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夢醒千年 六五、鈴仙這麼好,羨慕吧?嫉妒吧?

作者 ︰ 曾經的萊維

「……目標是第十學區。」

第十學區?

明白了。

萊維終于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第十學區幾乎算是學園都市內土地價格最便宜的地方。因為那里聚集了核能、細菌學研究設施以及實驗動物焚燒處理裝置和墓地,沒什麼人願意主動住到那個令人不適的地方去。除了迫不得已,比如專門負責看押違法能力者的少年感化院。

「原本的預定是襲擊第十學區的少年感化院。」

對佣兵接下來這句話產生強烈反應的,是結標淡希。原本站在較外圍的她沖上前去,一把抓起佣兵胸口的衣服。

「為什麼要襲擊那種地方……難道你們準備把VIP罪犯救出來!?」

結標的激動讓她身邊的三位少年都有些奇怪,不過從他們的表情顯然能看出並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萊維皺了皺眉,他原以為三位少年是結標的同伴,現在的樣子更像是個臨時拼湊起來互不了解的小組。

三名少年正在思索,但他們所想的顯然並不是事情的重點。

「我們的首要目標……是坐標移動。」

結標的眉毛微微一動,只有萊維注意到了這個細小的動作,那副早已知道內情後裝出的疑惑萊維一眼就看透了——話說回來,若是不知道結標最近這一陣的反常,他這個被許多人認定為頭腦遲鈍的男人能否猜出來還真不好說。

「我們得知那里關押著坐標移動的‘伙伴’,我們的目的是抓住那個‘伙伴’,用來跟坐標移動進行交涉。」

既然已經開了個頭,就沒必要再充硬漢吃更多的哭,這位佣兵是個典型的聰明人。他剛才開口前的猶豫,實際上是在觀察附近還有沒有其他活著的同僚,這一點連土御門都注意到了,所以他才慢慢等著對方開口。

他們要找結標的理由是什麼?這個問題的答案萊維已經不用再听了。但凡知道結標以前工作的人,稍微想想就能知道是為什麼。

學園都市最高統治者亞雷斯塔所在的地方是一座‘沒有窗戶的大樓’,據說與外界完全隔絕的那個地方,只有靠等級四的空間系大能力者帶路才能進入。而那個身份屬于機密事項的「帶路人」,正是被派往二中加入SOS團的結標。

「「Block」掌握到了坐標移動就是「帶路人」這個情報,在徹底調查她之後,決定去找能用來交涉的東西。」

「你們想和「帶路人」交涉什麼?」

這還用問?或許是所謂需要確切的證據吧,反正萊維不認為這幫佣兵和那什麼「Block」的人會因為想找學園都市最高領導人共進晚餐卻苦于無人引薦才要跟結標交涉。

秉承坦白從寬原則的佣兵接下來倒豆子似地把整個計劃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從了解的詳細程度來猜,這家伙難保還是個接近核心層的小頭目。使用什麼多層同期炸彈將整棟‘沒有窗戶的大樓’從內部摧毀是為了阻止世界各地的反學園都市勢力掀起戰爭這種事兒,沒可能從上到下對五千名佣兵一一通報——士兵只要知道他們需要做的就夠,沒必要了解為什麼。

涉及到作戰的目的,片刻前還有點膽怯的佣兵仿佛突然精神了起來。他一邊對學園都市以及宗教勢力的沖突侃侃而談,一邊解釋為什麼不主動尋求坐標移動的幫助,似乎把審訊他的人當成了潛在的招攬對象。

「說起來,你知道在你面前的是誰嗎?」。

哈?佣兵被打斷後一瞬間陷入了困惑,隨即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騙、騙人的吧,怎麼會……!!」

近十根鐵錐一樣的東西突然刺入佣兵的身體,劇烈的疼痛使他失去了意識,從胸口微弱的起伏來看,他依然活著。

結標沒有看一眼被她弄成破抹布似地佣兵,只是低著頭緊咬牙齒。

為了守護而寧願墮落,連被安排轉學離開學園都市都毫無怨言,如此重要的東西卻真的有人想要將之奪走。結標的表情不再有半點做作,看樣子在此之前她還對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抱有幻想吧,希望那只是無聊的謠言。

