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簡單 第四十三章

作者 ︰ 夏暮雨

我站在海水里,挺直了胸,把手放在冷面神伸過來的過里,標準的國標舞的姿勢,不過在這個地方,卻不適合狂野的倫巴,但很適合浪漫的華而滋。

「跳的這樣好,以前專門學習過的吧!」冷面神低聲問道。

「嗯!」當初為什麼學國標,我一直都沒有告訴別人,這件事只在我自己心里知道。因為高中的時候,高翔學國標,缺舞伴,就問我要不要一起。這樣,我們倆個一直做搭擋跳舞,直到他腳受傷,不能再跳為止。

也是在那個時候,天天在一起,我才會對他產生愛慕之意,兩個人每天都會面對面,用眼神做交流,用身體語言做互動,是當時班上最默契的一對兒。心思也飄遠了,仿佛又回到了當年,一個轉身,一個回眸,都是熟悉的。

「在想什麼?」冷面神看出我走神了,用額頭頂了我一下。

=.==我回過神來,發現與我共舞的並不是高翔,而我還在傻乎乎地笑。我搖了搖頭,于是調皮起來,把自己的腳踩在冷面神的腳上,把自己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讓他移動步伐來代替我的行動。冷面神笑了笑,把我摟緊了些,帶著我這樣左晃一下,右搖一下,幾次都差點把我摔進海里。惹得我一邊大叫,一邊努力在他腳上保持平衡。

這樣的感覺真好,我摟著他的脖子,在這樣很近的距離看著他,貼近著他,依賴著他,都讓我有種很安心的感覺。特別是在這樣的夜晚,月光在上,與他在海水里跳舞,讓我所有的青春的細胞都在涌動。

猛然間一個大浪打了過來,讓我腳下一滑,從冷面神的腳背上滑了下來,冷面神為了不讓我落入水中,用力將我抱了起來,我的腿也在快跪倒在水里的時候,盤上他的腿,免去了和海水親密接觸的機會。

「啊!」我失聲叫了起來,雙手更是摟的緊了,像只樹袋熊一樣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小心點兒。」這種姿勢讓我們的距離更近,他的呼吸似乎在我有頸間處,讓我感覺到癢癢的。

因為雙手抱著他,只能抬起肩膀來緩解一下,在臉龐處擦了擦。然後也學他的樣子,在他的脖子處呵了口氣,讓他也能感受一下這種癢癢的感覺。冷面神發現我的計倆,又呵回來,我再呵回去,最後弄得兩個人都受不了,分開來模脖子,笑成一團。

「抱抱?」我向冷面神伸出雙手,我喜歡這樣的感覺。

冷面神把手撓過我的雙手,在我的腰上合攏,然後像小時候和爸爸玩的那種坐飛的游戲一樣,把我悠了起來。我事先沒有準備,嚇得抓往他的雙臂,哇哇亂叫。他卻很喜歡這種惡作劇,把我悠的更高了些,樂得听我尖叫。

就在我們倆個人玩的高興的時候,海邊上跑過來幾個人,喊住我們,「喂!對不起打擾一下。」他們說的是漢語,是久違的家鄉話,「中國人嗎?」。他們問。

我點了點頭,不太了解他們說話的含義。

看到我點頭,他們似乎松了一口氣,「要不要參加我們的聚會,我們在那邊烤肉。」領頭的一個男士問道。

我與冷面神相互看了一眼,「可以嗎?」。他鄉遇故知,可是件很美妙的事情,況且我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像這樣的一個夜晚,這樣的一個海灘,什麼都是可以接受的。

「當然啦。」其中一個人笑道,「剛才離老遠就听到你們說漢語,把我們激動壞了。這兩天听鳥語都听煩了,我們正在滿海攤收羅中國人,參加我們的聚會。」

「那好啊!我們只有兩個人。」我拉著冷面神的手,征求著他的意見,「一起去吧,人多了熱鬧!」

冷面神點了點頭,刷了刷我的鼻子,拉著我隨著這些人往回走,海灘的一邊這群人正架著無煙爐在燒烤,所有的東西都是自助式的。把我們帶去的人去北京一個旅行團的,許多人都是北方人,玩鬧的都很厲害。

「給,相遇就是朋友。」旁邊有人扔給我們兩瓶啤酒,讓我們參與到其中去。

「我們這群人都是自助游的。」旁邊一個姓王的先生說,「雖然我們都會說日語,但在這邊就是感覺不得勁,抵不上中國話來的親切。」

「我都听了一個多月的日語了。」我拿著啤酒一邊喝一邊說,「剛才都把我激動壞了,有種找到組織的感覺。」

我的話特別對他們的脾氣,大家一邊吃烤肉一邊喝啤酒,好不快活。八點的時候,煙火大會開始,在海面上出現了五彩繽紛的煙火,很是美麗,一伙人站在海灘上,大聲地對著海喊叫,更不缺有人對著海大叫「對日三字經」,反正除了我們,也沒有什麼人听得懂。

再後來,一群人坐在海灘上開始唱歌,從《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到《鐵道游擊隊之歌》,不管在調上的,還是跑到南太平洋的,都跟著在唱,似乎在這樣的一個時間、地點、這樣的人群人,需要些瘋狂,需要些刺激來滿足自己。

瘋夠了,也喝高了。與他們分離之後,我幾乎是被冷面神架到出租車上的。剛才一時高興,與這群人拼起酒來,誰知道這幫人一個比一個能喝,結果喝到最後,把自己給喝高了。神智很清醒,腳下卻在飄雲,用一句曾經听到的話來說,就是小腦已經不受大腦的控制了。

