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醫妃 468、怪異的夫妻關系

作者 ︰ 鳳輕

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偏偏她想要個孩子就這麼難呢?

「是,恭送王爺。」朱初瑜起身目送蕭千煒離去。等到腳步聲在門外消失,朱初瑜臉上的笑容漸漸地退去,美麗的容顏上多了幾分陰冷。不會忘了她?朱初瑜嘲弄的一笑,她若是自己不努力,只怕還不用等到蕭千煒功成名就,她就該被舍棄了。無論如何…必須要有個孩子了。

朱初瑜垂眸淺笑,將眸中的冷淡掩藏在了他看不見的地方。蕭千煒心情好了,也無意多留,只是道︰「本王還有事情要辦,此時…就有勞王妃了。母後那里也要交代一身,最好是…恩科之前將事情辦了。」

蕭千煒握住朱初瑜的手道︰「本王將來必定不會忘記王妃的。」

朱初瑜抬頭看向他,含羞道︰「王爺謬贊了,都是妾身應該做的。王爺好,妾身才能好不是麼。」

「王妃果真賢惠,能得王妃這般賢妻,是本王的福分。」蕭千煒柔聲道。

朱初瑜沉吟了片刻,道︰「刑部尚書呂大人的長孫女,父親是呂大人的庶子如今任定州知州,但是呂小姐是嫡女從小在呂老夫人身邊長大的。正奉大夫趙大人的庶女,正奉大夫雖是散階卻也是從二品,而且在士林中頗有聲望。還有太常寺寺丞的蘇大人的嫡女,這位蘇大人是正六品,卻是金陵十大家之一的蘇家的三房嫡次子。然後就是翰林院侍讀學士文大人的嫡次女。」翰林學士品級不高但是卻極為清貴,看蕭千煒的表情朱初瑜就知道他對自己的選擇是滿意的。

蕭千煒滿意地點頭,「哦?王妃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夫君如此寬宏大量,朱初瑜自然也要投桃報李,淺笑道︰「妾身無能,才一直不能為王爺誕下子嗣。不過妾身已經挑選了幾家閨秀,王爺不妨看看。若是滿意,明年開春便迎入府中,必能為王爺開枝散葉。」

蕭千煒安慰道︰「這不是王妃的錯,王妃好好調理身體,早晚會有的。」言下之意,還是將沒有兒子的原因歸咎于朱初瑜身上。

朱初瑜垂眸,低聲道︰「是妾身無能。」

「王妃說得不錯。」蕭千煒滿意地點頭笑道,「不過…本王如今膝下依然無子,卻是個大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無論蕭千煒多能蹦,無子這一點就是他的死穴。蕭千煒當然不能容忍自己有這樣的一個隱患。

朱初瑜點頭,「軍中王爺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楚王了。但正所謂馬上打天下,馬下治天下。再往後,卻還是要靠文臣的。現在無論是朝中還是金陵的讀書人,都鮮有對楚王和楚王妃印象好的。明年恩科,只要王爺運作得力……」

「你是說…恩科?」

朱初瑜淺笑道︰「王爺急什麼,這種事情也不可一蹴而就。哪怕就是真的成了,誰又知道會不會有反目的那一天?如今王爺根基甚淺,不宜與楚王正面沖突。王爺應當加緊培養自己的勢力才是。」

蕭千煒劍眉深鎖,「難道就這麼算了?」

朱初瑜嘆息,「楚王妃辦這個宴會的用意咱們都明白。楚王一系,藺長風,南宮緒,簡秋陽,這些人個頂個都是青年才俊。若是再算上陳薛朱三位將軍家的公子,這三個人本就是楚王麾下的人,如果讓楚王妃保媒成了,就算這些人家不會投靠楚王,他們以及他們的姻親對楚王府也總會多幾分情誼。這兩位…看著淡定自若,不為權勢所動。手中握著的卻是一副難得的好牌啊。」隨便打一打,也比她們這些人費勁了心思有用得多。可惜,這確實沒法羨慕的,誰讓自己手底下沒人呢?

