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仁醫 第六百三十二節 翹首引領

作者 ︰ 七月生我

應該就是那位穆夫人了,她的丈夫重病臥床,命不久矣,她怎麼還有如此雅興。

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這位穆夫人的境界很高,真的做到逝者長已矣,生者如斯夫,堅強的活下去就是對死者最大的安息,第二種可能就是這位穆夫人對他丈夫沒有什麼感情,以至于絲毫影響不到她的心情,怎麼來看都是第二種可能要大一點。

齊不揚沾了光听著這小提琴曲,遙望這眼前景色,黃昏的夕陽讓眼前的所有籠罩在燻黃之下,透著朦朧迷幻的美麗,冬天依然蔥綠的樹木在黃昏的輕風中輕搖枝葉,連那路道不寬,起伏不定,彎道頻繁的山路也是這黃昏中的一景,更遠處綿延的山景譜寫著天地的遼闊。

小提琴曲悠揚動听,緩緩流動的音符緩緩流入心中,又似乎柔水一般滋潤著肌膚,讓渾身舒泰。

同時那調子,又讓人想起一些往事,緊接著有了心事。

流淌的琴聲輕輕的觸模這人的靈魂,讓人陶醉在音樂中的同時,有了感想,幻想。

不是這位小提琴師的演繹技巧有多高超,而是這首曲子本來優美,在音樂上有一定造詣的齊不揚當然听得出這首曲子的名字來,這首小提琴曲名叫寂色,又名巴卡貝爾的憂傷,是一首純美的小提琴曲。

別名雖有憂傷二字,卻是一首表達溫柔、細膩、浪漫優美、甜蜜的曲子,個中深情纏綿,讓人的心回到過去那種美好中,真的好像時光倒流。

而當曲終人靜,回到現實,驟然發現一切只不過是記憶,曾經種種不復存在,如今寂色一人,傷感驟然襲來,無上黯然。

這大概就是這一首浪漫優美的曲子,名字中卻有悲傷二字。

齊不揚閉上眼楮,把自己徹底交給這琴音寂色之中。

曲子終于演奏結束的一刻。

齊不揚睜開眼楮,從這種心靜如水又熱血沸騰中回到現實。

小提琴師已經退了下去,那位優雅用餐的女人卻還在。

眼簾下只是那一身優雅飄逸的花裙,還有花裙下那窈窕美麗的身段,面容卻只是一瓣半葉,無法一窺全貌,這種隱約模糊更容易撩起男人心弦,恨不得踮起腳尖抬頭張望,又或者干脆攀爬靠近,這樣的行為更像一個熱情的公子。

西蒙德也說過,當你對一個女人心動時要毫不猶豫的靠近她,因為她隨時可能消失在你的生命中,你今後可能再也遇不到她,美妙的邂逅豈不成了記憶中容易淡忘的匆匆過客。

齊不揚終究不是一個公子,他有紳士的熱情,卻缺少了公子的熱情,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看著這個想殺害他的嫌疑者。

畢竟算是舊愛,想要打聲招呼,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如果她現在是蘇小娜,齊不揚覺得自己能夠大大方方,可她現在是穆夫人,又身處這樣環境中,她的身份又很敏感。

天空中的雲在夕陽下變得火紅火紅的,顏色像燃燒的鍋爐,起風了,她的裙擺輕漾,花裙的折紋也泛起一絲漣漪,像鮮活的花朵在風中搖曳。

露出裙外是一截溫潤白皙的小腿,透著一種欲露而不露的神秘氣息。

女人的雙腿之間本來就是藏起來的,這是一種天然的誘惑。

齊不揚這種對女性美麗的欣賞是心靜氣和的。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站了起來,大概是用完餐了,齊不揚終于看見她的螓首,卻只不過是一頭微卷黑發半遮下的側臉。

她走了一步之後,卻回頭對著齊不揚的方向凌波一眸,不是性感妖嬈,只不過是洋溢燦爛的少女梨花淺笑,溫柔恬靜的像是夢幻一般,男人都會因為這種笑容而充滿活力。

齊不揚腳下不知覺的邁步要朝她走去,只是剛剛抬腳就被陽台欄桿擋住了,而上半身差點一頭扎入樓去。

穆夫人笑容突然一僵,腳下邁向前一步,見齊不揚雙手緊緊扶住欄桿又立即停了下來。

穆夫人轉身走進房內,只留給齊不揚一個柔美的如柳枝的背影。

緊接著一位五大三粗的女佣人走出來收拾碗筷,剎那間形成鮮明對比。

齊不揚回頭,突然發現遠處有人一直在往這里盯梢,淡淡掃了一圈,至少發現四個哨點,穆中則可真是「有心」了。

也許在保護他的同時,又在監視穆夫人。

齊不揚轉身回房,心想著趕緊把事情給辦完,盡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蘇小娜……

她是蘇小娜又能怎麼樣,倘若換成另外一種身份,換在另外一個環境,他還能關心問候一下,可現在他連蘇小娜是敵是友都分不清楚。

唉,齊不揚不禁嘆息一聲,蘇小娜遇到困難,他真想幫她,可如果作惡的是她,他又如何去幫。

剛剛跟馬盛一起逃命時,在身上弄了一身的污,便走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圍著毛巾走出浴室時,就看見浴室門口站著兩個老媽子,一個手里捧著一整套干淨的衣服,另外一個端著一雙嶄新的皮鞋。

