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半壁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看戲

作者 ︰ 瑤澀

婉晴正沾沾自喜著,忽然覺得自己的頭頂一片陰影席卷而來,詫異的抬眸,便是對上了沐扶夕一雙含笑的眼楮。

「皇,皇後娘娘……」婉晴嚇得當即收起了得意之色。

沐扶夕微微彎下幾分腰身,伸出修長的手指,驀地拉住了婉晴的衣襟,在婉晴那一雙驚恐的雙眸之中,看見了自己那冰冷的容顏。

「曾經,本宮只是以為本宮的‘小廟’裝不下你這個‘大佛’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是本宮沒發現,你根本就是一個賣主求榮,忘恩負義的東西,婉晴,十年相依相伴,最後竟然是一朝的背叛的讓本宮看透了你這個人,你說,是你演的太好了,還是本宮愚昧了呢?」

婉晴連驚帶嚇的瞧著面前的沐扶夕,听著沐扶夕的話,是她忽然忍不住的有些心酸︰「皇,皇後娘娘,奴,奴婢……」

其實,沐扶夕待她真的不薄,這是她自己也知道的事情,但她就是過夠了那種只能躲在別人背後的生活,她想要擺月兌自己的奴才命,她想要過上更好的日子。

但是現在,就好像她剛剛想的那般,她後悔了,但她後悔的並不是自己的忘恩負義,而是沒能在沐扶夕的身上得到一些什麼,畢竟沐扶夕曾經待她很好。

「把眼淚收回去,別在本宮的面前流出那麼讓人惡心的東西。」沐扶夕說著,再次收緊了自己的手指,看著忽然窒息的婉晴,笑著又道,「婉晴,出人頭地可以有,但只要有本宮在的一日,你便永遠不會過上人上人的生活,而接下來的這個,算是本宮送給你的見面禮好了。」

「什,什麼意思……」婉晴嚇得褲子一熱,已經失禁了。

沐扶夕從婉晴的面頰上抽回目光,與身邊的侍衛長耳語了一番,隨著那侍衛長帶著侍衛把婉晴和司馬追檬圍成了一個圈之後,婉晴後知後覺的有些知道沐扶夕想要做什麼了。

「孀,孀華,你求求皇後娘娘對我網開一面吧,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也是被逼的,是太後吩咐我留在小姐身邊的。」

這個時候,婉晴知道求沐扶夕沒有用了,直接蹭著身子抱住了孀華的大腿。

孀華瞧著不斷搖晃自己的婉晴,多少還是有些心軟的,到底倆個人在一起那麼長時間。

一只腳,毫不留情面的揣在了婉晴的胸口上,隨著婉晴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沐扶夕拉過了孀華,轉眼朝著司馬追檬看了去。

「還有一刻的功夫,皇上便要來了,這一刻的時間能做什麼,琪妃應該很清楚,這些侍衛是最好的人牆,可以擋住其他人的視線,所以琪妃若是想要動手,那就盡快吧。」

司馬追檬是真的很想動手,但她卻怕這是沐扶夕給自己設下的陷阱︰「皇後娘娘以為臣妾會相信?」

沐扶夕淡淡一笑︰「琪妃別忘記了,本宮和這個奴才也有解不開的恩怨,如今本宮把這個報仇的機會給了琪妃,用不用就是琪妃的事情了,不過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也許就真的再沒有了。」

司馬追檬早已算到婉晴這般的出賣自己,應該已經做好了退路,就像當初她離開沐扶夕來到自己身邊的那樣。

轉眼,朝著婉晴看了過去,司馬追檬再是不遲疑的對著婉晴揮舞起了巴掌︰「你這個見利忘義的賤東西!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啊——啊啊——琪妃娘娘饒命啊!」

「饒命?你那賤命還算是命麼?你這個不要臉的玩意,早就做好了退路吧?好啊!若是過了今日你還有命走,我就放你走!看你能不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啪啪啪——撕拉——」

「啊!嗚嗚嗚……琪妃娘娘,奴婢不敢了,不敢了……」

在侍衛的團團圍住中,司馬追檬整個人都騎在了婉晴的身上,不但對婉晴大打出手,更是發了瘋一樣的撕扯起了婉晴的衣衫。

沐扶夕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看著婉晴被司馬追檬掌摑,看著婉晴那衣衫下還算白皙的肌膚被掐的紅紫泛濫。

婉晴疼痛之余,沒有任何退路的朝著沐扶夕看了過來,在司馬追檬清脆的巴掌聲之中,是她淚眼模糊的懇求。

「小姐,難道您當真就這麼想要置之奴婢死地麼?」

婉晴這可憐的模樣,讓沐扶夕想起了曾經還是孩童時,婉晴犯了錯誤可憐兮兮拉著自己裙角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意氣風發的可以將婉晴擋在自己的身後,可以將婉晴所有的錯都抗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現在……

