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風塵 第182章 前世冤家今世仇

作者 ︰ 宿命沉淪

第182章

看到葉芷出神,江蘺上前給葉芷泡了一杯銀針白毫,「師父,你昨夜休息的太晚,現在喝一杯茶暖暖身子再去睡會兒吧?」

葉芷接過江蘺手中的茶杯,卻只是放在手中暖手,道,「阿蘺,你手上有傷,泡茶這樣的事情就不用你動手了,我自己就可以。」

江蘺拉了拉衣袖,「我手上的傷是小事,之前受傷也習慣了,這點真的不勞師父操心。」

葉芷無奈的搖搖頭,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從廳內拿了一卷干淨的繃帶來,混合著傷藥將江蘺的手好好的包扎了,「還好那個人武器上沒有毒,否則你這次還是要受一些苦的,上次中了蓮花刃的暗算,這次怎麼還那麼不小心?」

「師父……」江蘺頗為委屈的看著葉芷,「那人易容成辛縴的模樣也實在太像了……」

話說了一半,江蘺突然將剩下的話咽了下去,微微皺了皺眉頭,轉眸問葉芷道,「師父你剛剛說什麼?」

葉芷一愣,想了想,神色頓時寂然,「阿蘺,你想到了什麼?」

江蘺猛的站起了身子,卻不小心扯動了傷口,繃帶上頓時滲出一道血跡,葉芷皺眉,江蘺卻絲毫不以為意,直接問葉芷道,「師父你剛才提出了蓮花刃,是不是?」

葉芷唇角凝笑,對于江蘺的反應也沒感覺到意外,口中默默的重復了三個字,「蓮花刃……」

江蘺想了想,將手腕中的匕首拔出來,空手比劃了兩下,閉眼回想昨夜的一幕一幕,又突然睜開眼楮,「師父,我想起來,昨夜那人的身手,似乎和那晚在丞相府中,易瀟手下那些人的武功招式差不多相似。」

葉芷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今早上我看到那些人尸體的時候,大概也都想到了。」

易瀟手下的人,男子手腕上紋著三瓣竹葉,女子則是五瓣梅花,這種紋身遇毒就會從紅色變成黑色,而在這些人死後,他們身上這種特殊的紋身便會在一個時辰內消失。

今早葉芷看到那些人的尸體,強忍著惡心翻開那些人的手臂來看,卻因為時間太長沒有發現什麼線索,故而不敢確定,如今江蘺說起這件事,葉芷心中幾乎也確定了。

昨晚動手的這些黑衣人,正是易瀟的人!

易瀟竟然還要殺她!

葉芷捏緊了手指,她現在心中幾乎就有一種沖動,要沖到易瀟面前問問他,他們兩個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他一定要殺了她不可?

江蘺看葉芷神色,又連忙加了一句,道,「師父,昨夜那些人似乎並沒有想直接殺了師父的意思,好像只是奉了命令將師父帶走,否則昨夜我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時師父就被他們害了。」

葉芷蹙了蹙眉頭,心中冷靜了稍許,沒有說話。

江蘺以為葉芷是為之後的安全擔心,便道,「我已吩咐了讓暗衛輪流在此處守著,我以後也會寸步不離的守在師父身邊,師父不必太多顧慮。」

葉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江蘺略微有些出神,心神恍惚間,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麼。

正當葉芷不知該對江蘺的這種說法怎麼繼續接話的時候,門外突然走進了一個人,此人走到葉芷身邊,單膝跪下行了一個禮,道,「教主,這是左護法讓屬下送來的幾支香,說是在心神紊亂之時點上一支,能讓教主安然入睡。」

江蘺接過那幾支香遞給葉芷,葉芷伸手接過,只見裝著香的紙袋外面寫著幾個清秀小楷,此香睡前燃能安心神,制成香粉佩戴在身上能讓教主胃口好些。

葉芷從紙袋中抽出一根香來,仔細的觀察了這支香的成色,之後輕輕嗅了下,發覺沒有什麼問題之後才將此香又放進香袋。

待到周圍無人之後,江蘺方才看著葉芷,皺眉思索片刻,道,「師父對君弋不放心麼?」

葉芷沒有點頭亦沒有搖頭,只是道,「現在是特殊情況,小心些總是沒錯的,現在我能沒有一點猶豫就相信的人,也只有你了。」

江蘺抿了抿唇,臉上慢慢的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紅色,低頭不語,心中事卻是不止。

