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命難逃 第一百二十四章 翁婿爭執

作者 ︰ 舞惜

曼綺在阮府中,面對漣兒的話,想盡辦法全心全意地說服自己要相信天浩。而阮天浩在平南王府中則是另一張嘴臉。

阮天浩同平南王派來的小廝一起,去了王府。書房中,張謇來到平南王面前︰「王爺,姑爺到了!」

「讓他進來!」平南王頭也不抬地沉聲命令道。

過了一會兒,張謇領著阮天浩進了書房。平南王見阮天浩進門,便揮手示意張謇退下。他指了指右側的椅子說︰「來了?坐吧!」

阮天浩對于今日平南王找他一事,可謂是心知肚明。加之這平南王府是來的極熟的地方,他便也不客氣,走了過去坐下後,方道︰「爹!」

「你還有臉叫本王一聲爹?」平南王的聲音中可以听得出怒氣來。

阮天浩不卑不亢地說︰「爹說哪里的話,天浩自迎娶曼綺入府那日起,理應稱呼`.``您一聲爹。天浩時刻謹守自己的本分,不敢忘卻。」

「謹守本分?不敢忘卻?」平南王冷哼一聲,抬頭逼視他,「你既如此說,那麼本王這兩日來耳邊听到的風聲是怎麼回事?」

阮天浩毫不在意地說︰「爹身為堂堂王爺,怎得也會相信市井之徒的流言蜚語?不過是些整日無所事事的人,編排出來詆毀天浩的話罷了。爹何必大動肝火?」在阮天浩的計劃中,盡可能地還是將此事抹平了。最好的便是能說服平南王相信,當然如果不能,他也不在乎。

平南王被他吊兒郎當的態度激怒,拍一下桌子,呵斥道︰「市井之徒的流言蜚語?虧得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京城中的世家子弟數不勝數,流言怎麼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相比較平南王的怒火中燒,阮天浩表現得就淡然許多。他說︰「爹,您也知道天浩的身份在府里不比大哥尊貴,而曼綺呢又是身份高貴的郡主。想要成為平南王府東床快婿的人,多了去了,而這樣的好事落在了庶出的天浩身上,自然會有人心生嫉妒。然而,清者自清,我都不曾在意,爹也實在不必當真!」

「你以為本王不知你的為人?你若真是清者自清,又豈會派人四處去查?」平南王依舊不肯放過。

阮天浩雙眸微睞,問︰「您派人跟蹤了我的人?」

「不錯!」平南王說,「初听這樣的流言,本王本也想去查查是何人如此歹毒!誰知發現你的人也在追查。若真是清者自清,你何必慌張?」

阮天浩輕笑一聲,見招拆招︰「承蒙爹的信任,天浩自然也要去查查流言的出處!」

「這兩日京城中人說得不亦樂乎,這件事絕不是空穴來風!」平南王斷定道,「大婚當日,本王攔下的那個女子被你爹救下,之後你又離開了一段時間。翌日,你便派人來說那女子被人救走。如此種種,同流言完全符合。必定是你對那女子心生他意,藏匿了起來!」

阮天浩听了平南王的推斷,朗聲大笑︰「爹,您的想象力實在是縝密!但實際上,我從未見在那之後同那女子相見,何況,那女子相貌尋常,全然不及曼綺的十中之一,我如何看得上,還如此大費周章?」

平南王沉默了半晌,這也是他有些想不通的地方,那個女子相貌尋常,實在不值得阮天浩如此。

阮天浩見平南王沒有做聲,松一口氣,繼續說︰「這件事既是傳言,很快便會風平浪靜,曼綺那里還需爹出面安撫,免得她胡思亂想。」

平南王審視著阮天浩的眼楮,想起了一件事,突然問︰「即便此事尚值得推敲,還有一事,你也需給本王一個解釋。」

「哦?」阮天浩看著他,「何事?」

「白霜月!」平南王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個名字,同時目不轉楮地盯著阮天浩,果然見他神色微動,平南王心中有數。

又是這個名字!褚哲勛、阮天策、他爹、陌生的路人,每個人都跑來同他說起這個名字!現如今,連平南王也知道了?「王爺也認識她?」阮天浩問。

「本王雖說不認識她,卻也知道她的身份,同你是青梅竹馬。」平南王沉聲道。

阮天浩大方地承認︰「不錯,我同霜月還有哲勛,我們是自幼的交情。只是可惜了,白府在數月前被付之一炬,府內之人無一生還。」

平南王擺擺手,說︰「本王今日不想同你討論白府的滅門案。只是想問問你,為何一邊同白霜月花前月下,一邊又來招惹曼綺?」這個事他之前就有耳聞,只是一直隱忍不發,一方面也是堅信曼綺的魅力。然而,大婚不過幾日,便傳出了這樣的流言蜚語,他決定一次性同阮天浩算個總賬!