「你認錯人了,你應該喚本宮皇後娘娘而不是小姐,至于孀華,你要記得稱呼她一聲︰姑姑。」

什麼……

婉晴不敢置信的看著孀華,現在連孀華都比她的地位高了?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沐扶夕在婉晴震驚的眼中帶著孀華退出了人群,任由那司馬追檬的巴掌聲聲入耳,咒罵狠毒力竭,她像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樣,邁步進了頤和殿。

孀華仍有些心疼,忍不住回頭瞧了瞧婉晴,見婉晴已經面目全非,不禁小聲的開了口︰「皇後娘娘,也許婉晴真的知道錯了呢?」

沐扶夕听聞,難免無聲一笑︰「傻丫頭,如果她當真知道錯了,又怎麼會在剛剛口不擇言的拿太後當擋箭牌?像這種賣主求人的玩意兒,是極其自私的東西,她永遠都不會有知道自己錯了的一天。」

孀華一愣,垂下雙眼不再說話,剛剛婉晴確實搬出了太後,並把所有的責任都推月兌在了太後的身上,也許,小姐說的對,她終歸是太婦人之仁了。

頤和殿的一角,絳紫色的長袍迎風而揚,尉厲悠哉的靠在一根柱子上,一雙精到讓人看不透側的眼,此刻滿是看了熱鬧的余味。

他剛剛看到了什麼?本是人家主僕二人前來找沐扶夕的麻煩,可到了最後,人家主僕翻臉,沐扶夕不但趁此機會賣給那主子一個人情,更是借她人之手出惡氣的懲治了那個宮女。

雖然他不知道沐扶夕究竟和那個宮女有什麼過節,但他倒是很欣賞沐扶夕這種見招拆招的手法。

一石二鳥,妙哉,精哉。

他一直認為女人都是愚昧的動物,只懂得在男人的身下婉轉承歡,但是自從他見著了沐扶夕,便覺得這個女人屢屢讓他出乎意料。

伸手模了模自己的下巴,尉厲撇唇一笑,這個沐扶夕,真不愧是一句定汴川輸贏的奇女子。

蕭王帶著沐雲白過來的時候,剛巧踫見了斜靠在柱子上的尉厲,因為曾經在陝門關的時候,蕭王曾經與尉厲打過交道,所以眼下不單單是蕭王,就連沐雲白對尉厲也不那麼陌生。

「琉嵐的君王還是這麼隨意。」沐雲白說著,撇了一眼靠在柱子上的尉厲,話語之中無不是帶著些許譏諷。

蕭王腳步不停,並不認同︰「每個人的脾性都不盡相同,尉厲就是這麼一個人,表面上不拘小節,實則心狠手辣的無人能敵,雲白你莫要忘記了,琉嵐那些所謂病逝的皇子們。」

沐雲白面上點了點頭,心中卻仍舊有幾分狐疑︰「話雖這麼說,但看琉嵐君王的樣子,倒並不是一個善于殘忍的人,也許那些琉嵐的皇子真的只是得病而死?」

「呵……」蕭王輕輕一笑,反問了一句︰「那麼,如果那些皇子若真的是死在尉厲手上呢?」

沐雲白心中一震,再次朝著尉厲看了去︰「那就真的是太可怕了,一個人不怕狠絕,只怕深藏不露。」

蕭王勾唇︰「你還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為好。」他從來不相信巧合,只相信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機會。

再者,琉嵐皇子死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那些出生在尉厲之前的皇子統統得病而死,如果這要是一種巧合的話,那麼他只能認為尉厲的玉皇大帝的兒子,才能得以被老天爺眷顧著。

兩個人說著話,走到了尉厲的身後,尉厲早已知道身後有人,卻仍舊悠哉的靠在柱子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最後,蕭王輕輕咳了一聲︰「琉嵐君王真是好興致。」

尉厲隨著聲音回身,笑看著蕭王︰「難得瞧見這麼圓潤的滿月,自然是要好好欣賞一番。」

蕭王微微頷首︰「開席的時辰差不多要到了,琉嵐君王還是里面請吧。」說著,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他並不打算和尉厲有太多的牽扯,因為尉厲這個人實在是讓人捉模不透。

沐雲白下意識的朝著頤和殿前看了去,見一群侍衛剛剛散開,猛一見司馬追檬披頭散發的模樣,難免嚇了一跳。

蕭王自然也是看見了那一幕,他不單單是看見了司馬追檬的狼狽樣,更是瞧見了被侍衛扛著下台階的婉晴。

尉厲見此,悠悠一笑︰「好戲散場,確實是該進去了。」語落,當先轉身朝著頤和殿邁了進去。

沐雲白與蕭王對視了一眼,都是擰了擰眉,好歹這是頤和殿,又是皇上親自設宴,就算是瘋也要有個限度,這司馬追檬怎麼就在尉厲的眼皮子底下耍起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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