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在幻想鄉 第204章 醒來

作者 ︰ 白麻薯

(感謝書友高天的大神的打賞,這一卷的劇情也要進入尾聲了)

歐洲,某處溫帶海洋性氣候的地區,一處海邊,太陽溫和的照射這片大地,金色的沙灘仿佛是用金沙鋪成的,海浪帶著淡淡的海洋氣息不遠萬里從深海吹來。

一層一層的白色浪花涌上沙灘,留下一次又一次的水跡。

一家人正在這里玩耍,次女金發扎著側馬尾,正在沙灘上面元氣十足的淘沙子抓螃蟹,堆著沙堡,雪白的小腳丫沒有穿鞋子,在沙灘上面留下了一個個精致的小腳印,樂此不疲。

父親和母親則是準備著午餐,精致的西式餐桌穩穩地立在了松軟的沙子上面,很難想象在這麼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他們竟然還能拿出一杯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而唯一有些違和的就是長女還是呆立在一邊,有些吃驚,有些疑惑,懷念中參雜著喜怒哀樂種種味道。

「小蕾咪不去沙灘上面玩麼,好不容易家族從世界樹里面提取出了可以讓我們在陽光下面行走的藥劑,不和芙蘭一起在沙灘上面玩嗎?」。父親這樣子問著。

母親卻仿佛是看穿了眼前藍發幼女的心事,安慰道︰「不用擔心,到了成年以後你們身後的翅膀就會自動隱去,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子明顯了,到時候去哪個地方玩都沒有問題了。」

是的,翅膀,這是長女和次女唯一和人類在外貌上的不同之處,因為她們都是吸血鬼,在這些夜晚的君王里面她們也是屬于血統數一數二高貴的存在。

因為她們有著一個偉大的姓氏——斯卡雷特,在諸神的黃昏里面收益最大的西方家族,實力勢力獨一無二。

蕾米莉亞看著眼前的父親和母親,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面對母親伸過來撫模的右手有些僵硬,最後還是隱去了閃躲的念頭,任憑那一只冰冷的手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很冷,沒有一絲的體溫,就像是死人一樣,但是蕾咪知道這是正常的,作為能夠生下芙蘭和蕾咪的母體,她的母親也是有著不可置疑的血統。

吸血鬼本身就是介于生與死之間的怪物,不見陽光,不浴流水,與血和黑夜為伴。

陽光海灘,家族聚餐,無論哪個都不屬于她們。

有的只是永無止境的在棺材里面沉睡。

那個該死的計劃還沒有啟動,芙蘭朵露和蕾米莉亞沒有進行惡魔和吸血鬼同調的危險實驗,還是作為最為優秀的血族活動在這個世界上。

完美無缺,甜蜜到了骨頭里面,父母沒有在自己還沒有記事的時候去世,斯卡雷特家族沒有因為某件事情走向衰弱,反而因為收集到了世界樹的殘骸做出了重大的突破。

沒有前因,便沒有後果。

芙蘭朵露也沒有因為危險的能力而精神失控,依舊是那個甜甜的叫著姐姐快來玩的可愛妹妹。

雖然自己的記憶一直在告訴自己這和自己的世界不符,但是蕾米莉亞還是不自覺得融入進去,陪著母親進行了下午茶,陪著父親去釣魚,和芙蘭一起去潛水。

一轉眼的時間天就黑了。

入夜,芙蘭在母親的陪伴下到了森林深處去玩耍,比起白天還要有精神,而蕾米莉亞卻留了下來,呆呆的看著天上的星星。

父親走到了她的身後,也一並坐了下來,努力讓自己的高度和蕾咪齊平。

「小蕾咪看上去好像有心啊。」

「恩。」

蕾米莉亞回答道。

「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很不真實罷了,美得讓人晃不開眼。」

「不真實?」

父親沒有表現出太過驚訝的表情,或許是作為長生種的智慧吧。

蕾米莉亞接著說道︰「在我的印象里面,你們在一次外出的時候被教會的人賭了正著最後死于非命,而斯卡雷特家族也因此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作為誘因的遺孤,理當承擔起責任,已經被逼到了牆角的長老們讓我和芙蘭進行了和惡魔的融合。實驗很成功,我們都獲得了極其強大的力量,實驗同樣也失敗了,因為所有期望這些成果的吸血鬼們都被暴走的芙蘭撕成了碎片。」

「最後只有我們抱著在滿是殘骸和鮮血的族地里面哭泣,听著惡魔發著惡意的嘲諷,沒有一個熟悉的可惡的家伙可以站起來,感覺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

