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醫妃 405、投鼠忌器

作者 ︰ 鳳輕

一時手賤…被鎖小黑屋里了。更新晚了,麼麼噠。

------題外話------

眾人正在這邊爭執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這是在干什麼?」眾人回頭一看,就看到蕭千熾和蕭千煒並肩走了過來。看到此時的情景,兩人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莫說是女乃娘,就是門口的侍衛也不會讓她們將孩子帶走。王爺的吩咐,燕王府的侍衛素來都是絲毫不敢打折扣的執行,此時讓宮筱蝶闖進去已經是失職了,若是讓她將孩子帶走了他們還不如直接以死謝罪。雖然不明白王爺為什麼不肯讓孩子的親娘接近小公子,但是命令就是命令。

「這」

宮七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既然王爺不在,側妃將小公子帶回去照顧一會兒便是。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當什麼女乃娘?」

「不奴婢W@不敢。」

「這小公子之前沒哭,是側妃來了以後才」女乃娘連忙解釋道,照顧小公子失職的罪名她可承擔不起。宮七冷笑道︰「這麼說,還是側妃的錯了?」

宮七一把抱過孩子,遞到了宮筱蝶的懷中。看著女乃娘還想要上前,沉聲道︰「側妃只是想要看看小公子,難道做娘的還能害自己的孩子不成?看你將小公子照顧成什麼樣子了?小小的孩子哭得這麼厲害,若是病著了你負責?」

見她如此,宮七一個健步上前直接將孩子搶了過來。女乃娘不由得一愣,顯然是沒想到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動作既然這般利落。

「爍兒!把孩子給我!」宮筱蝶上前一步,面帶怒意地道。那女乃娘抱著孩子往後退了一步不肯交人。王爺吩咐過,絕對不能將四公子交給任何人,包括側妃。

帳子里,女乃娘正抱著哭得滿臉通紅的孩子焦急的哄著。可惜小孩子並不怎麼買賬,兀自哭鬧不休。

宮筱蝶終于忍不住,不管不顧地朝著里面沖了進去。兩個侍衛自然不肯,但是宮筱蝶畢竟是燕王側妃,並不是普通侍衛可以隨意冒犯的。一時不慎,竟讓她直接闖了進去。

帳子里,孩子哭得更加厲害起來。

「這」兩個侍衛有些猶豫。這是,賬內傳來了孩子的哭泣聲。蕭千爍才兩歲多,這些日子突然不見了娘親也很是不安。這回兒突然听到娘親的聲音,自然也就鬧騰起來了。宮筱蝶焦急地叫道︰「爍兒,娘在這里娘親來看你了。」

宮七挑了挑眉,上前一步低聲道︰「兩位大哥,咱們側妃也是關心小公子。側妃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小公子了,實在是心中想念得很。不然兩位請女乃娘將小公子抱到1門口,讓側妃看一眼也好啊。」

宮筱蝶回頭看向宮七,進不去她也沒辦法。

即便是如此,侍衛依然不為所動,他們奉命行事顯然不是靠一兩句話就能夠打動得了的。

宮筱蝶咬牙,「放肆,難道本妃還會害自己的兒子不成?」

度過了黎江,再往前就是金陵了。一大早王爺就帶著一眾將領出營去探查地形去了,這會兒還沒回來呢。

「王爺不在軍中。」侍衛答道。

侍衛卻並沒有立刻放心,而是恭聲道︰「啟稟側妃,王爺吩咐過,王爺不在除了女乃娘任何人都不能見四公子。」宮筱蝶咬牙道︰「本側妃是四公子的親娘也不行?你去稟告王爺!」

宮筱蝶不悅地皺眉道︰「你們這是做什麼?本側妃要看看四公子。」

一處帳子外,兩個侍衛擋住了宮筱蝶的去路。

宮筱蝶含恨望著她︰她還有不同意的資格麼?

