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二歲 28.配型

作者 ︰ 晴月

老太太穩穩神,「老二現在的另外一個問題就是腎,他不能再等了,你們都是他的兄弟姐妹,听醫生說,親人的腎髒配型成功率高,我已經和醫生說了,明天早上全家都去配型,看誰的腎髒適合,就捐一個給老二,救他一命。」

又是一陣沉默。有利的時候爭先恐後,需要付出的時候就一個個的裝啞巴!

老太太一看幾個兒女的表現,心里更是替老二難受。「叫你們出錢,你們推三阻四的找理由,讓你們捐一個腎,別說沒有吧?醫生說了,捐一個腎出來,不影響生活。」

孟子美嘀咕,「怎麼可能不影響。」

老太太提高聲音,「會有一點影響,但是不會要了命吧。」

「行不行啊?你們表個態啊!怎麼一個個都啞巴了?」老太太一看他們的態度就知道他們不願意,但是她還是不死心,還是要說,「你們就忍心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老二這樣見死不救嗎?」。

老太太看向孟子健,「怎麼?還要我一個個的點名嗎?」。

孟子健不得不道:「好吧!媽,明天早上,是吧!明天早上我們在這里集合,先去配型看看。」

老太太看向另外兩個,「老三老四,你們呢?」

孟子明勉強答應,「好!明天早上在這里集合。」

孟子美也勉強表態,「我也是,明天早上來這里配型。」

老太太終于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事情倒是沒有多費口舌就答應了,她不由的緩緩語氣。「記得明天早上不要吃東西,八點之前來到這里。」

孟子健他們三個兄妹都走了。

雖然他們都同意明天早上來醫院配型,沒有說什麼推月兌的話,但是孟青青卻不認為他們能夠為爸爸捐腎。因為孟青青曾經看見過他們最本質的一面。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再怎麼說,他們都答應了,老太太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她對孟青青說:「青青,快去告訴凌醫生,說你大伯他們都願意去配型,明天早上就可以做配型。」

孟青青可沒有像女乃女乃那樣樂觀,認為他們答應了就能夠來,孟子健答應把房子鑰匙還給她,卻一直住著房子,他們答應明天早上來做配型,但是到時候會不會來也說不定。

孟青青不想讓女乃女乃到時候太失望,她提醒說:「女乃女乃,你別高興得太早,他們現在倒是答應了,但是到時候能不能來還不知道呢!」

老太太想想剛才三個兒女勉勉強強的態度,也知道孫女說的不錯,但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心理。

孟子俊也似乎看明白了一些東西,「青青,每個人的身體健康都很重要,如果你大伯和小叔他們不願意給我捐腎,他們也沒有錯,你不要怪他們。」

「爸爸,如果他們能夠為你捐腎,我會感激他們一輩子,但是如果他們不願意,我也不會怪他們,但是以後,我也不會把他們當做親人看待。如果他們把你當親人看,不會見死不救。」

「你這還不是在怪他們。」

「爸爸,不是怪他們,是看清楚他們了。」

孟子俊嘆息一聲!

下午,孟青青讓女乃女乃守在爸爸的旁邊,她去買了一些菜做飯,做好了飯,打電話給小叔小姑他們,讓他們回來吃飯,他們說已經在外面吃了,孟青青也沒有多說什麼,就收拾了東西去醫院給爸爸和女乃女乃送飯。

晚上,孟青青把女乃女乃送回家里去住,自己從家里拿了一個毯子去醫院準備在那個躺椅上休息照看爸爸。

小叔和小姑,一直都沒有再聯系孟青青,也沒有再回來住。

次日一早,孟青青回去接女乃女乃,因為昨天下午說了那個捐腎的事情以後,小叔和小姑走了就一直沒有露面,所以老太太心里也是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孟青青和女乃女乃一路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說話,到了醫院,老太太也一直沉默不語。老二病情危重,其他幾個兒女冷漠無情,老太太受到的打擊不輕。

說好的八點之前來醫院集合,但是八點半多了,不僅沒有見到孟子明和孟子美的影子,孟子健也不見來。

老太太終于忍不住了,「青青,打電話給他們,問問他們是什麼意思。」什麼意思?當然是不願意捐腎了,盡管知道他們是什麼意思,老太太還是不死心。

孟青青分別給他們撥了電話,就像意料之中的一樣,電話打不通。孟青青在女乃女乃的要求下撥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打不通。老太太卻像魔障一樣一直讓孟青青撥打。

孟青青兩手一攤,「女乃女乃,人家就不想接你的電話,你就是把電話打爛了也沒有用。」

老太太終于灰心喪氣的噙著淚,「青青,咱們兩一起去配型,一定要救活你爸爸。」

孟青青激動的抓住女乃女乃的胳膊,「女乃女乃,你同意我也去配型了?」

老太太點點頭,「多一個人,你爸爸就多一份希望,但是你一定要答應我,如果我們倆都配型成功了,就用我的,如果我們倆只有一個人的配型成功,那當然沒有說的。」

只要能夠讓她配型,還有什麼說的,先答應女乃女乃的條件。孟青青點點頭。

孟青青和女乃女乃一起去找凌醫生開了單子,就去化驗室抽血采集配型。

本來以為當天就可以知道結果,但是醫生告訴她們,得五天以後才能出結果。

但是無論如何,抽血以後,心里有了期盼和希望,總比剛剛來的時候那種淒苦無助的心情要好多了。

孟青青和女乃女乃回病房的時候,在走道上遇到了凌醫生。

凌醫生安慰他們說,親人的配型成功率是很高的,讓她們安心等待,五天以後就可以知道結果,如果配型成功,他可以馬上安排做手術。而且,由于是親屬捐腎,所以手術費也就會降低許多,大概二十萬就可以做這個手術。

老太太高興的說:「能省那麼多呀!我老太婆的一個腎,既能夠救兒子一命,又能夠省下來那麼多錢,值了!」就好像她的腎真的能夠適合一樣。

不管怎麼說,采集配型以後,孟青青的心里安定了許多,心里有一份希望,總比眼睜睜的看著爸爸一天天走向死亡要好。

老太太也如此,不再像剛剛知道兒子的病情時惶恐不安又無助的狀況。

晚上,老太太一定要留下來守護兒子,讓孫女回家好好睡一覺。

孟子俊道:「你們都回家去睡吧!不用擔心我!」

想起醫生說他隨時都有可能走了的話,老太太和孟青青可不敢獨留他一個人在醫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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