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後心術 第一百十七章,嚴頌

作者 ︰ 吉字

「毒!」皋璟雯渾身一驚,「何來的毒物?」

「此姑娘落水前曾喝下如火灼燒般的烈酒,加上寒池的冰。內有烈酒火燒般的攻心,外有冰凍三尺的嚴寒。如此冷熱交加,才產生了這種怪異的毒素。」

郎中很快恢復了平靜,只在說話間隨意的瞧了瞧皋璟雯。

此話一落,皋璟雯是更加的火冒三丈。

在蓉王府的酒席上,齊清兒驟然離席,以讓她莫名地覺得不妥。現在听到此郎中的一番講述,忽然明白原來她離席是因喝下了烈酒,但又不能殿前失儀,方才離開。

皋璟雯想到此處,腦海中突然跳出蘭成公主陰險的嘴臉。

氣得 當一聲,單手拍在了案幾上。

靈兒和竹婉同時一驚。

「必定是她暗中換了嬅雨面前的茶水,竟以烈酒代之,豈有此理!。?蓿?恚? 備蘄Z雯咬唇道。

「公主是在說蘭成公主嗎?」。靈兒驚嚇之余,娓娓道。

「除了她,還能有誰!明日必要稟告了父皇不可!」皋璟雯雙眼泛著紅光,手指死死地掐著案幾的台面。

竹婉見狀,細聲道︰「還是趕緊給嬅雨姑娘拔毒吧,已經耽誤了這麼多天了。」

听到竹婉的話,皋璟雯立馬回神,對著靈兒和竹婉道︰「快去準備郎中需要的物件。」

然後也走到床榻邊,妥妥地坐在了邊上。

郎中心中一沉,公主這是要看他施針的意思。

他和齊清兒自刺州一別之後,甚少有再單獨相處的機會。再說拔得是天下第一奇毒,針法復雜,受不得半點影響。

他癟癟嘴,道︰「此毒難解,怕是要用上五六個時辰,還是公主先去休息吧!待我清楚了她體內的毒素,再請公主回來。」

「不可,孤男寡女,豈有單獨同處一室的道理。不可!本公主就在這兒看著你拔毒。」

皋璟雯說著伸伸腳,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郎中無奈。

公主面前,他還是隱隱自己愛唱反調的毛病吧。

估模著過了半盞茶的時間。

靈兒和竹婉將郎中所需的物件一一備齊,銀針,毛巾,清水,燭火,等等一樣不缺。

郎中仔細看過後,起身正當他要給齊清兒翻身時。

皋璟雯一把拽住了他的手,道︰「竹婉你來。」然後直勾勾地瞪著郎中,直到他背過身去。

施針要從背面,皋璟雯見竹婉調動好齊清兒的身軀後,道︰「你可以轉過來了。」

郎中更加的無奈。

他和齊清兒如此親密的關系,從不在乎這些個肌膚之親。

但眼下公主面前,郎中不得已的配合,垂頭轉身時暗暗地咬了咬牙。

齊清兒被翻過身,雙手無力地垂在榻邊,蒼白的脖頸扭曲著,杏眼緊閉,額角上掛著虛汗,後頸上濕漉漉地粘著烏發。

這模樣,只叫人心疼無比。

郎中緩緩伸出手,欲揭開齊清兒後背上的寢衣。

可一旁的皋璟雯又大叫了一聲,「不可!她可還是閨閣中人,豈能在旁人面前退去衣衫!」說著又連忙護在齊清兒床前。

郎中頓頓胸。

齊清兒這般模樣,怕是此番寒毒來勢凶殘。

必要盡快控制了才好。

想到此處,無心再與公主爭辯,道︰「好,不退衣!公主是否還要在她身上蓋一層薄錦才放心。」

本也就是句氣話,皋璟雯竟听了進去。

扭頭讓人取來了薄錦,把齊清兒蓋得嚴嚴實實。

郎中只在心中暗自搖頭。

這樣的公主,齊清兒遲早一天就被她活活照顧死。

捋捋袖子,郎中取下一根銀針,憑著他對血脈的記憶,不偏不倚的擰入齊清兒背中心的迎香穴位。

暖閣中,漸漸趨于平靜。