蕭千煒冷哼一聲道︰「超然世外?楚王現在可是父皇最看重的兒子,她們怎麼舍得超然世外?」

朱初瑜笑道︰「看來楚王妃也還是沉不住氣了,我還以為她當真是絲毫不在意超然世外呢。」

蕭千煒看著她,「王妃就沒有什麼想法?」

朱初瑜笑道︰「剛听母親提起,王爺的消息卻是靈通。」

蕭千煒看了她一眼道︰「楚王妃要舉辦賞梅會王妃可知道?」

等到朱夫人出去了,朱初瑜方才坐到了蕭千煒身邊道︰「王爺這是怎麼了?」

蕭千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走到一邊坐了下來。朱初瑜神色稍黯,雖然她也對娘家怒其不爭,但是蕭千煒對朱家的態度著實是有些冷淡。特別是在陛下登基,朱家沒有得到任何賞賜之後。對著朱夫人使了個顏色,朱夫人會意連忙告辭。

朱夫人連忙行禮,笑道︰「臣婦來看看王妃。」

兩人連忙起身相迎,蕭千煒從外面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朱夫人道︰「夫人也在?」

娘兒兩個正商量出城上香的日子,門外傳來的侍女的聲音,「見過王爺。」

朱初瑜疲憊地點了點頭道︰「也罷,過兩日便去看看吧。」

朱夫人也跟著著急,道︰「听說城外慈航庵的送子觀音十分靈驗,不如娘陪你去拜拜?」

顯然沒有孩子這件事不僅是她們著急,陛下和皇後同樣也著急。特別是皇後,這次還特意交代了她選幾個好生養的女子入府。至于她的丈夫,他當然也著急子嗣,但是他更看重的卻是入府的女子的家世。所以她不僅要給自己的丈夫選側妃,還必須讓丈夫和婆婆都滿意。最重要的是,梁王府必須盡快有個孩子!

朱初瑜想到此處也有些頭疼,「年後王府就要進新人了。」

朱夫人也嘆了口氣,道︰「幸好那些侍妾也還沒有孩子,不然…」如果侍妾有了孩子,哪怕沒有生下來呢。朱初瑜這個嫡妻如今還沒有消息也要落人口實了。

朱初瑜搖搖頭低聲道︰「我問過大夫,王爺身體也很好。」至于侍妾為什麼會沒有孩子,朱初瑜搖搖頭,這種事情沒有必要跟朱夫人說。

朱夫人有些焦急,道︰「你們成婚已經幾年了,既然你沒有問題,那……」雖然中間有兩年多分隔兩地,但是時間也不算短了啊。而且,鄭王也不是沒有侍妾,依然沒有人有消息。如今幾個成年皇子,楚王兒女雙全,襄王有一個庶女,梁王有一個嫡子,可不就是只有鄭王還膝下空虛麼?

朱初瑜沉聲道︰「母親慎言!」

「難道是…」朱夫人忍不住道。

朱初瑜有些苦澀地搖了搖頭道︰「還是沒消息,大夫說,我的身子沒問題。」

母女倆說完這些,朱夫人又關心起朱初瑜的身子來了,「上次母親給你的方子可有用過?效果如何?」

朱初瑜點點頭道︰「我那里有一封名單,回頭母親回去的時候帶回去給父親參詳吧。」

這種事,朱夫人也不敢擅專,點了點頭道︰「如此,娘回去與你爹商量商量。」

朱初瑜淡淡道︰「朝中權貴只怕是不成了,如此,五妹的選擇就只有做側室或者是嫁給富庶之家為妻了。」

「如何?」朱夫人殷切地望著她。

朱初瑜垂眸道︰「南宮緒藺長風這些人都是孤家寡人,與楚王楚王妃關系頗深,難以動搖。陳脩是陳將軍的嫡子,斷然不會娶一個庶女為正妻的。更何況,陳將軍正當盛年,要等到陳脩做主的時候只怕還要好十幾二十年。與其如此,不如……」

「那,你的意思是?」

「母親回去告訴父親,他選的這些人選只怕是有些困難。」

朱夫人也很是無奈,「如今金陵城中風頭最盛的可不都是……」見女兒神色不渝,朱夫人連忙住了口,只是有些無措的看著女兒。朱初瑜垂眸,若是舌出一個女兒就能夠將衛君陌麾下這些人拉倒自己這邊的話,那自然是極好的。但是只怕人家看不上。雖然離家好幾年,但是朱家的女兒是什麼樣她還是知道的。年紀跟她差不多的還好一些,如朱妃和另外一個已經出嫁的妹妹。年紀小一些,姨娘受寵的都曾經被她暗地里打壓過,就算相貌能看性子也上不得台面。想到此處,朱初瑜不由得有些暗暗懊悔起來。

