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紅顏亂 第二百二十六章 真相

作者 ︰ 舒子酥

只是長平公主也知道,唐夢瀾哪是她趕得走的,唐夢瀾奈何不了她,但她也奈何不了唐夢瀾啊,那就更別說是這個小小的鐘府了,他們又怎能攔得住唐夢瀾什麼。

起初長平公主想的乃是唐夢瀾是個那麼要面子的人,若鐘晴沒有給她發出帖子,那以唐夢瀾的性格,她怎麼可能會主動去向鐘晴要的?

在這建安之內,能讓得唐夢瀾主動去拜托請求的存在,長平公主估計還不足一掌之數呢,所以她自然也就料定了唐夢瀾這次是肯定也不會去求誰

那如此一來,她便只需要在鐘府前設下圍阻,只要以唐夢瀾根本就沒被邀請這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把她給攔在鐘府外不能進來的話,那她又還能如何呢。

只要不讓唐夢瀾進入鐘府,那這事不管鬧到哪兒,長平公主就能把它都只是歸結到小兒女間的爭風吃醋罷了,唐夢瀾到時][].[].[]又能拿她怎麼樣?

長平公主把一切都是算計得滿滿當當的了,可她千算萬算都沒算到的卻是,鐘晴竟然還是來了,她事先派去阻擋的人居然一點用處都沒有,唐夢瀾竟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混進來了。

是誰幫得她?是誰能讓得唐夢瀾破例的,長平公主想不通,而且此時也無心去想了。

現下的長平公主,單只是要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怒氣就夠費力的了,她又哪還能靜下心來去思考其他事的,長平公主看著對面那帶著趾高氣揚得意味的女孩,心里反反復復,絲毫都平靜不下來。

但鐘晴和唐夢瀾卻正式的寒暄了起來,而此時正在偏安一禺的梁媗卻也微微揚起了嘴角,她就知道這唐家小霸王是聰穎之輩,她能知道自己的意思。

雖說從頭至尾梁媗都沒對唐夢瀾提過什麼要求,但她為鐘晴所辯解的那幾句話,唐夢瀾都是懂了的,所以梁媗知道,她是不會為難鐘晴的。

既然現在已知道唐夢瀾鐘情的人是贏王世子祁玖了,那她與鐘晴之間倒就也沒什麼好沖突的了,兩人之間既已沒有沖突,那梁媗自然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的擔心,唐夢瀾會給鐘晴下絆子了。

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梁媗獨自安逸的品著手里的松蒙,就看著遠處的長平公主和唐夢瀾三人在互相周旋著,旁邊都是一群看戲的人。

只不過讓他們失望的就是,長平公主和唐夢瀾都不是意氣用事之人,尤其是她們兩人的身份擺在那兒呢,因此在彼此互相冷嘲熱諷了好一會兒之後,長平公主見從唐夢瀾的嘴里套不出什麼話來了,于是便帶著鐘晴直接轉身走人。

「鐘小姐又與長平公主殿下走了,小姐,我們不上前去和鐘小姐打個招呼嗎?」。青茼看著鐘晴和長平公主越走越遠的身影,對梁媗問道。

「不了,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現下那位公主殿下可是在氣頭上呢,我們還是不要在這時湊上去給人家出氣的好。」梁媗專心的低頭品著茶,不是很在意的回答道。

現在長平公主才剛剛和唐夢瀾斗了一場,而且她還是處于下風的那一方,此時要是梁媗過去了,那不踫一鼻子灰,也不會討到什麼好處的,那還不如不去呢。

再說了,此時鐘晴和長平公主在一起,梁媗也不是很想過去,與長平公主待一塊,梁媗也有很多不自在的,比起和她們在一起,梁媗還不如自己待著要更好一些。

梁媗就這樣,自己安靜的偏安在了一角,就算長平公主和唐夢瀾都已散伙各自離去了,可梁媗卻還是靜靜的待在了原地,看著面前的珠光寶氣閃耀,杯觥交錯的繁華。

……

……

「祁玖那狡詐的小子來了,是吧?」

「嗯。」

「你事先怎麼不和我先打一聲招呼,我若是知道那混小子來了,那我就不來了好嗎。那小子不管到哪都愛搶盡風頭,我就看不慣他那花哨的做派。」

鐘府內一座不起眼的小花園里,在幾個隱蔽的角落之中藏著幾個暗衛,而在他們形成的四方形中心,徐昭正在向楚孤大吐特吐著苦水,以及他的不滿。

「誒,我說你是不是有意想拉攏祁玖那小子啊?不然你最近怎麼會全都挑著有他的地方去,而且還老是讓我派人在宣頤門守著,讓得祁玖一進宮你就能知道消息。你不會真是想拉攏他吧?」

