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血夜種 57.無能

作者 ︰ 任由一切隨緣

風喧囂地刮過,湖水在陽光下反射出粼粼的光,窸窸窣窣地湍急地流動,向前延伸,不知道會通向哪里,不過肯定會在某地曲折返回,世間的萬物都是靠著無盡的輪回生生不息。

鳥撲騰地從蕭索的懸崖里飛出,在空中發出鳴叫,銳利的眼神向下張望,發現獵物後迅速地叼起又迅速地飛回脆弱不堪卻又溫暖無比的巢穴,那是它們賴以生存的家。鳥喂食是一個很溫馨的場景,然而自然的美麗總是伴隨著殘酷的死亡。鼬沉下頭,被劉海遮住的雙眼閃過絲留戀。

不,並不是這樣的。與其說美麗的事物下是一堆堆駭人的尸骨,倒不如說人類看到了超出自己認知的存在後產生了恐懼。沒有認知就無法生存,往往這種認知導致了更多的犧牲。

鼬的心情很復雜,漆黑的瞳孔散發些許的憂傷。一如第一次上戰場看到血海時的感受一樣,只不過這次他用極好的定力把這些情緒盡可能掩藏在眼眸深處。

腳下的這個地方叫做終結之谷,當年宇智波和千手在這里結印和解,亂戰結束,誰又能想到,僅僅數月,宇智波斑又和千手柱間在這里進行最後的生死較量,更令人諷刺的是,木葉的創建者之一的宇智波一族,之後會被木葉排擠,甚至因為謀權而被木葉滅亡,鼬不怪木葉,也不責備一族,兩者的痛苦他都能理解,唯有他能理解最後背負的也是他,真是天意弄人。

殺死同胞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這是他親身經歷的痛苦,也是他對自己罪孽的詛咒。但是,不能就這樣獨落天涯長嘆,他必須要用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去守護自己唯一能守護的弟弟。訓練他,折磨他,並不是鼬狠心,而是除了這些,別無他法。

本該是佐助完成宇智波一族的贖罪,徹底將那份黑暗埋沒,斑的舉動超出了鼬的預料,不過很快釋然了下來。鼬還有最後一手,雖然不想用,但他實在不希望看到佐助為了那本就恥辱的悲劇犯下更大的錯誤。在這之前,他必須要利用自己余下不多的生命,盡可能調查出斑的底細才行。

在曉的這些年,他一直與斑保持良師益友的關系,可即使如此,鼬也完全看不透斑。無論是他的實力還是他的思想都是一個謎。

為什麼叛逃木葉?

為什麼沒有死去?

為什麼捕捉尾獸?

捉模不透。

迪達拉和蠍走後,他一直在暗地里收集著宇智波一族留下的信息。一族密室之下的那塊石碑,在獲得了輪回眼之後,意外解讀出了余下的內容。

永恆萬花筒之上,輪回眼原來是寫輪眼的最終進化。鼬一直覺得斑和初代火影的戰斗有些蹊蹺,那場戰斗雖然千手柱間勝了,但回村後不久便因為傷勢而去世,那麼,和他實力相當的斑,應該也無法撐太久才對,宇智波一族的身體遠不如千手一族那樣強壯。如果斑得到了千手一族的細胞,憑著其中孕育的生命力,的確可以撐過一時。真正的重點不是這個,石碑上記載輪回眼是宇智波和千手的力量融合之後的產物,那長門的輪回眼又是怎麼回事,是斑給他的吧。

紅發屬于漩渦一族的特征。而從漩渦鳴人的狀況上,可以得出漩渦一族的體質也能發揮出寫輪眼的力量,可是,斑為什麼要這麼做,宇智波一族對于自己的眼楮尤為重視,因為眼楮是一族唯一值得驕傲的地方。而斑寧願自己換個眼楮也要把他給別人,那個阿飛,應該不是斑。一切的忍術都會有弱點存在,沒有什麼會是完美永恆,就算是大蛇丸的轉生之術,靈魂也會因為長期的施術最後走向消亡。斑不可能活那麼久才對。

鼬輕微地松氣,想到那個面具男,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麼說得話,斑還有幫凶,而他將輪回眼移植給長門的目的,只是為了利用外道的力量使他復活,從而發動無限月讀之術。忍界都被那個阿飛騙了。但他也是宇智波一族的成員,這點鼬很肯定。

