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鳳華 169 鋌而走險

作者 ︰ 杏雨黃裳

容汐玦劍眉倒豎,狀甚意外。

凌妝心里一凜。

是了,太子好像只知道她是丹郡主的兒媳,他面上素來清冷,誰敢到他面前嚼這個舌根?听到申琳的事可不要大吃一驚?

雖然此事問心無愧,但她頓時指尖微涼,脖子也似梗住,半點轉動不得。

殿上除了宜靜公主,俱是十分吃驚。

宜靜公主看到皇長兄面上掠過震驚的神情,才醒悟過來,想笑又不敢笑,輕咬舌尖睨著凌妝想︰好日子到頭了罷?原來皇長兄竟然不知她在蘇錦鴻之前還嫁過人,既說喊冤,必有好戲看了。

孫初犁還未作出反應,皇後宮的內侍已入殿傳旨。

上官攸本正沉浸在興奮中,猛听到這個消息也是吃了一驚,見太子玉面如冰,微微眯起眼看了上座的凌妝一眼,心想昨日多虧她獻計才能一展胸中=.==抱負,一嫁也是嫁,再嫁也是嫁,差得什麼?不若幫襯一把,就待講話。

卻見太子站了起來,鼻間似輕哼一聲,目不斜視,卻朝凌妝攤開了手。

凌妝有些意外,將手交在他掌中,隨著他離開涵章殿。

羽陵侯阿史那必力見唯有朱邪塞音能跟著太子去內宮,急了,「好像出事了,咱們去護著殿下。」

蕭瑾斜了他一眼道︰「皇後那里,是後宮,外臣不得擅入。」

阿史那必力直愣愣反問︰「朱邪塞音不是外男?」

「理會她個鳥,皇後而已!」劉度推案而起。朝劉通大聲嚷嚷,「大哥,他們不去我們去!」

劉通雖認為太子吃不了虧。對那凌良娣的事倒真有幾分好奇,招呼車敬之一起。

于是一干武將無視宜靜公主在座,大咧咧嚷著要去坤和宮看熱鬧。

反倒是蕭瑾,笑吟吟朝宜靜公主道︰「兄弟們這麼去了,恐嚇著後宮的人,能否有勞公主帶個路?」

宜靜公主心頭小鹿直撞,這種事她當然不甘人後。必定要去听的,蕭瑾想去,就算事後要被母後責怪。她也顧不得了。

眾將見她嬌羞地點頭,有些莫名其妙。

唯有上官攸,眼色尖銳,沖蕭瑾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

容汐玦摒棄步輦。抓著凌妝的手大步而走。

他身高腿長。眾人都跟得有些氣喘吁吁。

凌妝本是又氣又怒,又有些委屈心驚,見太子這模樣,不知到底是何心思,走過幾重宮門,已是步履蹣跚,腳下一個趔趄。

容汐玦猛然驚覺,步子一頓將她扶穩。低頭卻見她臉色青白,突然輕輕問了句︰「昨日你寫的信上。與來人有關?」

凌妝垂下眼簾,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低聲道︰「是……也不全是。」

除了嫁過申琳,尚有與阮岳的糾葛,何況有誰會信自己與蘇錦鴻是假鳳虛凰,天下有幾個男子能接受這麼復雜的過往?有些事又能說得清楚麼?就算他不會處置自己,只怕也會心生嫌隙,日漸疏遠……

容汐玦也不知是什麼滋味,抓著她的手緩下了步子。

他的手如鐵鉗一般,抓得凌妝手腕生疼,但傍在他身邊而走,她的心緒漸漸寧靜下來。

她想,既然太子不計較自己嫁過人,便是問心無愧,十五歲嫁入申家時,做夢也不會想到將來會入東宮,會與他相逢,雖遭了阮岳羞辱,到底沒有失去清白,蘇錦鴻就更不用提了……從前沒有與他相知也罷,如今,她卻不能輕言放棄,要盡一切努力守住這幸福!

兩人到得時坤和宮顯陽殿時,眼前的場面還是令凌妝十分震驚。

大殿之上,雲集眾王與王妃、公主,甚至陸蒙恩一家也赫然在列。

殿心跪著三個人,中間那位腰圍足足三尺有余的不是絲澤府的掌門人申武振還有誰?在他兩邊跪著的,是其次子申琥與三子申琳。

見太子來了,諸人忙著見禮,禮畢後的表情卻精彩紛呈。

尤其是陸蒙恩與其母董氏,雙雙迎上來,一個喊殿下,一個喊「阿玦」,聲音好不悲愴。

容汐玦越過他們徑直走上台枰。

皇後強笑道︰「已經派人去請你父皇,即刻便到。」

容汐玦俯視殿上,面上掠過一抹諷刺之色,「什麼了不得的軍國大事,要如此興師動眾?」

說著便攜凌妝在側面安置的寶座上坐下。

凌妝盯著殿心三人,申武振兩手似乎撐得發軟,肥白的臉上表情痛苦;申琥抬頭飛快看了她一眼,滿面羞愧之色;而申琳,始終垂著頭,只能瞧見頭頂方巾。

她很有些不明白,申武振歲數都活到狗身上了不成?太子良娣的前夫家里,不是應該夾起尾巴做人麼?怎麼竟闖到京城來大吵大鬧?不論是不是能扳倒自己,他們都是要倒霉的,有什麼促使他們鋌而走險?

正百思不得其解,卻莫名發現底下一雙分外明亮的眼楮。

承恩公府中的人,好像也來了不少,那雙眼楮的主人,卻不是夏二姑娘,定陶縣主夏寶笙!

其實申家三個人,心情也不盡相同。

申武振在忠王府見到未來太子妃,听她威逼利誘,決然要投到她麾下。他以為,一個是皇後和太子妃的娘家,國公府邸,一個是東宮良娣,商家出身的小小詹士,任誰也懂得選擇。而且他見忠王府王子郡主都在,覺得攀上了雙重靠山,再穩當也不過了。

申琥的心性,在申家人當中算得上最好的一個。他心思簡單,做生意也踏實,從前在家對凌妝多有照顧,便是最後父母要奪這弟妹嫁妝,他也多方勸阻。此時跪在眾目睽睽之下,要隨著父親含血噴人,怎麼做得出來?但是現在若不幫著父親圓謊,恐怕就是殺身之禍,故而十分兩難。

而申琳,心情則更加復雜。

原本休了凌妝,他只略有幾分不舍,時日既長,漸漸想起她百般好處,竟是****思念。不過依他得過且過的性子,又全賴家里過活,不曾生過半分掙扎的心思。知道她竟在京中一嫁再嫁,又酸又苦,咬牙切齒將她想做了水性楊花,現在隨著父親攀咬,竟不覺冤她,方才偷偷瞥得太子一眼,只恨不得早些滅了凌妝方才干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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