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風 第185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作者 ︰ 歷史時空

「在……你問這個做什麼?有些事情你就別隨便攙和了,你先去梳洗,然後好好睡上一覺,把精神養過來才是,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麼樣了?咳……你看我做什麼?」陸翊軒狐疑的看看一臉忍笑的宋如沐,白皙的臉上沾著不少灰塵,雙唇干澀蒼白,頭發也有些凌亂,可見這幾日的日子是如何過來的。

陸翊軒以為,宋如沐是要幫皇甫天佑出氣,去折騰那圖骨兒呢!只是圖骨兒身份不一般,哪能隨便讓她拿著出氣玩。

宋如沐暗笑,連個謊話都說不好,估計是那圖骨兒的行蹤需要保密,陸翊軒不能隨便把他的行蹤泄露給外人,又誤會了她的用意,這才顧左右而言他。

她就那麼笑眯眯的看著他,仿佛她什麼都知道似得。

這讓縱橫西北疆場的少帥陸翊軒,無端拘束別扭,一時竟連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了。

從小就這樣,她總是不需要說太多,只一個笑容,就能讓他乖乖就範。陸翊軒沒法,只能退而求其次道︰「人多眼雜,隔牆有耳,你想做什麼就與我說,我都給你辦了……」,只要不是讓他把那圖骨兒打死,想來這西北還沒人敢怪到他身上。

這才像個做人師兄的,不知道陸翊軒已經滿腦跑馬的宋如沐,並不強求陸翊軒說出答案,很多事情,並不是非要自己去做才可以的,譬如說,如何讓圖骨兒說出答案。

她指著遠處石凳。讓僕婦把她抱到那里放下,然後命所有人都遠遠站開,直到那些人退到三十步遠時,宋如沐這才將自己的打算,向一臉豁出去的陸翊軒合盤托出。

「啊!你……」不是要打圖骨兒出氣啊?不過沐兒這招也太狠了,認識到宋如沐又一個不為人知的一面,陸翊軒登時打了個激靈,月復腸打結,這還是他那個單純善良的小師妹沐兒嗎?師傅老人家您知道嗎?小念之你知道嗎?重要的是,皇甫天佑你知道嗎?

活該。讓你見縫插針的橫刀奪愛。

陸翊軒心里一時糾結。又一時高興的不得了。

「陸大哥可是不信?還是陸大哥不想救殿下?」宋如沐好笑的看著,一臉精彩紛呈表情的陸翊軒,知道他是重情重義之人,不說皇甫天佑的身份。以及他們兩人之間的兄弟情誼。光說危急時刻皇甫天佑救他一事。也足以讓陸翊軒銘記于心了。

「你明明知道我的,放心,如果你說的管用。我絕對會讓他生不如死的……」陸翊軒定下心神,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一年不見,良善小師妹已變得心狠手辣、古怪刁鑽了。

話說,那圖骨兒確實是被隱秘的關押起來了,只等皇甫天佑的身體好轉後,再將圖骨兒押送到京城,獻給一心振興天朝的崇德帝。

十一月份,崇德帝過壽之時,正是西北大戰最為激烈的時刻,兼之朝廷為推行新稅制吵吵嚷嚷,故而崇德帝便下旨取消了今年的萬壽節。

西北軍生擒圖骨兒,屆時大張旗鼓的進京獻俘,將是崇德帝此生收到的最好壽禮了。

「那陸大哥這就去吧,我保證他挨不過三十六個時辰的!對了,念之和羽林衛還在城外呢……」她記得,這個試驗的極限是七十二個小時,她不認為圖骨兒能堅持到那麼久,所以宋如沐才如此篤定的說道,同時提醒陸翊軒去城外接人。

沒說話只點了點頭的陸翊軒,不是他不想說話,實在是他內心正如驚濤駭浪般翻滾折騰,到底是他對她了解的太少,還是什麼改變了她?

陸翊軒揮手走了,臨走前不忘吩咐僕婦們,將宋如沐送至西苑客房,萱玲已經早就被送過去了,那里的熱水熱菜都已備下。

西陘關總兵府的西苑,就是一個普通四合院,與主院同樣的高窗小門,天井中亦是光禿禿連棵樹干都沒有,房內也是昏暗難辨,大白日里就需要點起油燈。

不過宋如沐此時完全不在乎這些,能有個地方好好睡上一覺,已經是這幾日最大的奢望了。

先前被送來的萱玲住到了西廂,宋如沐則被安置到了正房,問過僕婦得知,萱玲已經睡下了,宋如沐也就不再去管她了。

幾天幾夜,她還可以偶爾趴在萱玲背上睡一會兒,可負責載她的萱玲,卻是一路跟著羽林衛們,不眠不休趕路的,絲毫沒有休息過。

顧不上羞澀的宋如沐,就當自己是泡溫泉了,被僕婦們月兌的一干二淨,架著放入澡盆,為她搓澡洗頭澆水,反正她是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滾燙的熱水,洗去了一路的風塵,她閉著眼楮被喂了半碗粥,口都沒漱,就倒在炕上睡了過去。

僕婦們盡責的將宋如沐一頭長發,一點點拭干,又將被子為她掩好。

出得門來的僕婦,心中嘖嘖有聲,這京城的姑娘就是不一樣啊,不說那張能迷人心竅的臉,就說那渾身的細皮女敕肉,模上去滑不溜丟,嘖嘖。

完全不知道被僕婦意yin的宋如沐,一夢如是,再醒渾然不知此時此地為何。

惺忪著睡眼的宋如沐,渾身酸疼酸疼的翻身坐起,揉了揉眼楮,想不起自己到底身在何處,心里只記得她們在趕赴西陘關的路上,她怎麼就睡著了呢?心里自責,皇甫天佑還等著他們去救命呢。