……

蕾米莉亞的故事很長,貫穿了她在歐洲的整個足跡,先是幾百年的潛逃,後來又是在教會衰弱的時候救到了哮喘的魔女,一番惡戰之後收下了霧都的殺人鬼,最後在一次釣魚的時候釣到了來自天朝的門番。

故事在到了幻想鄉進入了尾聲,蕾米莉亞也站了起來,即便如此她也並沒有半坐著父親高。

或許是故事太過精彩的緣故,父親一直沒有說話,或許是夜色里面的東西太過迷人的緣故,母親和芙蘭一直沒有回來。

半晌父親才緩緩的開口︰「確實是很精彩的故事,如果不是從你的口中說出來,或許我會認為這是真實的事情。但是很悲傷不是嗎?」。

是的,無論是雙親的去世還是家族的毀滅對于年紀尚幼的孩子而言實在是太過的殘酷,直到現在蕾米莉亞還有很多孩子氣的行為,不是不想改變,而是對于她而言孩子氣的時候最幸福的,會不自覺的模仿,想要回到那無憂無慮的過去。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這是一種病。

「但是這就是我的真實,很高興可以再見到您,也很高興您可以帶我出來玩,謝謝你幫我彌補了一生的遺憾。」

蕾米莉亞鄭重的鞠了一躬,比起當初八雲治好芙蘭還要用心。

「這里很美,甜到了骨子里面,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一輩子在這個里面生活著,但是很可惜,外面還有很多的人等著我,無論是帕琪美玲夜,她們都會想我的。」

「所以我必須要離開。」

蕾米莉亞說的很用心,所以顯得有些嗦,有些緩慢,平日可以草草了事,現在不行。

或許是潛意識里面想要在這里多帶一些時間吧。

「那麼就去吧。」

出乎意料的答案從父親口中說出,蕾米莉亞已經基本弄清了這個世界的本質,認清了自己的父親是個怎麼樣子的存在,怎麼樣挽留自己也試想過,考慮過。

唯獨沒有想到他會對自己的提議認同。

直到這時蕾米莉亞才抬起頭看這個印象中很淡,但是對自己意義無比巨大的男性,英俊是血族的一貫特征,她的父親也不例外,因為血統的緣故,甚至于能夠入選世界最帥的那一列。

但是看不清。

一直都有一陣的迷霧籠罩著,每當蕾米想要看清的時候,自己的眼楮就仿佛得了散光一樣,模模糊糊恍恍惚惚。

她現在終于知道了,不是她有問題,而是看的角度不對。

只有正面才能看清。

血族沒有影子,無法留下任何影像,唯一的記錄方式就只有油畫,蕾米莉亞對于自己父親和母親的認識完全是來自于一幅油畫。

一幅正面的油畫,那里面父親也是這麼看著自己的,以前一直都不知道這樣子看似平靜的表情是什麼含義,和母親那溫和的笑容相比,這樣子的表情有些過于的冷淡了,不像是記錄自己幸福瞬間的東西。

而現在她懂了。

因為這個眼神代表著信任,代表著祝福。

即使不是真實的,即使是虛假的,這一份感情也依然存在。

「謝謝您。」

蕾米莉亞已經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次這句話了,平時靈巧的她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復讀機,只會呆滯的重復著一語句,也只有這一個語句可以表達此刻的心意。

眼楮里面已經沒有任何的迷惘困惑,有的只是堅定不移的信念。

蕾米莉亞再度握起了岡格尼爾,命運無處不在,命運長槍無處不在,只要她願意,可以再任何的地方召喚岡格尼爾,而以前做到這些她需要浪費很多的力氣,但是此刻的她甚至連喘息都沒有。

有的只是重獲新生的平靜。

她高高的飛起,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慢慢揮手的父親,將自己的魔力灌注進了這把神器之中。

「神槍•岡格尼爾!」

紅色的光芒貫穿了整個大地,世界仿佛變成了影像中世界,從三位變成二維,從空間變成了水面,波紋,波動,泛起了漣漪,最後化為了驚天的波動。

明明是刺向空處的神槍,卻真的好像命中了什麼看不見東西一樣,緊緊地扼住了命運的咽喉,無論是什麼阻擋在它的前面都將被摧毀,就算那個阻擋本身是命運也不例外。

蕾米莉亞就此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與此同時,真正的她在外界醒了過來,頭枕這忠心女僕長的膝蓋,仿佛是童話中的睡美人一樣,等待著王子的到來,但是蕾米莉亞可是要當魔王,當惡龍的古老貴族,並不需要別人拯救,靠著自己就可以歸來。

「您回來了大小姐,看上去做了一個好夢呢。」

「是啊,夜,還真是難得的一個好夢呢,甜蜜到了不想醒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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