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二歲 94.村里

作者 ︰ 晴月

次日一大早,他們就開車上山,但是車只能勉強開到村公所,就開不上去了,從村公所到村里,沒有車路,只有一條窄窄的小路,只能步行,所以他們把車停在村公所,然後步行回村。

到了村口,遇到了猴子叔,他老遠的道:「老二回來了,你媽怎麼不回來?」

孟子俊撫模著身上背著的包,「我媽也回來了,我們這次就是專門送她回來的。」

猴子驚訝的打量著孟子俊身上的包,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難以置信的指著包問:「難道……嬸子她……」

孟子俊解釋說:「我媽她走了……她就在這里,我把她帶回來,讓她和我爸爸在一起。」

「嬸子走了,怎麼會呢?太突然了,村里人都說她跟你去省城,這回享福了呢!」

「猴子哥,我想請你幫忙叫兩個人去幫我媽造房子。」

猴子道,「沒問題,只是嬸子現在已經火化,她的房子要造成什麼樣的?」

「家里已經有現成的棺材,我要讓她隨棺木入土。」

猴子點頭,「你要這麼說我就明白該怎麼弄了。」

孟子俊道:「麻煩你快去找人,找了人帶到我家里,我再帶你們去看墳地。我想今天下午三點之前就讓我媽入土。」

猴子走了,孟子俊他們往家走去,進了村,凌雲峰和李亞輝東張西望,這樣原始落後的村子。要不是親眼所見,真的無法想象,現在還有人過著這樣的生活。

回到家,家里半年多沒有人住,到處都是灰,水也得要去挑,孟子俊要去挑水,孟青青阻攔道:「爸,你在家里吧!如果猴子叔叫著人來了,你得跟他們去看墳地。」

孟青青挑著桶出去。李亞輝和凌雲峰也好奇的跟著去。

孟青青到了水潭邊。那里有幾個女人在洗衣服洗菜,孟青青和他們打了招呼,幾個女人好奇的打量著和孟青青一起來的李亞輝和凌雲峰。

一個鄰居道:「青青,怎麼回來了?听說你爸爸的病好了。你和你女乃女乃都去省城生活了。這窮山溝。還回來干什麼?」

孟青青眼楮一紅。「嬸,我女乃女乃走了,我和爸爸送女乃女乃回來入土。」

「啥?青青。你說什麼?你女乃女乃走了?我沒有听錯吧?」

「嬸,這種事,我怎麼可能亂說呢?」

孟青青彎腰把水桶往水池里一晃,就打了一桶水出來,另外一邊也是這樣,她輕松的擔了一擔水就走。後面的女人都像炸了鍋一樣議論紛紛。

「天哪!孟家嬸子,怎麼說走就走了?」

李亞輝快步追上晃晃悠悠挑著水的孟青青,「青青,我來幫你擔。」

孟青青也不客氣,放了下來,「好吧!讓你們體驗一下農村的生活。」

看個子小小的孟青青輕松的挑著,步子邁得穩穩當當,李亞輝以為自己也能行,但是擔子壓在肩膀上,卻疼得要命,勉強走起路來,也是搖搖晃晃,而且縮頭慫肩的,姿勢難看得不得了。桶里的水也被晃了出來,凌雲峰看得笑彎了腰。捂著肚子直「哎呀」!

李亞輝咬著牙堅持走了七八百米的距離,就累得走不動,只得把水桶放了下來。

李亞輝揉著酸疼的肩膀,沒好氣的對凌雲峰道:「你笑什麼笑?你行,你來試試。」

凌雲峰擼擼袖子,「試就試。青青都能挑,我怎麼就不能?」

可是擔子壓在肩膀上,凌雲峰就笑不出來了,他的姿勢也不比李亞輝好多少,齜牙咧嘴,縮頭縮腦,搖搖擺擺。

這回卻是輪到李亞輝笑了,不過才笑了一聲,他就問孟青青,「是不是剛才,我就是他現在這個樣子?」

孟青青點點頭,「差不多吧!」

凌雲峰開始的時候,還極力讓自己走得從容一些,但是不一會兒,就憋得滿臉通紅,腳步也踉踉蹌蹌的,他也不過堅持了八百多米的路程,就放下了水桶。

孟青青上前道:「還是我來吧!你們沒有挑過,不習慣。」

李亞輝搶先一步,「還是我來,我就不信練不出來。」

李亞輝挑了一段距離,放下來休息,凌雲峰也不服氣,李亞輝發下來了,他又接著挑。兩個人就這樣輪流著把那擔水挑回了家。

水缸得三擔水才能滿,更何況他們倆晃潑出去許多。

孟青青道:「你們是不是還想鍛煉,如果想鍛煉的話再去挑,我在家里擦洗。呆會兒可能會有許多人上門。」

兩個人當然不服輸,繼續去挑,反正他們已經知道路了,所以孟青青就留在家里打掃衛生。

孟青青抹好供桌,孟子俊把老太太的骨灰盒放在供桌上。他早已經點上香,燒了一些冥幣。門口弄兩碗清水。

不一會兒,村里听到消息的人陸陸續續的來了,進門看見骨灰盒,有人惋惜的道:「怎麼去得這麼急?要不提前弄回來,也有一個全身。」旁邊的人拐拐她,她才噤了聲,要不是萬不得已,誰不想弄個全身回來,這不是戳了人痛處了嗎?

孟青青趕緊燒水招呼客人,來人說:「需要幫什麼忙?」

孟子俊楞住了,他本來的意思是簡簡單單的把老媽送到山上入土為安就好了,但是村里人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差不多每家每戶都有人來了,既然來了,就得招待。

這時候猴子已經找了兩個人來,他們是專門為死去的人挖墓地的,孟子俊拿出三千塊錢給猴子道:「哥,這些年我都不在村里,也從來沒有操辦過這樣的事情,你就幫我弄兩頓伙食。」

猴子道:「這里離鎮上遠,車也不方便,而且時間緊,豬,雞,蛋,菜就在村里買吧!」

孟子俊點頭,「你做主吧!我先帶這兩位大哥去看墓地了。」

猴子安排人開始生火做飯,他叫上兩個人去買米買菜。

不一會兒,李亞輝和凌雲峰挑水回來了,兩個人累得滿頭大汗,滿臉通紅。

旁邊有人議論說:「這兩個孩子看樣子就是沒挑過水的人。」他們說的是方言。

另外一個說:「這麼大場合,得有一個人專門挑水才供得上,叫老歪去挑吧!」

孟青青招呼李亞輝和凌雲峰,讓他們休息,說已經安排人專門去挑水了。其他的事情也有人專門干,不需要他們幫忙,孟青青也忙,顧不上他們倆,所以讓他們去村里隨便走走看看。

李亞輝揉著肩膀說:「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

孟青青解釋,「村里就是這樣,只要有一家人有事,全村人都會主動跑來幫忙。當然是人緣好的情況下,如果人緣不好的人家,來的人就少,現在我看全村家家戶戶都有人來了,我女乃女乃在村里人緣很不錯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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