萊維的雙眼盯著結標身邊的三位少年。如果他們三人中哪一個在這個時候開口說出不該說的話,萊維會立刻將結標帶走,帶著現在仍是‘自己的學生’的少女去完成她必須完成的事。

「走吧。」

最後,土御門像是催促所有人似地說道。

這句話代表接下來要解決的不是「Group」這個組織的任務,而是屬于結標淡希的事情。在他們所不知道的目光中,沒有人開口指摘這一點。

「目的地是第十學區,保守估計「Block」還能動用的人手有一百左右。不清楚他們有什麼樣的裝備,情況不容樂觀。」

目送四個年輕人坐上一輛救護車離開了現場,萊維直到最後也沒現身。並非到現在仍不相信結標的三名同伴,如果真是那樣,他會立刻將結標帶走。從三名少年的表情上他已經看出了他們想幫助結標,即便經歷過再多,他們在萊維眼里仍是將一切寫在臉上的純樸學生。

萊維離開了藏匿的地點,使用的是瞬移,路線位于不會因對地形生疏而意外卡在牆里的天空。走直線且速度遠超平穩更重要的救護車,他會比「Group」的四人更早到達目的地,如果沒有其他意外的話。

萊維之所以選擇了單獨行動,一是因為對整件事情的了解仍顯不夠,在與那三名少年沒有建立任何信賴關系的情況下合作說不定反而會造成誤會。二來正面進攻那種騎士的行為不符合他的習慣,有個人在暗中為四個年輕人略陣,從各方面看都更加穩妥。

根據伊芙傳到他手機里的地圖,已經快要離開第十一學區的萊維距離第十學區的少年感化院只剩一眨眼的路程。但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

「唉,這個見面時機有點不合適。」

有人不願意讓自己順利到達目的地,萊維站在一座多層停車場寬闊的房頂上,對二十米外的少年嘆了口氣。

少年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神無疑透露著根萊維完全相反的意思,這個時間顯然是精心挑選的,看來結標的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我有點急事需要處理,等之後再來找你……肯定不可能吧?」

在少年那仿佛盯著隨時會消失的影子般的視線下,萊維左手在虛空中一握,取出那把形狀奇特的暗金色長劍。他決定速戰速決,現在沒有太多的時間供他揮霍。

少年應該是來拖延時間的,他或者他背後的人不可能沒從上次的戰斗中看出實力的差距,可事實……

「太沖動了,作為殺手你不合格。」

拖延時間?少年普一踫面就抽出兩把彎曲的短劍沖向萊維,這怎麼看也不像是有預謀的戰術,所以萊維才會做出那樣的評價。

這種正面的進攻,萊維干脆持劍的手都沒抬起來,直接掏出槍連瞄準都不用就射出一枚能量彈。當然,這樣的攻擊肯定理所當然地被少年用武器彈開,但他本來的目的就只是稍微阻礙一下對方的速度。

就在萊維準備繼續攻擊的時候,第二個意外發生了,忽然而來的紫色填滿了萊維的雙眼。

「鈴仙!?」

不知何時兔耳朵又‘長出來’了的少女沒有第一時間答話,鈴仙抬起手比成射擊的姿勢,一連串能量彈以最先進機槍的速度連續朝少年飛去。

迫于毫無間斷的攻擊,少年不得不停下了向前沖的腳步。

「萊維大人,這里交給我吧!只是拖住他的話,不會有危險的。」

鈴仙那雙標志性的兔耳朵絕非什麼惡趣味的裝飾,就是靠著兔耳朵幫助下的雷達她才能在察覺萊維有心事後找到他並及時地趕上。萊維的探查神經再敏感,對于這種超視距的純機械搜索,換了誰也沒有辦法。

射速的好處得到了完美的體現,或許鈴仙指尖竄出的能量彈遠遠不如萊維的電磁槍,甚至比起剛才的頭一發子彈都差點。但她毫不間斷的射擊速度卻能令約修亞沒法繼續突進,起碼暫時是這樣。

只是拖住對方不會有危險嗎?