宇智波一族雖然驕傲自大,它也有著傲慢的資本,忍界第一的地位也不是徒有虛名,若是出現人員失蹤,一定會全力調查。斑要得到一名宇智波成員,就必須選擇在戰爭時期下手。鼬不由覺得這很諷刺。多虧木葉對宇智波一族的排擠,加入戰爭的宇智波一族成員可以說是寥若晨星。而忍者的尸體在戰後會被村子進行回收,這就又減少了許多嫌疑。

前任長老之一的宇智波鏡,以及宇智波帶土!

與將自己的眼楮都給團藏的鏡大人相比,宇智波帶土的事情尤為可疑。漩渦一族能接受寫輪眼的力量鼬還可以理解,可是,卡卡西的身體,只能勉強在戰斗中使用寫輪眼,讓二勾玉進化到三勾玉,甚至達到萬花筒這種級別不是想達到就達到的。如果宇智波帶土沒死就能說通了,當宇智波帶土開啟萬花筒時,因為共鳴的關系,導致卡卡西也一並開啟寫輪眼。兩人所擁有的都是對方各缺的眼楮,這未免太過于巧合了。

記得宇智波帶土死于神無昆橋,那場戰役木葉以微小得犧牲崩潰了土之國的補給部隊,但是回收尸體的時候,宇智波帶土的尸體沒有進行回收,雖然說是可能被岩石壓爛了,但宇智波一族因為他把寫輪眼送人而心懷芥蒂才是真正的原因吧。一族所謂的尊嚴,卻給一族帶來了毀滅的慘劇。

對比了下忍界的地圖,土之國與木葉的戰斗,夾雜之間的雨隱村也受到了波及。假設宇智波斑在將輪回眼給了長門後還在雨隱村周圍徘徊,那他就極有可能在那時救下宇智波帶土,並用特殊手段助他開啟萬花筒,以此實施自己的計劃。而所謂的開眼,根據帶土曾對霧隱做過的手段,斑的基地,是在土之國與水之國之間。鼬不由想起曾經听過的關于卡卡西的一個傳聞,據說他在一次任務中因為同伴的死亡寫輪眼進化到三勾玉,並以一己實力殺死霧隱暗部。因為宇智波帶土的暗中協助吧!

烏鴉嘶叫著在天空盤旋,它瞳孔里的三勾玉快速轉動,匯報著什麼。然後鼬也站了起來,柔長得黑發被風吹起,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通靈出來的數千只烏鴉,經過幾天的搜索,發現了疑似基地的巨大洞穴。

「果然是這樣嗎」

空曠的洞穴,斑的尸體就坐在一個靠牆的角落。鼬露出了然的神色。

這樣的話,他的猜想就完全成立了。現在扮演斑的不過是被世人遺忘的宇智波帶土,而所謂的虛化,並不是什麼將實體轉化為靈體形式,應該是空間忍術的一種。利用萬花筒的能力創造出異空間,然後通過自身所處空間與異空間的調換來達到穿透的效果。術的名字叫做神威,現在的他也能夠完全做到。

空氣里除了跳動的粉塵,還夾雜著一股很腥的味道。眼楮里的勾玉因為情緒的起伏而飛快地轉動,鼬有些吃驚,這股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可是,大蛇丸不是被封印進十拳劍里了嗎!?

「好久不見了呢,鼬。」

鼬收斂住目光中的情緒,雖然敵人就在身後,不過對于他來說已經沒有轉身的必要了。鼬不是沖動的人,很自然的听出對方的話語里沒有敵意。「我能找到這里,也在你的預料之內吧。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冒充斑、計算這一切的,宇智波帶土?」

帶土的肩膀輕微地搖晃了一下,語氣頗為無謂︰「冒充斑是什麼時候的事我也記不清了,現在的我只是個不再需要名字的人而已,所以宇智波帶土這個稱呼就沒有意義了。至于算計,你可以理解為,從一開始,曉的創立,你們的加入、犧牲、叛逃都是我精心算計的。宇智波斑不過提出了月之眼這個計劃,而實施它、完成它的人正是我!」