楚孤看著都快氣急跳腳的徐昭,嘴角彎彎地道︰「怎麼我不知道,你竟會這般的討厭祁玖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對他從視而不見變成這樣的厭惡了?」楚孤意有所指的對徐昭說道。

一番話也說得徐昭一口氣就憋紅了臉,他大聲的辯解道︰「我對祁玖那混小子可向來都是極其厭惡的好吧,我什麼時候變了啊?沒有的事。」

「哦,是嗎?」。楚孤挑了挑眉的看著徐昭,不過三個字,就又讓得徐昭的俊臉差點紅得都快滴血了,看得楚孤的眉眼更是帶著些稚氣的彎如月牙。

只不過這落在了徐昭的眼里時,那可就和純真無邪完全一點干系都沒,徐昭在楚孤臉上看見的全是和惡魔得微笑一模一樣的神情,讓人直是不寒而栗啊。

「你、你少對我露出這種笑容啊,我又沒說、說謊,你干嘛這麼看著我………啊,我好像听到那邊有什麼動靜,我去看看,你趕緊順著小路離開,知道了嗎。」

徐昭不等話說完,竟就一溜煙的跑了,看得旁邊隱蔽在暗處的暗衛們都是一臉的目瞪口呆,哪里有什麼動靜嗎?怎麼他們都沒發現啊?

徐昭一瞬間就跑的沒了影,而楚孤卻是站在原地看著徐昭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揚,直到徐昭的身影都完全消失在了茂盛的枝葉之間時,楚孤才也轉身往外走去。

「公子,我們現在去哪兒?」楚孤一走出小花園,就有一個普通侍衛打扮的少年跟了上來,在落後楚孤三步的地方,輕聲對他詢問道。

「回淵亭閣吧,此時那兒的人不多,但也不少,我們這時回去也不會引起太多人注目的。」楚孤嘴角帶笑的說道,只是那少年侍衛卻忙不贏的躬身應是,那態度說有多尊敬、就有多尊敬。

而兩人也就這般一前一後的往淵亭閣走去了,途中還遇到了許多人,可大多數卻全都當沒看到楚孤一般的直接就錯身而過了,其間楚孤對此也沒什麼表情,依然是笑笑的往前走著。

但楚孤身邊的那個少年侍衛可就不一樣了,他雖深深的壓低了頭,可每當有人對楚孤又視而不見的走過時,他都會一言不發地狠狠握緊腰間的劍柄。

你們這些所有看不起公子的人、羞辱過他的人,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少年侍衛握緊了自己的劍柄,正在心底暗自立下誓言的時候,前面的楚孤卻忽然停了下來。

「贏王世子,你怎麼會在這兒?」

少年侍衛順著楚孤的聲音望去,就只見在他們前面不遠的地方,正巧也有幾人從一條青石小徑里轉了出來,而為首的那人不就是最近才剛剛回京的贏王世子祁玖嗎。

「楚孤公子,好久不見。」贏王世子祁玖對于會在這兒遇見楚孤,好像也是有些意外的,他先是在微微一頓之後,才向著楚孤抱手揖了一禮。

「何來好久,我們前幾天不是才在宮中見過嗎,看來贏王世子是貴人多忘事啊。」楚孤還禮,然後便對著贏王世子祁玖笑道。

「楚孤公子說笑了。」贏王世子祁玖和楚孤之間,在之前是根本就沒有什麼交情的,因此兩人對彼此的印象也沒什麼好與不好的,就像楚孤先前對徐昭說的那樣,他們之間最多也不過就是視而不見的關系罷了。