萊維第一次發現鈴仙其實是只挺聰明的兔子,或者也算是善解人意的一面吧。如果單純說把戰斗留給她,萊維大概還會猶豫擔心她蠻干,若僅僅是拖住的話……

「拜托你了,完事後請你吃那個胡蘿卜什麼面包。」

「胡蘿卜繡球面包!」

果然是兔子呢,在這方面意外的執著。萊維在鈴仙看不見的地方露出微笑,隨後發動瞬移,月兌離了戰場,趕往更需要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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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標與土御門身處第十學區的少年感化院,這棟建築外頭設有監獄必備的高大圍牆,其實是連內部都無法窺見的堅固堡壘,但這對兩名暗部的出色成員沒有絲毫作用。

準確地說是對土御門這名身份復雜的間諜沒有作用,專門用于關押犯罪能力者的感化院,怎麼可能沒有相應的特殊措施?

事實上結標一直覺得腦袋里像是被針刺著一樣隱隱作痛,她這回算是深刻理解傷在自己手底下的那些人的感受了。

「……AIM妨礙,效果變得更加強烈了呢。」

「屋子外面、建築物房頂、室內,各個地方都有好幾個裝置,應該是讓效果互相重疊加成吧。這里是學園都市里唯一一個少年感化院,也是世界上以為的對能力者用收容設施,沒有這種完備的裝置反而奇怪。」

土御門的感覺應該跟自己差不多吧。結標看了眼身邊握著**的金發墨鏡不良少年。

‘同伴’,現在應該姑且算是可以用這個詞來稱呼對方了吧?結標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變得沒以前那麼謹小慎微了,難道是受SOS團的影響?想起自己謊稱生病被春日照顧的情景,即使不願承認,她的內心還是多了一絲溫暖。

「應該不是完全阻礙能力的使用,更像是對精度之類的干擾。要是隨便使用能力的話,可能會連自己都收到波及。結標,你的能力雖然和強大,但只要失敗一次就有可能丟了性命,在這里還是不要使用為好。」

「這話說得喔好像除了能力之外一無是處似地,你還不如關心一下外頭那兩個笨蛋吧。」

感化院里的「Group」成員僅有結標跟土御門兩人,外表陽光的少年海原光貴和學園都市最強超能力者一方通行被留在了外頭。海原負責迎擊突然出現的另一個組織「Member」的成員,一方通行則自稱靠手杖走路速度太慢,主動留下來對付漏網的佣兵。結標把這一切記在腦里,並且發誓不會忘記。

「噓。」

土御門豎起食指示意保持安靜。

前方的轉角處傳來‘嘎登’的巨大聲響,就像用鐵棒強行插入被固定的鐵板縫隙間然後使勁撬開發出的聲音。平常總是依靠能力的結標並沒有攜帶**,她抽出腰間能充當警棍的手電筒,準備做土御門的後援。

兩人一口氣沖向拐角。

狹窄的通道末端一個鐵門前,跟熊一樣的巨漢正在把什麼東西往貼門上粘,邊上渾身肌肉的女人注視著男人的行動。

「這個節骨眼上……果然是「Group」麼。」

雙方對視,像熊一樣的巨漢首先開口。

無法使用能力的結標不敢輕舉妄動,土御門則在巨漢將金屬絲似地東西插進粘土里的同時瞄準了他的眉心。

「……在這里使用**,最先被炸成肉塊的就是你們自己。」

土御門沒有了平常的不良少年樣子,語氣和表情都十分嚴肅。

「藥量和爆炸方向都調整好了,暴風只會朝著門內。」

熊一樣的男人指了指粘在貼門上的炸彈。

「只是,沖擊波也會在房間里肆虐,被炸得粉碎的鐵門會變成無數彈片呢。破壞鐵門是很簡單,但若同時照顧里頭家伙的人身安全,就有點復雜了。因為你們來妨礙的關系,我沒能徹底完成作業。」

「……!!」

結標的憤怒到極點,她的能力爆發了。原本在天花板上的熒光燈有幾個消失不見,之後又胡亂地插入地面和牆壁里並炸響。

對面的一男一女卻沒有絲毫動搖。

「結標淡希,你就是那個「坐標移動」呢。」

男人確認我好了炸彈的爆炸開關,狡猾的笑容跟外表十分不相稱。

「不錯,省了不少功夫。人質和交涉對象都湊齊,那麼就開始談判吧。你就是‘沒有窗戶的大樓’的「帶路人」吧?」

「如果我拒絕呢?」

「沒有這個選項,無法使用能力,光靠你同伴手上的那把槍不可能一下干掉我們兩個。」

這句話之後,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要不是那些妨礙能力者的設備,結標早就把視線範圍內所有能看到的燈管都刺進那兩個人的身體里。但若是換了個地方,那兩個人也不會如此松懈的跟結標面對面談判。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土御門代替結標開口,在這方面經驗更豐富的他知道這時候不應該讓氣氛過于緊繃,否則難保恐怖分子不會因壓抑失手按下按鈕。