「哎喲~您總算是醒了,殿下都不知道派人問多少遭了」萱玲進門見宋如沐起身了,笑著上前說道。

宋如沐一時沒弄懂萱玲的話,她心里發急,難免帶著疑惑的問道︰「殿下?殿下在哪兒?他不是在西陘關嗎?」。

「呵呵……您這是睡迷糊了吧!您好好想想,咱們早到西陘關了啊。您不是還見過殿下嗎?」。誰都有睡迷糊的時候,伺候過皇甫天佑好幾年的萱玲十分理解,習慣性的哄著宋如沐說道。

宋如沐一怔,再一想還真是,不由捶捶自己的腦袋,好笑道︰「我怎麼給忘了?還以為咱們在路上呢!」

萱玲也笑,邊幫宋如沐穿衣裳,邊說道︰「這也沒什麼,您可知道您睡了多久?」

「我自己來吧,我到底睡了多久……」推開萱玲幫她整理棉襖的手。自己將襖子上的盤扣一一系好。

萱玲悄悄比出兩根手指。宋如沐目瞪口呆,手上的動作都停了,瞪大眼楮叫道︰「兩天?」,萱玲點頭。宋如沐汗顏。她這得有多能睡啊!也不知道皇甫天佑的毒如何了。

仿佛知道宋如沐心里的牽掛。萱玲及時接道︰「您趕緊洗漱吃點東西,去見殿下吧,那邊可急了!殿下的毒已經解了。只是現下不能動彈罷了,要是能起身,早就來看您了!」

說話的功夫,見宋如沐一身銀紅小棉襖棉褲就想下地,不由上前一步道︰「小心……」。

結果宋如沐還是「哎呦」一聲,直接摔倒在地上,她的腿因為長時間坐在馬上,根本使不上丁點力氣,剛一落地就直接軟到在地,宋如沐大驚,抬頭望著萱玲問道︰「我的腿怎麼了?」

萱玲上前將人抱扶到桌前,無奈的對惶惶不安的宋如沐道︰「按照奴婢的經驗,您騎了那麼久的馬,不休息個七八天,是走不成路了!」

原來如此,宋如沐抓了抓酸疼僵硬的腿,想起前世和同學去爬泰山的情形,靠著毅力爬上去再爬下來,當時能跑能跳,可第二天起床時,幾人就同時躺在床上動不了了。

明白過來的宋如沐不再慌亂,她讓萱玲繼續幫她梳頭,同時不忘方才听到的好消息,問道︰「殿下的毒是怎麼解開的?嘶……」

原本烏黑順滑的長發,因頭發濕著就睡下的緣故,成了亂七八糟的模樣,萱玲一不小心就梳到了死結,揪得宋如沐嘶聲出氣。

「奴婢不是故意的」萱玲急了,忙為宋如沐揉搓頭皮。

宋如沐哪還管這些,她回身拉住萱玲的手,急切的問道︰「別管這些,殿下的毒到底怎麼解開的,可有後遺癥?」

「具體的奴婢也不知道,只听說是陸少帥拿到解藥方子,姬大夫和御醫們連夜配出了解藥,殿下服下後,已能開口說話了,只是身子還要慢慢恢復……」萱玲說到這里忽然咯咯笑出聲來,接著道︰「您說好不好笑?听府中人說,陸少帥只是不讓那壞蛋睡覺而已,那壞蛋就忍不住什麼都說了,您說,他一名堂堂大單于,怎麼就那麼不中用?一天不睡覺就扛不住了……」

傻丫頭,事情哪能那麼簡單,那不光是單純的不讓睡覺,是連眼皮都不讓合上,燭火在眼前連續晃動,那種足以讓任何人精神崩潰的刑罰,圖骨兒能堅持一天已經很是厲害了,換了她宋如沐,怕是一個時辰都堅持不了的。

若非事關皇甫天佑的生死,她也不會將如此惡毒的刑罰說出來的,可正如先前說的,人有逆鱗,觸之不死也傷。

關于這些,宋如沐自然不會和萱玲細說,免得嚇壞了這個全能的雙面間諜,她只跟著萱玲一起呵笑,心中為皇甫天佑得到了解藥而歡喜。

這邊剛睡醒一覺的皇甫天佑,就喚來小祝子,讓他再跑一次西苑,看看宋如沐可睡醒了沒有。

想到她竟然睡了這麼久,皇甫天佑濃眉微蹙,心道若是還不醒過來,就得讓人去把她給叫醒了,再由她這般睡下去,就是餓也能把她給餓壞了。

想起一睡兩天不醒的宋如沐,皇甫天佑自然又想起,候統領和宋念之跟他說的,幾千里的路,冰封萬里寒風刺骨,柔弱如她是怎麼咬牙堅持下來的?

回想那日她在僕婦懷中狼狽不堪的樣子,皇甫天佑的臉上,情不自禁,浮起了一抹從未有過的溫柔,情人眼里出西施莫過如此,那一刻他竟覺得,她的美竟能勾魂攝魄,那一刻他竟覺得,天地之間唯剩他們二人而已。

「殿下,宋小姐已經醒了,萱玲還伺候著宋小姐吃了東西,只是……」小祝子一臉又是高興又是沮喪的表情回來了,

以為宋如沐睡得太久出了問題,皇甫天佑大驚的問道︰「告訴孤,宋小姐到底如何了?」

「倒沒有什麼大事,只是宋小姐的腿因長時間騎馬,暫時走不了路了!」,所以,也就不能來看你了,這話小祝子沒敢說,他可知道殿下這兩日都要成望妻石了,那股子望穿秋水的勁頭,直讓人看著牙酸,都不知道虐死了這西陘關里的多少單身狗了!

誰叫這西陘關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單身狗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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