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田李夏 第一百一十二章 妻管嚴

作者 ︰ 弱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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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就說是夏大姑打發家里的小廝趕車送他們過來的。「快過節了,我也要來看看爹。爹,你在這里一切都好吧。」

「好,好。」夏秀才連連應著。他問了幾句他關切的問題,又囑咐夏至在夏大姑家要懂事,要知道孝順長輩以及勤快些幫忙干活之類的話。之後,再和夏至、小黑魚兒說話,他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間帶著難掩的愁緒。

夏秀才在愁什麼?

「爹,我听李夏說,你教的學生也有參加考試的。他們考的不好嗎?」。夏至就問夏秀才。

「有兩個過了府試的,考的還都可以。」夏秀才回答,一面暗暗有些奇怪。他沒想到夏至會關心這個問題,而且听夏至話音里透露出來的意思,竟是跟李夏很是熟稔。「十六,我听說~,你和李夏少爺是在臨水鎮上認識的?」

上次夏至來文山書院之後,李夏為了某些原因,曾經來接觸了夏秀才。兩人談話之間,李夏就輕描淡寫地說到了與夏至和小黑魚兒相識的經歷。

所以,夏秀才今天才會這麼問。

「是啊。」夏至點了點頭,也沒多解釋。

夏秀才哦了一聲︰「李夏少爺為人很平易近人。十六,你不可能因為這個就對李夏少爺失禮。」于夏秀才來說,李山長既是他的恩師,又是他的東家。

「我知道了,爹你放心吧。」夏至脆生生地說道,然後又問夏秀才,「既然不是爹的學生沒考好,那爹愁啥啊?」

夏秀才這才發現,自己的愁容被女兒發現了。他干巴巴地笑了笑︰「我沒愁啥。」他當然在發愁。原本說好的預支工資的事情突然泡湯了,李山長告訴他最近書院突然多出一大筆開銷來,只能按月給先生們發放薪水,誰也不能再預支了。

而且,他本來已經說好了會借錢給他的那兩個學生突然也都有事,說暫時不能將錢借給他了。

他本來是打算端午節前回一次大興莊,將籌到的錢給田氏。可按照這個情況來說,就是到了節後,他也拿不回那麼多錢給田氏。

為了這件事,他這幾天愁的睡不好,吃不好。但這種事又怎麼能跟孩子說呢。夏至也不能幫他分擔憂愁。這件事更不能跟小黑魚兒說。要是小黑魚兒回去告訴了夏老爺子,那夏老爺子肯定得心疼他,還的自己生悶氣。

夏秀才越是不肯說,夏至就越發認定,夏秀才一定是在為銀錢的事情發愁。

這很好。嗯,就讓他愁下去了。因此夏至也不肯再問,她干脆地轉了話題,告訴了夏秀才夏二叔一家來府城的事。

這件事夏秀才一點兒風聲都沒听說過,自然是又愣住了。他常年在文山書院,關于夏二嬸娘家的人和事還沒有夏至了解的清楚。

夏至看到夏秀才茫然的樣子,心中暗暗嘆氣。

「爹,二叔他們還把小楊扔給我爺和我女乃了。」而且听夏二叔的口風,他們一家子是打算長期在府城住下去,不是只住幾天就回去。

「你二叔這就做的不對勁兒了。」夏秀才在這件事上的見解還是比較明白的。「小楊還小,哪能離開爹娘。再者說,你爺女乃都上了歲數了,恐怕也帶不住小楊。」

「還是爹見的明白。」夏至立刻就說道,「這件事,也就爹能出面說說,二叔應該能听。」

夏秀才只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慣了,他本性絕不魯鈍。夏至這樣說,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就明白了。他可沒想到是夏至出主意要找他,再他想來,應該是夏大姑心疼老娘,所以讓夏至過來找他說這些的。

夏秀才略有些沉吟︰「你二叔那個脾氣,我說他也未必肯定。況且,早就分家另過……」

「爹,你是長子,又是長兄。這件事,不論是為了我爺我女乃,還是為了我二叔他們,只有你出面。」夏至忙就說道。既然身為長子長兄,在相應的權力的同時,也要承擔相應的義務。

名正言順,夏至覺得夏秀才應該挑起這個擔子來。

「十六,你大姑讓你來的?」夏秀才就問了一句。

「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的。爹,我覺得這件事你該管。至于你說了之後,我二叔肯不肯听那是另外一件事。」