「你們「Group」的家伙沒從最近的事件里學到什麼嗎?」。

「什麼意思?」

「嘁,是因為做走狗的時間還太短麼?我們已經學到了啊。從前一直以為這個無理取鬧的世界全都掌握在亞雷斯塔手里。最近世界各地的事件讓我們知道不是這樣。有了能夠逃月兌他支配的方法,有了逃離支配後的棲身之地。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麼?至今為止一直被這個學園都市束縛著做了很多跟白痴一樣的事情,現在全世界範圍的反學園都市暴動,不正是做好的時機?不行動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男子所說的暴動,最近在全世界宗教勢力佔主導的地方時有發生。究其原因不過是魔法與科學的斗爭這個已經延續了上百年的老話題,但一般民眾並不知道這麼多,包括自以為把握住了世界走向的一些傻瓜。

比如眼前的這個熊一樣的男人,土御門很想放聲大笑,為了不過于刺激恐怖分子,他忍住了。

「向往現實世界中不存在的天國跟樂園,是人類共同的心理,所以你們不用望向說服我們。」

鬼才有那個閑工夫說服你!

結標裝作不經意地看了土御門一眼,卻沒能在少年臉上找到自信的表情。不知不覺間,原本打定主意只相信自己的少女,已經開始懂得依靠身邊的‘同伴’了。

土御門不是沒發現結標的眼神,他一直盯著男人手上的起爆器,以射擊水準而言可以將之擊落,卻無法保證萬無一失。即使順利擊落,也不能否定掉落後按鈕踫到地面被偶然按下將鐵門炸飛的可能性。結標伙伴的生命安全是最優先需要確保的。

到底該怎麼辦?結標就像是要把自己的牙齒全都咬碎一樣緊咬著下顎。

男子身邊的肌肉女開口了︰「……人質好像沒用呢。」

「說什麼傻話,正戲現在才開始,人質的價值正在不斷上漲呢。」

「那是用來跟不知道身在何處的坐標移動交涉時才必要的東西。結標已經近在眼前了,所以人質已經失效。在這里使用炸彈,只會激起她的抵抗心理。」

女人瞄了一眼門上的炸彈。

「仔細想想,從最初我就討厭這種做法。都是因為計劃必須用到人質,我才姑且同意。但現在既然不再需要,就放了他們吧。」

「不行啊。在我們面前現在集合了三十八名人質!你不明白嗎!?這是我們的財產!稍微亂用一點無關痛癢的巨大財產啊!你做警備員太久了,對那些小鬼移入情感是多余的!」

「……」

「不要妨礙我!你也想宰了亞雷斯塔那個混蛋不是麼!目標就要達成了,怎麼都不能在這里結束!要是敢拖後腿我連你一切宰掉!不想死的話……」

男人的話沒能說完,咚地一聲,還沒來得把被擊中的聲音發出,眾人已經听到熊一般的身軀砸在走廊牆壁上的巨響。

站在邊上的肌肉女,則因一把大型手槍頂在了腰間,只能回頭看著自己的同伴癱軟在地上口吐白沫,不過從她的眼神中找不出絲毫擔憂。有的仿佛只是自己想做的事被別人搶先的遺憾,以及被偷襲的無奈。