「怎麼都是楚王的人?」朱初瑜不悅。

朱夫人連連點頭,道︰「你父親把整個金陵城里的才俊們都看過了,也選出了幾個合適的。如藺家的藺長風,還有南宮緒,還有陳將軍家的那個叫陳脩的也很不錯…」

想到此處,朱初瑜不在意的擺擺手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到時候母親將五妹送過來,我帶她去就是了。父親心里可有什麼人選?」

「十三歲也差不多了。」倒不是朱夫人有多疼愛庶女,而是如今朱家實在是有些艱難。若是能給庶女找一個好人家,也能夠幫襯朱家一些。這自然也是高義侯的意思,朱夫人見女兒不悅,連忙將自己丈夫的意思說了一遍。朱初瑜並沒有生氣,而是在衡量此事。父親說的確實不錯,她已經是鄭王妃了,朱家不會再有比她身份更高的人。以後朱家無論是女兒還是兒子,發展的越好都只會對她越有益處。不過,她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姐妹近鄭王府的。

朱初瑜蹙眉道︰「五妹才十三歲。」

朱夫人猶猶豫豫地道︰「听說楚王妃還邀請了不少金陵城中的世家公子,青年才俊。這不是…你爹說你五妹年紀也差不多到了麼?」

朱夫人說了幾個人家,朱初瑜疑惑道︰「送的都是家中有未出閣的嫡女的?」倒不是說庶女就不能去,若是有家中嫡姐領著自然也能一起去,但是專門給庶女發帖子卻是沒有這個規矩的。朱家原本就只有朱初瑜這一個已經出閣的嫡女,沒有發帖子也說得過去。

「楚王妃給哪些人家送了帖子?」

朱初瑜凝眉,以她對南宮墨的了解,即便是真不喜歡朱家的人,南宮墨也絕不會做出如此失禮的事情。畢竟,朱家不僅僅是高義侯府而已,如今還是三皇子的外家。就算看不上朱家,至少也會看在蕭千煒的面子上應付一下。

朱夫人捏著手帕,有些憤然道︰「楚王妃竟然連一張帖子也沒有給咱們家送。」

見朱夫人欲言又止地望著自己,朱初瑜有些煩躁地皺眉道︰「母親還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朱初瑜從小在金陵長大,自然不會不知道這些,「陵夷公主與長平公主關系極好,將梅園借給楚王妃也沒什麼。」

朱夫人也有些不高興,低聲道︰「听說是問陵夷公主借的城中的梅園。瑜兒不知,這梅園中听說種植了數百株珍貴的梅樹,有專人照料著。陵夷公主最喜梅花,這梅園每年開得的季節比旁的早,花謝的時間也比別的晚。許多人想要進去一看還不得其門而入呢。」

朱初瑜皺眉,「早了些吧?金陵的梅花至少也該十二月初才會開了。」若是到時候院子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花苞,可就不好看了。總不能請人去賞空枝吧?不過,楚王妃辦的第一次宴會,別說是空枝,就是一個空院子只怕也有人想要去吧。

朱夫人連連點頭道︰「是啊,听說帖子都送出去了,日子就訂在冬月十一。」

朱初瑜听了朱夫人急匆匆送來的消息,微微蹙眉,「楚王妃…打算辦個賞梅會?」

唯獨朱初瑜,性格和善平易近人。也願意與金陵的貴婦們交往,倒是最像皇家王妃的一位王妃了。

朱初瑜坐在主位上神色淡定的喝著茶。如今新皇膝下五子,除了沒有王妃的二皇子和娶皇妃還要十來年的五皇子以外,剩下的三位王妃大概就屬鄭王妃左右做王妃的氣派了。梁王妃孫妍兒,整天除了搭理自己的王府和圍著兒子轉以外,偶爾參加金陵城中的宴會表現也是平淡無奇。明顯就是跟自己的夫君四皇子一個打算,夫唱婦隨都不想摻和太多的事情。楚王妃南宮墨倒是名揚天下,但是她也不是你相見就能見到的,她比孫妍兒更不愛參加各種宴會。就算偶爾出現了,也未必能說的上話。倒是給了金陵的貴婦們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鄭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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