大城市發展還差不多,不過大城市的江山早就被老前輩瓜分干淨了,像他們這種地方上的新手想過去發展,肯定踫個頭破血流。

林小虎點點頭表示認同,這社會就是這個道理,有錢有勢的那些人早就把各行業壟斷了,你新手想要進去發展,首先就會遭到同行的打壓,從古至今,都是這個樣子。

聊了一陣,林小虎看那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就叫上王勇出來,走到奔馳車前面,讓李兵打開後門,露出那幾箱紅塔山煙。

王勇看了之後嘆道︰「老弟你太慷慨了,你這樣我們可真是不好意思拿。今天也沒幫你什麼忙……」

林小虎擺擺手,從兜里模出裝有一萬五千塊的信封,遞過去,道︰「王哥,這是兄弟們的辛苦費,人頭三百算起,一共一萬五,你點點。」

王勇接到手里,看都沒看,就遞給旁邊跟著的一個姓李的隊長手里,道︰「點什麼點,老弟你我信得過。」

林小虎開玩笑道︰「你看都不看,萬一我里面塞著的是草紙怎麼辦?」王勇笑哈哈拍拍我的肩頭,道︰「交了你這個好朋友,就算里面是草紙,我也認了。我覺得吧,今天老弟你這麼熱情招待,就算一分辛苦費不給,兄弟們也絕對沒怨言。」

兩人越說越親熱,已經跟兄弟一般熱絡。姓李的隊長叫了幾個人過來,把車里的紅塔山煙全搬到了依維柯車里。酒店里的小伙子們吃完了也都陸續回到車里,這就到了說再見的時候。

王勇拉著林小虎的手臂道︰「老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下回再有類似的事兒,直接給我電話,名片已經給你了,上面有我手機號,我一分報酬都不要,接到電話就帶人趕過來,好不好?」林小虎說︰「謝謝老哥這麼仗義,以後沒事過來找我喝酒,多帶幾個兄弟。」王勇笑道︰「一定一定。」

林小虎目送王勇回到車上,招手再見。三輛依維柯駛出酒店停車場,一路向西,慢慢消失在了公路車流中。

林小虎回頭望望鼎力公司所在的西方,想起不久前劉曉娜趴在地上的慘狀,兀自心有余悸,意興闌珊的說︰「咱們也該走了。」

回到車里,我想著手里那張支票,道︰「跟張春明那多要了二百萬,這樣,你倆也一人多分五十萬,一人分一百五十萬,剩下的我就自己留了。李兵過會兒帶著支票先去銀行預約一下提款,估計你昨天預約的四百萬今天不夠提的。」

李兵跟王寶強一起搖頭,李兵道︰「絕對不行,老大,我只要一百萬,你多給一分錢我都不要。」王寶強也堅定的說︰「我絕對不會要的,你這樣我連那一百萬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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