可現在卻不一樣了,在楚孤需要與掌管兵備道的贏王府連上關系時,那贏王世子祁玖自然也就是他不能繞過去的坎了,想攻破贏王府,自然是得先攻下贏王世子祁玖了。

但祁玖長年都是不在建安的,楚孤就算想與其建立交情,那也是無處下手的,就只能借助著這次贏王妃壽宴的關系,在祁玖逗留建安的這短短時日之內,達成他的目標了。

要不然等祁玖一離京,那等著楚孤的後果就只能是面對贏王了,而那位老王爺,楚孤是想都沒想過能從那邊突破什麼的,那位老王爺的固執,可也是在建安之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事情了。

楚孤看著面前雖然年紀不過只比他大上一、兩歲,但卻已顯得如此少年老成的贏王世子,楚孤心里也不是沒有贊嘆之聲的,可就不知道這個少年對于他,日後是敵是友了。

楚孤和祁玖就那般在客氣的互相寒暄了一番之後,問清彼此都是要回淵亭閣時,兩人便也就一起同行,往淵亭閣走去了。

此時楚孤再踏上回路的時候,來來往往的人也就更多了,但這次大家卻都又忽然好像視力恢復了一般,就連平時與楚孤根本是連泛泛之交都談不上,就只比陌生人好一些的都接連上前來與他打招呼,那熱情的啊,看得不知真相的人還以為他們有多好的交情呢。

此時正是太陽最溫暖的陽光,灑落下來最是暖。風,輕輕的吹,吹響了一株株雲柳的葉子的沙沙聲,輕輕地就回蕩在了耳旁,像是叮叮咚咚的清澈溪水一般。

而盛夏里的那一株株桃樹,現下桃花早就凋零盡了,此時只剩下滿枝的枯意,在橘紅色的陽光和風里微微搖曳,而也是在這滿街道都是枯意的幾株桃樹里,一顆已經很老,生命也快走向盡頭的桃樹下滿地霧照落花,彷如桃花落盡時的繽紛。

……

……

在文帝的少年執政時期,西殷和後蜀爆發了一場大戰,而也就是這場大戰,讓西殷的鎮東大將軍梁祜,開始嶄露鋒芒,驚艷天下——梁祜率領著西殷當時僅剩的十萬大軍,擊退了後蜀的猛狼之師,侵入蜀地近千里之遠,迫得當時的後蜀不得不主動議和。

當年的西殷,在那時雖氣勢如虹,但其實國力極弱,想要趁此吞並後蜀,實是天方夜譚。文帝深知此理,于是這場由後蜀先挑起的兩國大戰,最後以後蜀的主動議和結束。在後蜀簽訂了許多不平等條約,以及派了一名皇子到西殷作為質子後,這場大戰,就這樣徹底平息了。

至于東玉郡主……楚孤的母親,也就是在那時,和著質子一起到來。

孟太妃,是先帝的四妃之一,而先帝的皇後,一生只有一位,那是元後楨皇後。在楨皇後紅顏薄命,斯人早逝,先帝就沒有再立新後,掌理六宮的大權,最後卻是旁落成帝的寵妃,李貴妃手上。

李貴妃此人,專權跋扈,野心頗大,一直都想插手國政,在先帝病危之時,更是與太醫串謀,假宣詔旨,把所有成年皇子都騙進了廣明殿,全部毒殺。

最後,李貴妃還與其父兄發起了承德門兵變,欲立其只有三歲的幼子為帝,要不是在千鈞一發之際,孟太妃冒死救出了元後楨皇後的遺子——當時還只有十一歲的文帝和六歲的酈王,讓三公借此有了反擊的理由的話,那估計當年李貴妃的毒計早就成功了。

只是,在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後,人們才猛然發現,孟太妃的長子和幼子,全都已死在了廣明殿的那場陰謀里。

而這些,梁媗也是在前世時,父親和娘親被斬前夕才那樣深刻的清楚了。

文帝駕崩,懷帝登基,而相比文帝的明君之名,懷帝的殘暴和昏庸就更顯丑陋,在登基之初,懷帝立刻一改先前的謙謙君子之範。

凡是曾經得罪過他的人,不出一月就全部罷職免官、獲罪下獄,無一幸免。

這其中,最慘的雖不能算做是梁家,但在梁思玄被定死罪下獄,沈氏也因辱罵懷帝及沈雲崇的暗中搗鬼而獲同罪後,梁思玄把梁家最後的力量卻是用來保存了梁雍的性命時,她才知道了一切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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