偷偷的看著葉芷的側顏,又偷偷猜測著葉芷的心思,猜不中只覺得沮喪,猜中了卻又覺得酸楚,進亦難退亦難,讓一顆原本平淡的心糾纏成了一團亂麻。

可江蘺卻不知道,此刻比他心亂的人更多,只是有些人更善于隱藏自己的心思,別人看不出來,自己卻像是吃了一顆完整的黃連,苦在心中。

葉芷早上只喝了一杯不知道是什麼調制的茶,此刻也有些餓了,便讓人上了幾碟清粥小菜,並讓江蘺上前與她一起來吃。

江蘺與葉芷在四年前還沒有那麼熟悉,之前的葉芷性子寡淡,很難與之相處,江蘺對其只有尊敬和感恩,如今兩人相處了不到半年,葉芷的性子變化不小,與江蘺的關系也慢慢的熟絡了,兩人之間產生了一種像親人一般的感情,當然,這種感情只限于葉芷對江蘺。

而江蘺對葉芷,卻是另一種不能說出口的感情。

兩人熟悉之後,便再也沒有了什麼拘束,江蘺剛坐下拿起筷子,門外卻又走進一個人,「暗主。」

江蘺將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道,「什麼事?」

那人看了看江蘺,又看了看葉芷,躬身走到江蘺面前,貼近江蘺耳邊說了幾句話,江蘺的眉心皺了皺,又朝著葉芷的方向看了看。

葉芷拿著勺子往白粥里面放糖,看也未看兩人一眼。

揮手讓那人退下,江蘺望著葉芷,欲言又止。

葉芷一勺一勺的喝著白粥,道,「發生了什麼事?」

江蘺輕聲道,「少教……皇上來了,正在花幸教外,與左護法發生了沖突,兩人已經動手。」

葉芷拿著勺子的手頓了頓,然後再喝那粥,只覺得索然無味了。

江蘺看穿了葉芷的心思,試探著問道,「教主可是要前去看看?」

葉芷搖搖頭,「我與他之間……還是不見為好。」

不相見便相忘,就算是將這些東西都忘記了也好,誰也傷不了誰。

江蘺繼續道,「正門偏東處有一個樓閣,在上面能看到外面發生的情況。」

葉芷沒有說話,稍稍想了片刻之後又點了頭,放下手中的勺子轉身離去。

江蘺愣了愣,之後又趕快跟了上去。

……

一路走的又急又快,葉芷裙裾飛旋,不一會兒便到了江蘺所說的那座高亭之上。

一步步的走上台階,不一會兒的功夫,葉芷氣喘吁吁的走到了最上方,江蘺跟在她身後,在葉芷站立在高亭之上的時候,偷偷的將葉芷身後凌亂的長發撫平。

江蘺說的沒錯,這里的確可以看到花幸教外面發生的情況,身居高地,不能能看見,還能看的清楚明白。

沐雲衣身邊只跟了兩個人,一個氣定神閑的在不遠處揉搓著手的除了溫顏不會有別人,另一個站在沐雲衣身邊的人卻是看不清楚了,他的衣衫和周圍的景致融在一起,距離較遠,只能看到他如墨色一般的長發。

站在沐雲衣身前的是君弋,君弋手中拿了一把玉簫,沐雲衣手中拿著則正是葉芷見過的嘯月刀。

那刀原本就霸氣,襯得沐雲衣身上的帝王之威更甚,只見他一頭墨色長發飄揚,轉眸之間,已經和不遠處的君弋對戰。

葉芷站在高亭之上,一雙手不自覺的扶著身前欄桿,君弋的實力葉芷知道,他雖然比不上江蘺,但在花幸教中也是一把好手,他手中的玉簫便是他的武器,用內力催動之時產生的威力也不亞于嘯月刀。

這里雖然能看到外面發生的情況,但是卻看得不甚清楚,至于兩人之間說了什麼,那更是听不到。

兩人混戰之際,葉芷握著欄桿的手愈發的用力,江蘺上前,輕言道,「師父不必擔心,雲衣與左護法對戰還是有勝算的。」

知曉君弋不會傷了沐雲衣,但葉芷心中還是七上八下的跳動,隨著那嘯月刀泛出的寒光,幾乎都要被這從四面吹來的冷風凍的結冰。

兩位高手對戰,即使兩人都沒有殺意,周圍卻依舊圍繞著一股肅殺之意,兩人每一次接觸,身邊都會揚起一場雪沫,無形而動。

最後一擊,葉芷站在此處都能听到了兵器踫撞聲,沐雲衣和君弋兩人都退後了數十步,君弋似乎受了傷,手腕甩動的不怎麼流暢。

看到沐雲衣無事,葉芷也放了些心,江蘺趁機道,「師父,這亭子上風大,我們先回去吧。」說著,江蘺又補了一句,「雲衣不會有事的,他和左護法出手時都有分寸。」

葉芷默默的點點頭,轉身,留下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在另一個人的眼眸中。

從高亭上下來時的台階上結了冰,葉芷身懷有孕,故而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小心,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冰雕玉砌一般的地方,站在此地才不過片刻,心都開始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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