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緣 第四百五十六章 機靈

作者 ︰ 玲瓏秀

九月下旬,熟州的城門口,候著一個機靈的小廝,他跳著腳面有些急色的往城外路上張望著。天色已經暗了許多起來,距離關城門的時刻越來越近。守城門的幾個年青兵衛已經瞧了他兩三天,知道他是來接服侍的主子歸家。

每天瞅著他,城門開時,他在。城門關時,他最後一個離開,最後的最後,他還要趴在城門上听一听外面的動靜。他們這時瞅著他,他們眼里都很有些贊賞的安慰起他,說︰「現在路上很是太平,你的主子這時候不來,你明天再來候著吧。」

那個小廝很是憨厚的模了模頭,他笑著老老實實的說︰「我是猜著我家主子這幾日會來了,我就天天來候著,想我家主子一進城門就能瞧見我。」年青兵衛听著他的話,只覺得這孩子很有前途。

他們動了心思尋問起他的主子,小廝立時害羞的模著頭,低聲說︰「我家主&lt子不愛我在人前說他的好話,反正他來時,你們大家也能見到他。」這時節,要出城的人,大多數了出城,只有很少的幾個人往城外奔。

而要進城的人,大多數人早已經進了城,只有單個的人,會在此時擠著時刻進城。年青兵衛們閑散起來,有心跟這一個愛笑的小廝多說幾句話,卻見到小廝突然跳起來,那嘴馬直咧開來,說︰「我家主子來了,我听到我家主子馬蹄聲音。」

小廝直接站在關城門的中間,時辰不早了,兵衛們已經在松懈擋城門的石樁子。小廝伸開雙手要求著說︰「天色還沒有完全黑下來,求各位官爺再緩一些時刻,我家主子已經在不遠處了。」

兵頭抬眼瞅了瞅天色,他做了一個手勢,兵衛們關城門的節奏慢了起來。小廝很是感激的瞧著他,他一臉肯定的神色,說︰「多謝各位官爺,我家少爺回來時,我一定會跟他提提各位官爺的照顧之情。」

「呀,听听這小子的話語,這是城里那家書香人家少爺身邊的人。」大家起哄著問起小廝,他只是笑著說︰「我從前也來城門口候過我家少爺,只是那時候我年紀少,各位官爺不曾注意過我這麼個小人。」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滿眼歡喜神情望著那遠處,那遠處騎馬的聲音隱約能听見的時候,兵頭笑著說︰「這小子的耳朵尖。小子,你有沒有心來從軍啊?」小廝笑眯了一雙眼,說︰「我家主子來了,他就是軍爺。我家主子說了,等我再長兩年,就讓我去從軍。」

他想要奔出城去,又擔心兵衛們會關城門,他只能在城門口跳躍著沖著那越來越近的人揮手。「嘶」馬停在城門不遠處,馬上的人,皺眉頭說︰「小六子,你候在城門中間,就不怕馬快了撞人啊。」

小廝已經笑得合不了嘴,說︰「主子,我就知道你會早一些歸來。」他又趕緊拱手給各位守兵行禮說︰「多謝各位官爺緩了一時關城門。」兵頭仔細的打量著已下馬的人,小廝這時歡喜的上前接過馬繩,他還很是親熱的伸手模了模馬頭。

兵頭可不敢擔小廝這個好意,他笑著說︰「你家主子來得正是快要關城門的時候。」他的手一揮,城門緩緩的關了起來。顧石諾笑瞧著他好幾眼,他候在那邊處,小廝的手還在模著馬身,低聲說︰「馬爺,回去,我讓人給你梳洗後加餐。」

兵頭回首見到顧石諾那颯然身姿,他一臉正色上前行禮說︰「顧十爺你歸家來了。」顧石諾笑著打量他好幾眼,他伸手過去拍他的肩頭說︰「你小子行啊,如今都提升當了官,就不認識舊友。」

兵頭四處張望幾眼,他挨近他,低聲說︰「十爺,你好歹在人前給我一點面子吧。再說,你可是顧家的少爺,我可是平民家的孩子,我們兩人扯上邊,對你沒有太大的好處,對我可是沾光的事情。」

顧石諾听他的話,又見到他對下面人揮手冷臉的神情,他立時一臉正色的跟他說︰「官爺,我的小廝雖說沒有阻礙到你們的公事,可是他的這種肆意行為,多少影響到你們。我是會給他一定處罰,絕對不會容他日後再犯事。」

顧石諾的神色,再加上兵頭的言行,年青的兵衛們笑嘻嘻的散開去。顧石諾皺眉頭瞧著兵衛們的行事,兵頭瞅見他的眼色,笑著說︰「十爺,你可別把他們拿來跟你的手下相比,我們干的就是守城門的活計。」

小廝牽著馬落在他們的後面,他瞧著顧石諾和守城打官兵頭明顯是熟人的架子,他小心翼翼的張望起來。這樣的時節,晚上在外面的人不多,而顧石諾穿著便服,兵頭已經解開外面那層官衣,兩人挨著說話,又無人太過關注他們。

兩個人尋了一處街邊茶店喝茶,小廝趕緊牽馬到一旁服侍馬喝水。兵頭瞧著小廝的舉止,他很是羨慕的跟顧石諾說︰「你們家出來的小廝,都要顯得比別家機靈許多。」顧石諾轉頭瞧一瞧小廝,他低聲說︰「他是邊境上的孤兒,他的年紀太小沒有去處,暫時跟著我。」

兵頭立時一臉正色起來,他想起小廝說的話,低聲說︰「過兩年,你會送他去從軍?」顧石諾輕輕的點了點頭,說︰「他跟著我時,說他就是這樣一個心願,他長大後一定要去從軍,將來回去守護邊境。」

兵頭輕輕嘆息著說︰「這孩子有志氣。他也遇到好人。」顧石諾瞧著他,說︰「唉,你要是瞧見那種淒慘的情景,你也會跟我一樣做出這樣的決定。這孩子是心里成數的人,我是看好他。我原本想認他為義弟,可他執意要當我的小廝,我們就這樣相處下來。

過一年有機會時,我送他去從軍,我這心里想著都有些不太是滋味。」兵頭瞅著顧石諾的神色,他突然問︰「你這一次來是跟我家隔一條街道的那人家定下親事?」顧石諾很是驚訝的抬眼瞧著他,說︰「你家幾時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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