「抱歉,路上被迷路的小孩耽誤了一些時間……這樣就行了吧?」

不速之客伸手拔出門上炸彈上的信管,再把取下來的炸彈拋給舉著槍一動不動、貌似還沒搞清發生了什麼的土御門元春,弄得後者一陣手忙腳亂。

「呼……」

結標的表情終于不再緊繃,吐出這口氣後,只覺得連支撐身體的力氣也差點跟著一起離開。

「真是多事,我打那個電話只是讓你幫我跟涼宮說明一下請假的事而已。」

「是嗎?我再不來,你就準備強行使用能力了吧?這麼做可不好,明明還沒到需要拼命的地步,現在的年輕人太缺乏必要知識的吸收了。」

萊維對結標的話抱以輕笑,他嘴里的必要知識是否真的應該讓這個星球上的孩子們掌握,沒人有興趣現在討論這個問題。

「既然知道這是關押能力者的地方,就應該事先準備好足夠的武器裝備。別跟我說趕時間之類,你們的組織找人在路上送點東西應該沒那麼困難吧?結標是外行也就算了,土御門你可是失職了哦。」

不知是因為控制了局勢還是單純的教師病發作,萊維這番話倒是沒有遭到反駁。尤其是把炸彈小心放到走廊角落里的土御門元春,他的確犯了不該有的錯誤。

「還有你,」

萊維晃了下手里的黑色裝飾槍。

「剛才要是我不來,你就準備做跟我差不多的事了吧?那個家伙那麼討厭,真虧你還跟他呆在一個組織。順便說下,看你的樣子挺專業的,應該同樣能看出別人專不專業,就別想著掙扎了。」

萊維身前的肌肉女沒有回答,用一動不動的僵硬身體來表示出她的選擇。並非缺乏勇氣,而是懂得什麼叫魯莽。這跟差點要在有超能力妨礙裝置的地方強行移動身體的結標有本質區別。

「萊維先生,可以把她交給我嗎?」。

回過神來的土御門,總算進入了他的角色里。他沒有把手上的槍放下,當然絕非傻得以為這能對萊維構成威脅,是為了接收犯人後有個控制她的道具。

「沒問題。」

犯人的交接十分順利,土御門用手銬將肌肉女的雙手反銬,還不忘用槍做保險。從先前的對話中得知這個女人是資深的警備員,警備員的逮捕術對他還是很有威脅的。

「你們想用多層同周期炸彈將大樓從內部破壞?這個方法行不通,不可能打敗亞雷斯塔的。要是光這個程度就能干掉他,學園都市能做到的空間移動系能力者還有好幾個,難道你覺得亞雷斯塔會沒有任何對策?」

也許是萊維說出了肌肉女不認同熊一樣男人的事實,再加上她不支持使用人質,在事件平息後,結標還能心平氣和的跟她對話。

「確實,亞雷斯塔恐怕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殺掉的,因為,他是真正的,怪物。」

肌肉女的話里听不出一絲動搖,仿佛她根本沒有被控制住,計劃仍在順利地進行。

「支撐著他的生命維持裝置,就不一樣了。」

「……不可能的!」

結標剛想繼續說些什麼,認為不該在這逗留太久以免生變的萊維組織了她。

「天真,你這個想法跟結標說的有什麼不同?學園都市的最高統治者要是這麼容易就被干掉,你覺得需要等到你們現在才行動?」

少女的呼吸一滯。

結標知道萊維所指的人里包括她自己。若能夠擺月兌亞雷斯塔的控制,她又何嘗不希望救出自己的伙伴然後遠走高飛?

「你要見見里頭的人麼?」

把教育肌肉女的任務交給了解更多內幕的土御門,萊維回頭望著結標,指了指片刻前還遭到炸彈威脅的鐵門。

「……不了。」

少女猶豫了半響,最終轉過身不再去看那些緊鎖的鐵門。

牢房的門都上著鎖,這不是問題,萊維可以幫她打開;將里面的人救出去,也不是問題,她相信只要自己開口,這個自詡優秀教師的人一定會做到。但即使伙伴們都逃出感化院又如何?看看發生在國外的暴動吧,即使遠在大洋彼岸,學園都市也有能力悄悄地鎮壓,想將出逃的伙伴們全部抹殺只需要亞雷斯塔的一句話而已。

為了伙伴們的安全,索然不情願,但這些緊閉的牢房暫時還是最合適的地方。何況,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