宮七展顏一笑,平凡的容顏上似乎也多了幾分明媚,「這麼說,小姐是同意了?」

「你他想要干什麼?」

宮七道︰「小姐有兩個選擇,第一,您照著閣主的吩咐去把事情辦了,然後咱們立刻離開這里。第二,讓我把您的臉皮剝下來,我去幫您完成任務,然後小姐您只怕要自求多福了。」

宮筱蝶臉色一變,努力地想要掙扎開,「不要!你到底想要干什麼?」

宮七微笑道︰「小姐自己大約不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麼人的皮膚帶著面具兩三年還能夠保持如初的。您要不要看看自己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這張人皮面具是宮馭宸費了不少心思找江湖中一個極為厲害的巧手工匠做得,做工精致薄如蟬翼,戴在臉上甚至不會影響到人的表情,不會讓人覺得僵硬而怪異。只是如此金貴的東西,自然也需要細心呵護。每過一段時間都需要取下來放在專門配置的藥液之中養護,這些事情這幾年也是宮七在做。面具取下來的時候宮筱蝶也幾乎不去照鏡子,當真是有些忘了自己原本的容顏。

宮七道︰「這張臉皮是閣主賜給小姐的,既然小姐不願意替兄長分憂,那麼這個應該還給閣主了。這幾年小姐還沒怎麼看過自己的臉吧?」其實宮筱蝶原本的容貌比起現在這張臉只怕還要出色兩分的。但是她即便是不願意承認,心底伸出也還是知道她之所以能受燕王寵愛,完全是因為這張臉。于是宮筱蝶只能努力說服自己這就是自己的臉,久而久之倒是有些當真了一般。甚至不願意再看到自己原本的容顏。

說著,就看到宮七抽出一把寒光熠熠的匕首,貼著宮筱蝶的臉蛋輕輕地劃動了一下。並沒有傷到宮筱蝶絲毫,但是宮筱蝶卻已經嚇得花容失色忍不住想要放聲尖叫。卻被宮七抬手一把捏住了脖子。

宮七淡淡笑道︰「沒什麼,只是不想小姐你亂跑壞了閣主的事罷了。既然跟小姐將道理講不通,那麼既請小姐見諒了。」

「不想干什麼?」宮筱蝶變色,滿臉驚慌地問道。

宮七聳聳肩,平靜地看著宮筱蝶。宮筱蝶紅著眼楮從床上爬起來,咬牙道︰「王爺不會這樣對我的,我要去見王爺!」說著就要往賬外走,宮七臉色微沉,抬手便制住了宮筱蝶的穴道,將她推回了床邊,「真是執迷不悟。」

「夠了!別說了!」宮筱蝶忍不住捂住耳朵尖叫道。

「還有。」看著她神思不屬的模樣,宮七毫不留情地拋下了最後一擊,「您認為燕王喜歡你什麼?您的這張臉麼?您別忘了,這張臉根本不是你的。雖然這是閣主尋了江湖中最厲害的巧手做出來的人皮面具,最多也只能保存五年。兩年以後,小姐你要怎麼辦?」

宮筱蝶臉上一片茫然,因為從小就沒有缺過,她對這些身外之物其實並不在乎。燕王府里也沒有誰敢在吃穿住行上虧待她,所以一直也沒有考慮過這些問題。但是此時被宮七拿到明面上來對比,宮筱蝶心中卻也忍不住開始動搖。

宮七嘆氣道︰「小姐你入燕王府已經三年多了,但是燕王真正陪在你身邊的時候有多久?半年有沒有?這半年還要算上陪著王妃以及養病,忙碌等等的時候。燕王確實是送了你很多價值連城打的東西,但是小姐那些寶物都在蝶園,蝶園歸根到底還是燕王府的。您自己除了隨身的首飾,您有銀票麼?有莊子麼?有鋪子麼?這些王妃都有,兩位少夫人也有。您怎麼會真的以為燕王對你是真心真意的?」

宮筱蝶一愣,道︰「王爺一直都對我很好。」從被燕王帶回燕王府中,燕王從未讓她受過任何委屈,甚至連王妃的面子都落了,差點連燕王世子都打了,難道還不好麼?燕王在府中的時候,也大多數在他的院子里的。除了王妃,後院那些側妃侍妾都成了擺設。