「大哥,你要是不樂意去說,我就去說。」小黑魚兒在旁邊瞧著不耐煩,就大聲地說道。本來這件事他就打算自己去說的,還是夏至和夏大姑她們非說要來找夏秀才。

「我不是不樂意。」夏秀才一面思忖著,一面又說道,「你二叔一家來了,我也該去看看。我還說要去你大姑家看看你們倆。」

這就是答應了。

「爹,那你啥時候有空?」夏至立刻就問,她要把時間跟夏秀才敲定,免得到時候再生出什麼變故來。

夏秀才想了想,就決定趕早不趕晚。「那就今天吧。我晚點兒過去。」

「好,我們等你吃晚飯。」夏至就說。

夏秀才心里覺得夏至不該替夏大姑做主,但是轉念想想也沒說夏至什麼。畢竟一家子至親,他要是非得避開飯時過去,反而顯得不好了。

夏秀才點頭應承。

夏至這次來找夏秀才主要為的就是這件事。事情談妥了,她也不打算在這里多留。不過四下打量了打量,又想起外面那一盆衣裳。夏至覺得要不然她還是刷一下夏秀才的好感度吧。

「爹,你這里還有啥需要拆洗、縫補的沒有?」夏至問夏秀才。

「沒了,這都剛拆洗過不久。」夏秀才笑著說道,他還真沒打算要小女兒給自己做活。這些年在書院里,他為了省錢,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做的,其中自然包括這些拆洗、縫補的活計。

他是這樣說,但是夏至並沒有這樣听。她還是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夏秀才的鋪蓋還很干淨,就干脆到屋外,替夏秀才洗衣裳。

「十六,你跟你老叔玩一會吧。這些衣裳爹自己洗。」夏秀才瞧著小女兒卷起袖子,快手快腳的利落樣,心里就覺得十分熨帖。雖然依舊還是發愁,但是笑容就顯得開心多了。

「爹,我給你洗吧,很快的。」夏至一邊說話,一邊不耽誤干活,她還問夏秀才,「爹,你平時的衣裳都是自己洗嗎?」。

不怪她這樣問。這一路找過來的時候,她曾經看到一個半老的婆子抱了許多的衣裳過去。她問了李夏,才知道那是專門來攬活計的。

書院里住著許多的學生和先生,他們很多的衣裳都不是自己洗,而是交給這些漿洗婆子,付上幾文錢,衣裳就能漿洗的干干淨淨送回來。

與學生們相比,先生們幾乎沒有自己洗衣裳的。可看夏秀才這個樣子,應該是習慣了自己洗。

夏秀才笑著回答夏至,說他的衣裳都是自己洗的。「我習慣了。你大姑還說讓我把衣裳送她那去洗,我嫌麻煩。自己幾下子就洗干淨了,沒必要那麼遠送過去,呵呵。」

夏至也不好說什麼。夏秀才這個爹做的或許不怎麼樣,但是對于田氏來說,他應該是難得的好丈夫。

這會工夫,就有同住在一個院子里的先生們陸續地回來了,還有的帶了學生回來。他們看到院子里的夏至,就向夏秀才詢問。

知道夏至是夏秀才的女兒,大家伙紛紛的夸贊夏至能干。

「還是有個閨女貼心啊。我家里那幾個小子每天就知道禍禍,我那娘子帶著幾個家人都忙活不開。這要是有個干淨利索的小閨女幫著料理,我那娘子也能省心不少。」這是住在上房的劉先生。

劉先生是個舉人,一邊在書院授課一邊復習四書五經,跟同僚們以文會友,再過兩年就打算進京會試。他是也北鎮府的人,家就住在離此二十多里地的一個大鎮店上。

他表示對夏秀才很羨慕,還問了夏至幾歲,定親了沒有。

「我三兒子今年十一歲,跟夏至小佷女年歲正相當。夏兄,不如咱們就做了兒女親家吧。」劉舉人長的高高大大,國字臉,濃眉大眼的,人很開朗,邊笑邊說。

「劉兄取笑了。」夏秀才跟劉舉人客氣,「夏至粗手粗腳的,可配不上三公子。」

原來這劉家十分豪富。劉舉人來書院授課,可不是為了那點兒束脩。他是李山長的學生,在文山書院教書那是報答恩師,也能就進向恩師請教。書院里人才濟濟,于他學業上很是有益。而且,在這里還能擴展自己的人脈。

當然,夏秀才毫不猶豫地拒絕這件事,也不是因為劉家豪富,甚至不是因為劉舉人這番話說的輕易。劉舉人的性子很豪邁,為人極好酒,有狂生之稱。

夏秀才為人很隨和,但是要跟狂生做親家,他是想都沒想過的。

還有別的先生過來,也說可以為夏至做媒。夏秀才竟有些抵擋不住的意思,最後只能說夏至的親事他還得听听田氏的意見。

眾人都笑︰「夏兄待嫂夫人情深意重。」語調就有些怪怪的。

夏至突然意識到,就是在這文山書院里,夏秀才妻管嚴的名聲只怕早就家喻戶曉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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