少女張開了嘴巴,卻發現難以編織出足夠表達內心所想的語言。直到一只大手按在她扎著兩根辮子的頭發上,仍舊沒有說出只言片語。

「已經可以了吧?」

土御門雖然覺得這個時候開口有點尷尬,但估計警備員快要趕到的他沒法再等下去了。

「走吧。」

來到建築物的外面,一方通行跟海原光貴正等在那里。「Group」的四人再一次會合了,隊伍里唯一多出來的,只有被打暈靠在牆邊上的肌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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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園都市日常的街道上,在褪去大霸星祭的繁華光環後,這里其實比一般的城市要冷清許多。因為沒有在建築物間奔走穿梭的上班族以及閑著沒事出門逛街的家庭主婦,需要上課的學生每天能抽出用在街上的時間很少。

萊維正慢慢地走著,為了送依文輝夜登機,他特意請了綽綽有余地假,這方面是最近的好事。跟梅莉熟悉了之後,除了偶爾被捉弄兩句話外,他發現請假曠課比以前更加簡單了。

在萊維身邊的又不知道把兔耳朵藏到哪去了的鈴仙。紫色的秀發稍微有點凌亂但並不明顯,身上的衣服站了些塵土還屬于不太髒的範圍內,從這點可以看出她沒有騙萊維。拖住那名少年對她來說沒太多困難,恐怕這就是所謂的相克吧。

一般來說學園都市只存在兩種成年人——教師和研究人員,研究人員通常配備了辨識度極高的白大褂之類,所以萊維很自然地就被當成了老師。而鈴仙無論從外表還是著裝上,即使沒把夸張的兔耳朵摘掉,別人也頂多覺得‘啊,還有上學都玩Cosplay的女高中生呢’。

「萊維大人,不回家嗎?」。

女學生對男老師做出以上發言,一個路徑的男生很忠實地在腦內開始了之後發展的補完,充滿激情色彩的幻想讓他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燈柱。

早已習慣了類似事情的萊維很淡然地一笑——要不他還能怎麼樣?

「你不想到處逛逛麼,在學園都市內逛街的體驗對許多人來說都很難得的。」

「逛街的話……」

鈴仙扭頭看向右手邊,她的目光盡頭是一個世界各地隨處可見的中型便利店。萊維心想她是不是急著要自己兌現那個胡蘿卜什麼的承諾時,仔細一看卻發現少女關注的是透明玻璃那頭的一堆雜志。

稍微懂得經營的老板都知道因應所在地決定販賣物品的方向。除去在哪都差不多的食品不談,若這家便利店放到其他大城市的中心區,架子上擺著的肯定是以時政經濟為主的報刊雜志、輔以體育和時尚類。而這里是學園都市,以學生為主要消費群體的街道上開店,書架上當然得堆滿漫畫雜志才對。

「想幫輝夜買雜志嗎?我覺得這些她已經都有訂才對。」

「嗯,公主訂了所有可以訂閱的雜志,但這里不是對外封閉的嗎?會不會有外界沒有的呢?」

「那就進去看看吧。」

萊維推開便利店的玻璃門,帶著鈴仙走了進去。

上課時間的便利店里沒什麼人光顧,除了在進門時鞠躬的店員,就只有萊維和鈴仙兩人。

鈴仙好像沒看見進門左手邊的面包區,直奔臨街的那一排擺滿報刊雜志的架子。

真是忠心啊。

萊維在心里感嘆,連到了從沒去過的地方逛街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自己的公主。當然,萊維絕對不承認自己羨慕輝夜,有個兔女郎女僕什麼的……

趁著鈴仙跑去翻雜志,萊維掏出手機按了兩下。果然還是沒人接听,屏幕上顯示撥出的號碼是垣根帝督的,一來在學園都市辦完了事,他覺得應該跟別人說一聲。二來不知為何,萊維總有種還將有事發生的預感。

總說女人才是相信直覺的動物,難道是身邊女人太多被傳染了?萊維又撥了一遍結標的號碼,同樣是無人接听。

逛街不過是個臨時想到的借口,這才是萊維沒第一時間離開學園都市回家的理由。

將要發生什麼,或者正在發生著什麼,沒有個內應還真是件麻煩的事。後悔沒帶伊芙來,否則讓她入侵學園都市的監控系統就一清二楚了,鈴仙不知道能不能做到類似的事呢?萊維瞄了一眼仍在翻雜志的兔女郎,放棄了這個念頭。