施針去毒六個時辰,皋璟雯從床榻邊挪到案幾旁的暖座上,又從暖座上挪回床榻邊。

來來回回,好幾遍,最終是體力不支,倚在暖座上睡著了。

靈兒關心主子,一直在旁伺候。

這會兒子,也在案幾邊打著瞌睡。

唯有竹婉,目不轉楮地看著郎中施針的過程。

此時距離落下第一根針起,已經過去了三四個時辰。

齊清兒的後背上,密密疏疏地落滿了針。

郎中也滿頭微汗,時不時診一診齊清兒的脈象。

總體算是和諧,每診一次,郎中面上的表情便放松一些。

如此。

六個時辰便過去了。

齊清兒迷迷糊糊地醒來,只覺得後背一陣一陣的刺痛,脖頸處也酸痛得很。

渾身無力,但血脈筋骨中不再有侵蝕般的絞痛。

她費力地睜開雙眼,看到的一半都是自己的枕頭。再集中渙散許久的意念,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肚皮向下的爬在床上。

努力撐起自己的上半身,翻過身來。

撇眼望暖閣中一瞧。

滿屋子東倒西歪的人兒,都閉眼睡著。

尤其是公主,她竟在也在屋中,齊清兒憔悴的心中升起一片暖意。

原來連公主都一直守著她。

只是。

床榻邊的滿頭白發的男子又是誰呢?

齊清兒再次環視了一下暖閣,剛剛醒來的她不知其中緣由。

突然白發男子忽地揚起面孔。

齊清兒嚇得往後一縮,差點沒叫出聲來。

暖閣中竹婉也在,若此男子是壞人,竹婉定是不可能讓他出現在暖閣當中的。可是,此人的模樣,雖有三分熟悉,卻還是有七分陌生。

未及齊清兒開口,男子先開口了,「我千里迢迢趕到京城,到現在連水都沒喝上一口。你倒好,說病倒就病倒,下次病倒之前飛鴿傳書我,有個準備也好啊!」

就著語氣,關心中帶著挑釁,著急中又帶著不屑。

除去嚴頌還能有誰。

只是這一屋子的人,不過是睡,嚴頌說話竟這般大聲。

齊清兒忙無力伸手捂住嚴頌的嘴巴,急急道︰「你小聲點!」

嚴頌不以為然,直接起身坐到了齊清兒的床榻上,一把將齊清兒攬入了懷中。

「放心,她們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齊清兒大病初愈,剛剛醒。

嚴頌就是這般語出驚人,齊清兒眼下也無力斥責。

以她對嚴頌的了解。

不用想都知道,嚴頌說的這話,意思都給她們點了睡穴。

齊清兒緩緩心,轉了話題道︰「你是如何知道我有難,又是如何進到公主府的?」

嚴頌甩了甩一頭的白發,又抬手扯下了面上的假皮,道︰「公主懸賞求醫,你以為我會看不見嗎?」。

「難為公主這麼有心。」齊清兒說著望向案幾旁沉睡的公主,微微輸出一口氣。

「她有心,我就無心了!」嚴頌摟著齊清兒不松手,略有些疲倦的三角眼中升起絲絲醋意,薄唇斜勾道︰「你也不問問我,好不好。這一路趕到京城,路上花去了四天的時間,晝夜不停歇的往公主府趕。現在好不容易把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你竟然不知道要關心我一下嗎?!」

嚴頌滿口責怪,眼神中又暗藏著如火如荼的念慕之意。

摟著齊清兒的雙臂猛地收緊。

齊清兒身體本就受不得重壓,何況是大病剛醒,她略略掙扎,道︰「對于公主,我不過一說而已,你這般態度,叫我如何出言來關心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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