「大鬧五影會談,斬殺團藏,佐助被你利用了。」

「你還真有資格這麼說呢,鼬。」面具後的寫輪眼戲謔地眯起。鼬沉默了,眼簾半垂下來,他被帶土得話說得有些心虛。「我沒有跟佐助隱瞞任何實情,也沒有篡改滅族真相。這一系列的舉動都是佐助靠自己的意志行動而已。當然,利用的成分也有一點,我幫助佐助干掉團藏,是為了奪取止水的另一只眼楮,雖說失敗了,但是除掉了那個礙眼的老東西也算是不錯的成果。」

「佐助他,知道你的計劃嗎?」。

「我跟他說過,他沒有做出任何反應,應該會和你一樣無法接受吧,畢竟他還沒體會夢境世界中的美好。在沒有經歷某一件事情之前,任誰都是在依靠自己的認知行動,當體驗到時,那份初衷才會崩潰。」

夢境世界,真的能帶來和平嗎?

鼬的眼神有些失意。他不清楚,說它是錯誤的,說不定宇智波一族還有別的出路,可這不過是他自己的認知而已。鼬沒有批判的資格,他也不知道到底怎樣才能實現那種平靜安穩的生活。

「對了,說到底,你雖然被稱為天才,卻是一個連初衷都沒有的家伙了。」

初衷小時候的初衷是想成為父親大人那樣厲害的忍者,後來呢不知不覺變成了想成為一名優秀的木葉忍者,發揚族輝!小時候年少輕狂許下的夢想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那,再後來呢?想不起來了,似乎在開始思索忍者含義的時候,那份初衷就已經開始變質了吧。知道得越多,變質得越加劇烈。明知道會這樣卻依舊去探索,仿佛那樣自己就不是真正的自己了。

真正的自己,又是什麼東西?

看到佐助在家門口迎接自己跑到自己懷里撒嬌說「來玩吧」的時候才會覺得放松,終于從冰冷的無情的真相中走出了。鼬感覺自己似乎找到了為什麼要思索那麼多的原因了。盡管那些在往後被虛偽的謊言籠罩。

家庭破碎了,那份初衷終于在那個血夜被徹底地舍棄掉了。

這樣的自己,雙手被同胞鮮血沾滿的,骯髒的自己,就算是斑所言的和平,只要是能平息戰爭的,自己又有什麼理由阻止相比之下,佐助和自己截然相反,他很單純,自己可以毫無保留地信任他,幫助他。他比自己更有資格背負希望。

「我將一切都給了佐助,本應該在那場戰斗中死去的,可是你卻告訴鳴人救活我的方法,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呢」帶土輕輕重復了一遍,似乎也在扣心自問,最後毫無掩飾地對上鼬,「原本只打算奪取輪回眼的,但是佩恩死了也就沒必要在去做了。不過,這樣放任你不管的確很危險,在過不久第四次忍界大戰即將開啟,而你也肯定會在暗處做些什麼來妨礙我。」語氣有些起伏,很快又釋然地平靜下來,雙眼的情緒是冰到極致的冷漠。「無所謂,月之眼計劃即將完成,這個跟垃圾沒什麼兩樣的世界發生什麼也不會再有絲毫意義。」

「你也經歷了許多」鼬感慨,目光微微暗淡。相似的經歷,同樣的血脈,同等的絕望,只是因為不同的世界觀而無法共同奮斗。

「鼬,你沒有必要再為了這個不堪入目的世界繼續折磨自己了,稍微休息一下吧你的生命,應該所剩無幾了吧」帶土逐漸向後退,在用神威將自己吸進漩渦的剎那,他用極小又足以讓兩人听得清的聲音,帶有絲絲著惋惜地說︰「可以的話,我倒希望你也能見證那個月讀世界」

如果大家能生活在和平的世界,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但那里也不會是自己應該存在的世界鼬很清楚哪個才是屬于自己的下場。

對于他來說,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贖罪。

胸口沒來由的一陣疼痛,他捂住嘴,劇烈地咳嗽,手掌上傳來溫熱的液體,布滿血絲的雙眼不禁微微放大,很快又將情緒收了回來。

還有事沒解決,現在可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了。

東京第二季完結了,雖然很忙,不過今晚送上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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