換上衣服之後,緊接著有人送來晚餐。

這不是齊不揚第一次體驗被軟禁的生活,倒也十分適應,而且這不算軟禁,是被保護。

飯吃一半,門突然推開,穆中則快步走了進來。

「齊醫生,打擾你吃飯了,你要的醫用工具,我讓人給你準備好了,你是吃完飯再過去,還是現在就過去。」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齊不揚總不好讓人家等自己吃完飯再干活吧,站了起來道︰「先過去吧。」

穆中則喜道︰「那好,齊醫生,請!」

可以看出穆中則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

到了穆老爺子所在的房子,齊不揚提取了他身上的體液、血液、尿液,存儲在試管中,穆中則準備周到,連專業的冷藏箱都給他預備好了。

穆中則問道︰「齊醫生,那現在怎麼做?」

齊不揚道︰「現在要到醫院去,醫院才有專業的檢查設備。」

「好,我親自送你過去。」

一個小時後,市人民醫院檢驗實驗室。

齊不揚沒有把病人樣本交給別人檢驗,而是親自動手做有毒物品反應測試,本身他也是這方面的專家。

二個小時後,什麼都沒查出來。

如他先前預測一般,穆老爺子就算真的被人下毒陷害,也因為過了半衰期而無法檢測出來,下毒的人不會那麼傻,在穆老爺子病入膏肓,必死無疑的情況下,還多此一舉下毒,給人留下證據。

齊不揚走出檢驗實驗室,對著穆中則搖了搖頭。

穆中則臉上露出無比失望的表情。

齊不揚道︰「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就是拿到穆老先生早期的檢查標本。」說著問道︰「穆老爺子第一次做身體檢查是什麼時候?」

穆中則道︰「兩個多月前吧,詳細的情況我不太清楚,回去我去問一下。」

齊不揚又道︰「一般醫生為了能對病人各個時段的病情變化有所掌握,會保留每個時段的檢查標本,以至于能夠更好的區分對比。」

齊不揚給了穆中則線索。

穆中則道︰「那好,回去我把一開始給我父親做檢查的醫生找出來。」說著又道︰「齊醫生,還得委屈你跟我回去。」

齊不揚原本以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哪里知道穆中則還讓他回豪宅去。

穆中則見齊不揚表情,解釋說道︰「在事情沒有完全水落石出,那人不會放棄殺了你,你依然有生命危險。」

齊不揚顯得不太樂意道︰「好吧,我跟你回去。」

車上,穆中則一直打著電話,讓手下尋找線索,搜查證據。

一會之後穆中則掛斷電話對著齊不揚道︰「湯姆醫生在兩個月前給我父親做過全面身體檢查,我現在派人去找他,如果他有保留我檢查標本的話,應該很快能夠拿到。」

穆中則顯得很興奮,齊不揚卻只是淡淡點了下頭。

回到豪宅之後,穆中則親自護送他回房間,穆中則臨走之前,齊不揚突然對他說道︰「穆先生,能讓人再做一份晚餐過來嗎?」。

穆中則連忙露出抱歉的表情來,「差點忘記了齊醫生晚餐吃一半,我立即讓人去準備。」

晚上九點半,齊不揚才重新享受著晚餐。

這穆家的廚師廚藝一點也不必高級餐廳的大廚差,讓人把吃飯變成一件享受快樂的事情。

這頓晚餐大概是齊不揚今天最愉快的時光了吧。

柔膩的肉質,讓人牙尖輕輕落下,享受著這種咬下時陷入其中的美妙感覺。

突然牙齒咬到像紙一樣的東西,齊不揚把嘴里的東西拿出來,還真是一張紙。

可不是紙屑,而是一張紙條,更讓他詫異的是,紙上還寫有字——午夜十二點之後後山溫泉見。

這句話是寫給他的,還是原本打算寫給別人,然後送錯人了。

門突然推開,穆中則步伐匆匆走了進來,臉上表情陰沉。

齊不揚一看就知道又出了變故了,隱蔽的將這張紙條藏起來。

穆中則直接來到齊不揚跟前,沉聲道︰「湯姆醫生被人殺了,他的家里和診所都一片狼藉,馬盛他們什麼都沒找到。」

齊不揚什麼都沒說,保持沉默,他又能說些什麼呢。

穆中則走到長桌前,點燃雪茄,深深抽了一口,只抽一口之後又將雪茄熄滅在煙灰缸,驟然爆發,怒吼一聲將煙灰缸狠狠的摔在地上,緊接著又把長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地上,咬牙切齒道︰「這個心狠手辣的臭婊子!」

穆中則深呼吸著,在控制調整自己的情緒。

從頭到尾齊不揚一直保持平靜,沒說一句話。

過了一陣子,穆中則才對齊不揚抱歉道︰「齊醫生,嚇著你了嗎?我一時控制不住情緒。」

齊不揚淡道︰「可以理解的。」

「不早了,齊醫生今天也累壞了,早點休息吧,房間我明天一早會讓下人來收拾。」

穆中則說著朝門口方向走去,突然停下,回頭對著齊不揚道︰「齊醫生,我知道這一切來說對你不痛不癢,但是請理解一個兒子的心情,我真心希望齊醫生能幫我。」

齊不揚點頭道︰「盡我所能。」

穆中則道︰「晚安,明天再見。」

齊不揚躺在床上,卻難以入眠,非常思念王薇薇,非常思念林冰蘭……

在床上輾轉反側良久,本想控制自己不要多想,心頭卻燥熱難安,越壓抑著心頭一團烈火越燒的難受。

干脆下床,洗了把臉。

看了下手表,快十二點了,突然想起吃飯時那張藏在食物里面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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