「爹,您這話是從何說起?」阮天浩不動聲色地問。

「阮天浩,你不必在本王面前裝糊涂,你的那些事,本王件件都知道。」平南王沒好氣地說道。

阮天浩手一攤,說道︰「既然爹早早就知曉了我同霜月的事,為何還願意將曼綺嫁給我呢?」

「這……」平南王被他的問話噎住。

阮天浩起身,來到平南王面前,說︰「您身為曼綺的父親,其實也是別有私心的!即便我在最初接觸曼綺的時候,對她有所隱瞞,但是您什麼都知道,不也什麼都沒說嗎?這說明您默認了那些事!您現在在我面前言辭犀利,好像是一個處處為女兒著想的好父親。其實,說到底,為了什麼,您與我不是心知肚明嗎?」。

「你!」平南王氣得起身,指著他喝道,「混賬東西!誰允許你同本王如此說話?」

阮天浩笑著後退兩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沖他擺擺手,說︰「這里沒有外人,爹也不必如此疾言厲色!您與我,我們之間是各取所需,不是嗎?」。

阮天浩不羈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平南王。他在朝為官數十年,即便是當今聖上,也給他兩分薄面,還從未有人如阮天浩這般出言不遜!他的話直戳他的心窩,令他難以忍受!

平南王一掌重重擊在桌案上,怒吼︰「阮天浩,你不要以為你可以威脅本王!本王隨時可以不必同你合作!」

「是嗎?」。阮天浩笑得雲淡風輕,似乎沒有什麼事能真正地激怒他,「一切悉听尊便!若是爹想清楚了,隨時可以放棄我們之間的合作!」

阮天浩這副毫不在意的態度,令平南王總是重拳打在棉花上,毫無著力點。然而,不可否認的是,正是阮天浩這樣的態度,仿佛一桶冰水從頭到腳淋下來,令平南王瞬間從怒氣騰騰中清醒過來。他緩緩坐了下來,唯有看著阮天浩的雙眸中,還閃著怒氣。

阮天浩滿意地看著平南王,說︰「這就對了!爹,上了年紀的人,為了身體安康著想,也要少動肝火。您看,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解決的,不是嗎?」。

「你……」平南王指著阮天浩,顫抖著嘴唇,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此時,阮天浩方才起身,對著平南王恭敬行禮,說︰「爹,此事鬧得沸沸揚揚,難免曼綺耳朵里听進一些閑言碎語。未免她多心,還請爹得空去一趟阮府,也好開解曼綺一二。若是無事,天浩便退下了。」說罷,不再看平南王,轉身離開。

平南王看著他的身影,抑制著怒氣,命令道︰「阮天浩,本王不許你做對不起曼綺的事!否則,本王不惜同你魚死網破!」

「曼綺是我的妻子,我怎會做對不起她的事呢?爹實在是多慮了!」這話悠悠從屋外傳來,隨即腳步聲漸漸遠去。

平南王大怒,將桌上的一方棗心翕硯狠狠擲在地上。「 啷」一聲響,嚇得門外的張謇連忙推門而入。他看一眼地上的硯台,來到平南王身邊,見他喘著粗氣,一臉震怒的樣子。

張謇一面將桌上的茶盞遞給平南王,一面輕撫他的後背,道︰「王爺,您這是怎麼了?奴才在外面似乎听見您同姑爺起了爭執。可是方才見姑爺出去的時候,一臉平靜,不像是剛剛爭吵過。怎麼您氣得將御賜的硯台都擲了出去?」

平南王听見他的話,這才想起來,那方棗心翕硯是季舒玄去年年前賞賜的。即便他是先皇一輩的人,但君臣有別,若是叫有心人拿去做了文章,必能扣他一個大不敬的帽子!

「快去給本王將那硯台拾起來!」平南王將手中的茶盞放下,指著硯台說。

張謇點點頭,連忙走過去拾起棗心翕硯。打量了片刻,方才說︰「這里稍稍缺了一個角,王爺。」

平南王接過來看了看,說︰「去找個能工巧匠悄悄地補好,然後便放起來吧。將前不久曼綺給本王買的拿出來用,也算是聊表思念。」這樣的理由最好不過,想必也不會有人糾纏此事。

張謇頷首︰「是,奴才即刻便去辦。王爺放心就是。」頓一頓,他問,「王爺,方才同姑爺是怎麼了?」

「以後少在本王面前提那個混賬東西!」平南王一听見阮天浩,氣就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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