在這個做任何事都難以逃過上層監控的都市里,那幫少年難道不知道一切都是徒勞的?萊維不認為能時時刻刻知道周遭發生著什麼的亞雷斯塔-克勞利會任由別人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那個肌肉女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是別人娛樂的游戲罷了。

因為只是單純看看有沒有僅對內發售的刊物,鈴仙很快就把這件便利店的雜志翻了一遍。萊維也買了兩罐飲料,咖啡和特別幫鈴仙買的胡蘿卜汁——在一堆寫著跟熊之咖喱湯這玩意同級別的可怕飲料堆中艱難得找到。

既然鈴仙想幫輝夜買點東西,在離開便利店後,萊維提議干脆去一趟書店。這方面的確得佩服學園都市的人性化,街邊隨便一個路牌都是觸模式的查詢平台,只要輸入簡單的要求,就會列出附近的相應店鋪以及路線圖。拜巴士站旁的站牌幫助,萊維很快就把鈴仙騙進了一家五層樓的大型書店。

要是能讓她自己回家就好了。

當慣殺手並且被依文稱為表面溫柔實則大男子主義者的萊維總希望能什麼事都自己解決,不過這次他倒是有個理由。連自己都沒法確定的飄渺直覺,萬一最後根本沒事,豈非浪費了寶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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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禮服的少女,學園都市的第二位,兩人所在的地方不用想就知道是暗部組織之一「School」的藏身處。其實這里也該加個‘之一’,隱在學生的樂土之下,做著見不得人的陰暗工作,這種組織大多奉行狡兔三窟的原則。包括結標所在的「Group」,暗部基本上都有許多分散在各個學區的落腳點。

垣根的樣子看上去十分輕松,又似乎有點煩惱。這個像是放學後在頭疼上課沒理解問題的少年,實際上剛跟同為暗部組織,同樣擁有等級五超能力者的「Item」大戰了一場。雖然同屬僅有的七位超能力者,但光看現在的垣根,就知道兩人間的差距有多大。

「對了對了,追蹤我們的「Item」似乎已經無法行動了。原因是內訌,因為第四位的麥野沈力倒下,失去了維持住組織的力量。」

「啊?內訌?麥野好歹能夠逃月兌我的攻擊呢,是誰干掉了……算了,只要知道這個結果就好。雖然殺掉那個女人是很簡單,麻煩的事還是能少則少。」

垣根輕輕吹了聲口哨,算是表達他的心情比剛才暢快了一點。

「那麼,使用「鑷子」的‘解析’進行的怎麼樣了?」

禮服少女瞥了眼垣根右手戴著的金屬手套。手套的食指跟中指裝了透明的爪子,用肉眼看不見,但爪子中間還有從大氣中采集出的 塊。

「我一直有個疑問。」

把爪子弄得  作響,垣根低聲說道。

「「Item」的臭狗屎們,對我們的動向也太了解了吧?應該不止從攝像頭、警備機器人、衛星這類東西中監視,到底還有什麼其他情報渠道,是在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

「其實真相沒什麼復雜的。在大街上散步了至少五千萬個看不見的機器來收集情報,當然不管哪里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還真是不得了的偷窺狂。」

形狀類似球體,兩側各伸出三根金屬絲狀的縴毛,移動方式類似于浮游生物被置換到了空氣中。這就是「滯空回線」,靠空氣對流自行發電,半永久性的情報收集機器。它們能把體內產生的量子信號通過直線電子射線轉存,形成特殊的網絡。

「滯空回線」是與‘沒有窗戶的大樓’之間唯一的情報大門,這種機器的體內隱藏了足以撼動世界的情報。

不過與之重要性相比,「滯空回線」這一暗處的設施並非僅有幾個上層人士才能知道的絕對機密。

原因十分簡單,就算知道了「滯空回線」的存在,一般人也沒有辦法加以利用。需要電子顯微鏡才能觀察到的機器本就很難捕捉,就算找到了,怎麼取出里頭的情報是更大的問題。何況萬一方法不對,是否會導致情報變質給人以錯誤的認知也很難說。考慮到亞雷斯塔的陰險程度,這個可能性非常之大。

所以才有了垣根手上的「鑷子」,這種專門用來抓取基本粒子的器械,簡直就像專為他的計劃而存在。

「結果如何?」

禮服少女在提問之前,其實就已經料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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