宮七憐憫地看著她,「燕王對您好?您不如想一想,他到底什麼地方對你好了?」

「這是自然!」宮筱蝶揚聲道,一雙美眸狠狠地瞪著宮七道︰「你休想挑撥離間,王爺對我有多好,我心中自然清楚。」

宮七嘆氣,以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望著宮筱蝶,有些憐憫地道︰「小姐,這幾年下來,您居然還是沒有看明白麼?」宮筱蝶一怔,有些防備地望著宮七,「你想說什麼?」宮七道︰「小姐,您真的覺得燕王殿下喜歡你麼?」

宮筱蝶眼神微動,雙手緊握著身側的衣角咬牙道︰「王爺不會這樣對我的。」

宮筱蝶垂眸不語。宮七道︰「小姐,這次若不是小姐千求萬求,說不定王爺就帶著四公子渡江直接將小姐丟在雲都了。小姐您想想,就算燕王不殺你,若是將你丟在雲都從此不聞不問,再也不得與四公子相見,難道這樣的日子是小姐你想要過的?」

宮筱蝶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宮七無奈地道︰「奴婢知道小姐還在生奴婢的氣,不過奴婢都是為了小姐好啊。難道小姐覺得奴婢那天說得不對麼?」

軍中一處帳子中,宮七打量著坐在一邊發呆的宮筱蝶,沉吟了一下輕聲道︰「小姐心情不好麼?不如奴婢陪小姐去看看四公子?」

「小姐。」

「是。」

「是。」侍衛點頭,猶豫了一下問道︰「那個小子」還有他們帶回去的叫商嶠的小子。當然,商嶠的待遇就沒有夭夭那麼好了。直接被丟盡了暗牢里不見天日。念遠笑道︰「南宮懷的法子不錯,以後允許他們十天見一次面。別的時候最好都乖乖听話。」

念遠不以為意,「告訴小七就行了,她知道該怎麼做。對了派人傳話給小九,好好照顧那個小丫頭。」

侍衛猶豫了一下,道︰「小姐的性子」小姐那個性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是對她最好的評價。

念遠把玩著手中的念珠,淡定地道︰「準備一下,撤吧。看來這個身份不能用了,真是可惜。不過,走之前還是可以做點什麼的。既然燕王殿下不需要我這個謀士,那那就算了吧。可惜了這幾年的經營。告訴筱蝶,該她動手了。」

「那咱們」

念遠沉吟了良久,也幽幽嘆了口氣道︰「罷了,有衛君陌和南宮墨在,我就沒想過事情會一帆風順。」

「」就算衛公子不下殺手,被打了半死不活的對行事也不利啊。

「主子,咱們還要繼續留下麼?」身邊,侍衛低聲問道,「衛公子和星城郡主恐怕要到了,到時候」念遠淡然道︰「你以為,衛君陌現在敢跟我動手?」

另一邊,念遠回到自己的帳中,想起方才在外面遇到了的兩個人,唇邊勾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藺長風模模鼻子,「應該快到了。」他還是先想想怎麼跟衛君陌和星城郡主交代吧。

藺長風沉默不語。弦歌嘆了口氣,「衛君陌和墨兒什麼時候到?」

長風公子頓時怒了,「宮馭宸那混蛋在那附近埋伏了很多熱,你覺得咱們接到消息匆匆趕過去能怎麼辦?他跟南宮懷一定是事先約好了在哪里的!」弦歌公子挑眉道︰「那也改變不了夭夭是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在一起被搶走的事實。」

「紫霄殿果然都是廢物。」弦歌公子毫不客氣地道。

藺長風搖搖頭,「讓他跑了。」

「南宮懷抓住了沒有?」

弦歌搖搖頭道︰「事情總不會更糟,他想要用夭夭要挾咱們,就不可能會傷害夭夭。」人質只有活著才有價值。

弦歌公子無奈地一笑,「投鼠忌器,除了接受他的威脅還能如何?」何止是藺長風,他不一樣被念遠威脅了麼?藺長風嘆了口氣,「夭夭落到宮馭宸的手里,更麻煩了。」

目送念遠的背影離去,長風公子咬牙切齒,「這個死和尚!居然敢威脅本公子!」

「慢走不送。」

念遠點點頭,「小僧還有事,先告辭了。」

弦歌公子含笑打量著念遠,一雙眼眸中卻毫無笑意。卻听念遠道︰「前幾日听了弦歌公子一曲,小僧感受頗深,萬分感激公子賜教。」弦歌淡淡道︰「大師客氣了,不過隨手一彈罷了。