「沒事吧!」冷面神把我拉到懷里,「你今天怎麼這麼興奮啊?」

我傻呼呼地笑著,拉著他的衣服,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冷面神也頭一次看到這樣的我,面部表情很豐富,不知道是想惱,還是想笑,或許還有些生氣,不然就是無奈,反正我已經看不清了。

「現在我終于知道,女人喝酒的可怕了。」冷面神把我送到房間,坐在地上喘氣,「下次真的不能讓你喝這麼多酒。原本還以為你很能喝的……」

「嘮叨。」我捂住他的嘴,湊到他身上聞聞,燒烤味,汗味,酒味,海水的咸味,又聞聞自己,也差不多的味道。

「我要洗澡,臭死了。」我推開他,便去抓浴衣,結果抓了兩下還沒抓到。

冷面神在我後面輕聲地笑了,輕輕擁著我,用只有我倆個能听到的聲音說著,「一起去泡溫泉吧,這個時間,應該已經沒有人了。」

說是住在溫泉,卻一直都沒有去泡,就是因為這邊的溫泉,是混浴。雖然是隔成一個一個房間的樣子,但是還是不能讓我習慣。不過今天,可能因為是冷面神,所以我幾乎是鬼使神差的,就跟在了他後面,和他一起去了。

雖然是混浴,也不是那種要月兌的光光的,會有一條毛巾做成的浴衣圍著,把關鍵部分都遮住,而且換衣室也是分開的,日本很講究溫泉文化。當我換好衣服,沖了淋浴出去的時候,冷面神還沒有出來。我選了一個可以背靠山石的角落坐了下去,水剛好到脖子下面,整個人馬上就酥了,可以感覺到臉兒是紅紅的,水撫在身上的感覺,舒服極了。

拉門再次被打開,然後關上。我回過頭,冷面神已經站在那里,luo著上身,是件和我一件的浴巾。我轉過身,趴在石台上,欣賞著他。他的個子很高,所以腿也很長,身體不似年輕人那樣結實,沒有月復肌,卻也沒有小肚肚。他在我身邊坐了下來,把自己窩進水里,許久,才露出頭來,然後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水,倒靠在石台附近,閉著眼養神。

溫泉的水溫在這里是可以調控的,冷面神並沒有調到很高,再喝完酒泡太高溫度的溫泉不好,水溫四十五度左右,泡在里面,感覺很放松。

我們這樣坐著,被溫泉的熱水包圍的感覺,有點怪。我想找點話題來,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好。沉默的時光,過的總是很慢,感覺過了很久,都看不到冷面神睜開眼楮。

「睡著了嗎?」。我輕聲開口問道。

冷面神還保持的那個姿勢,但輕輕開口,「沒有。」

「怎麼不說話?」我在水里抱著膝,這樣可以面對著冷面神坐著。

冷面神終于睜開眼,轉過頭看我,然後伸出手,把我拉進自己的懷里。抱著我的腰,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別說話。」

這樣親近的接觸讓我渾身不自在,雖然我喝的有點高,不代表我不清醒,肌膚與肌膚的接觸讓人感覺灼燙,心跳的亂七八糟的,臉蛋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是紅紅的。

「上去吧,泡時間長了不好。」過了好一會兒,冷面神才開口,他的嗓音似乎也有點沙啞,貼近我的皮膚,不知道是泡的還是熱的,燙燙的。

「嗯。」我從水里站了起來,帶動了大片的水花,弄得一臉都是,冷面神在後面笑了,他一定看出我的尷尬來,卻沒有再往下說什麼。

回到房間,坐在鏡子前面吹頭發,才看以自己的臉兒紅的要命,模上去還是熱呼呼的。這兒酒也醒了大半,反倒睡不著了。推開窗,看到一地的銀色月光,心底的小惡魔也偷偷來作怪,引誘出你心底最深層的心思,讓你無從回避。

于是,我拔通了冷面神房間的電話,「你,要不要過來?」費了好大的力氣,我才把這句話出口來。

那邊沉靜了好一會兒,冷面神才開口,「今天,太晚了。」

……

本應一夜好眠,卻因為冷面神的一句話,搞的我一晚上清醒無比,天快亮的時候才閉上眼楮睡了一會兒。早上冷面神打電話來的時候,我還在做我第五個春秋大夢。

「還沒起?要吃早飯了,你不還想去‘地獄谷’的麼?」冷面神在電話里這樣說。

我苦著一張臉,抓了抓腦袋,地獄谷?我現在不就在地獄谷中麼?

「噢,等我五分鐘。」我迷迷糊糊地回答。

放下電話,好一會兒我才緩過來,于是沖了一個戰斗澡,換了衣服到大廳。這時冷面神已經吃完了早飯,坐在門廳里邊看報紙邊等我。

「怎麼?睡的不好?」看到我出來,冷面神站了起來。

大概是我的黑眼圈有點明顯,我搖了搖頭,「也許是宿醉,我再也不喝這麼多酒了。」口中這樣說,心理卻想,這麼丟人的事情,我再也不會做第二次了。

本來以為冷面神會讓我回去再睡一會兒,沒想到他卻向我伸出了手,拉我到外面,已經叫好了出租車,不過這會兒還沒來。于是我靠在他肩上,閉目養我的神。

五六分鐘後,一輛出租晃晃悠悠開了過來。我听到開門的聲音,接著是一聲驚叫︰「歐豆桑!」

靠著的肩膀也明顯顫動了一下,這個聲音我再熟悉不過,睜開眼,是背著背包的南田航,與冷面神相視而望。

「天啊!」我在心底叫了一下,「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吧!」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其實很簡單最新章節 | 其實很簡單全文閱讀 | 其實很簡單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