念遠笑得很是灑月兌,「生死有命,多謝長風公子關心了。不過小僧倒是可以少在外面走動,就怕不小心餓死了小僧養得小貓兒啊,那豈不是罪過?」藺長風微微眯起了眼楮,良久才點點頭道︰「大師說得對。」

「不,在下是覺得,現在外面很威脅。大師還是少出去走動微妙。」藺長風冷聲道。

念遠驚訝,「難道小僧竟然不能出門不成?」他是燕王的謀士,可不是軍中的囚犯。

「大師方才是出門去了?」

藺長風不屑的輕哼一聲,戰事跟他有什麼關系?

念遠含笑道︰「原來如此,多謝兩位關心,小僧一些安好。王爺進攻金陵在即,兩位與其關心小僧,不如多關心關心戰事?」

不得不說,念遠或者說宮馭宸的運氣不錯。如果單單只是有燕王中毒這個把柄以及暗地里的那些釘子的話,燕王和衛君陌未必還會繼續忌憚他。畢竟弦歌已經找到了給燕王解毒的法子,只是時間而已。至于暗地里的那些布置,誰勝誰負也不好說。但是這個時候他卻抓到了夭夭,這讓原本應該傾向衛君陌這一方的天平再一次僵持住了,而宮馭宸也有了繼續入局執棋的資格。當然,這很危險。除了宮馭宸這樣的人只怕也沒有多少人敢握著這麼一點其實並不十分牢靠的籌碼深入敵營。畢竟,如果燕王或者衛君陌心狠手辣一點,狠心舍棄夭夭的話,宮馭宸很有可能會只有死路一條。就算僥幸不死,大概也只能亡命天涯了。

這實在是一個相當大的破綻,念遠是燕王的謀士,除此之外,也只是一個有些名氣的和尚而已。這樣的人,身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深藏不漏的高手?不過念遠並沒有解釋,因為已經完全沒有必要解釋。雙方都早已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和目的,所估計的不是個各自的底牌而已。也正是這一層估計,維系著如今這虛偽而薄弱的一層面紗。隨時隨地,只要輕輕一用力,就有可能被扯破。

弦歌笑道︰「啊,沒什麼。听說這些天念遠大師多番遇刺,長風公子很擔心,非要過來看看。看來,念遠大師身邊的侍衛伸手不弱啊,長風公子的擔心顯然是沒有必要的。」藺長風住了手,冷笑一聲淡淡道︰「說得也是。念遠大師身邊高手如雲,實在是不必咱們擔心。」

念遠微笑看著兩人道︰「長風公子,弦歌公子,兩位這是什麼意思?」

後面,弦歌公子不緊不慢地跟了過來。看到弦歌公子的身影,那侍衛不著痕跡的往念遠跟前擋了擋。顯然,比起藺長風,他們更加忌憚弦歌。

一個侍衛模樣的男子身形一閃擋在了念遠前面,同時抬手架住了藺長風的劈過來的手掌。藺長風輕哼一聲,也不客氣直接放棄念遠朝著那侍衛面門拍去,那侍衛武功竟然不弱,兩人轉眼間已經過了十七八招也不分勝負。雙雙後退了兩步暫時駐守。

軍營中,念遠一身白衣漫步而行,身後傳來某人怒氣沖天的聲音。念遠會有,就見到藺長風猶如一陣風一般的朝著自己沖了過來。在快要靠近的時候,藺長風突然眼神一變,抬手一掌朝著念遠的心口拍了過去。念遠沒動,但是他身後的人動了。

「念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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