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香 第兩百一十一章 殘酷的過去(求月票)

作者 ︰ 矛盾的小菊

「隨後墨凌便被分到了東哲殿,與我和母後分開住,父皇日日監督他學習,親自教授他,我們都知道父皇的用意,之後母親被冊封為純元皇妃,僅僅次位于皇後,是莫大的榮耀,母後那時是很愛墨凌的,經常給他做桃花糕,眼神永遠都是慈愛的。」

他忽然身子輕顫起來,冷的縮著肩膀︰「可人心都是會變得,得到的越多就越貪婪,最後就會迷失在黑暗之中,慢慢發臭,那一年是我此生最無法直視的一年。」他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好似難以啟齒,蒼白的手緊緊抓著胸口,好似枯死的人。

甄月心口一澀,將火盆挪了過去,他感受到一絲溫暖,才從恐慌中回神,反復哽咽道︰「那年墨凌七歲,還只是個孩子,父皇在戰爭中負傷,久病不起,外戚伏氏把持朝政,一氏獨大,父皇秘密擬了詔書,從而伏氏起了殺心,處處要除掉我們,母後無權更沒有倚仗,墨凌多次被刺殺,得上天庇護,才有驚無險,後來父皇命不久矣,子嗣奪嫡,風卷雲涌,伏氏獨大,將父皇的寢宮密密把守,任何人都進不去。」

「我還記得那天剛剛下了場雪,就像昨天一樣,雪虐風饕,我與墨凌在御花園遇襲,一路躲進了母後的鳳凰樓,我與墨凌經常爬窗進去,所以也沒有人察覺,我們抱在一起很害怕,偷偷躲在屏風後面,刺客被我們甩開,也沒有追過來。我們便靜靜等著母後,哪里也不敢動,後來母後回來了,可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此生都讓我痛恨的人,武安侯!那時的唐霍還只是禁衛軍統領,並未列侯。」

北宮君登時坐起身子,好似受到刺激,整個人縮成一團,瑟瑟而抖。撕裂道︰「原來唐霍一直與母後苟且。母後為了鞏固權利,一直與他有來往,他們竟然為了打消伏氏的顧慮,為了進安泰殿得到父皇的兵符。企圖下毒害墨凌。父皇傳位給墨凌已經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伏氏發起內亂,卻沒有父皇的兵符,所以才一直刺殺墨凌。企圖斬草除根,唐霍與伏皇後達成共識,只要母後將墨凌毒死就允許母後見父皇一面,並且將傳位詔書跟兵符弄到手,伏皇後承諾事成之後母後與我可以榮華一生,伏皇後卻不知母後與唐霍早就暗度陳倉,我與墨凌蹲在屏風後听著他們的謀劃,整顆心都涼了,後來我要帶墨凌走,墨凌說他相信母後,相信母後不會害他,那是我們的母後啊。」

他崩潰的嚎嚎大哭︰「是母後啊,卻成為我們心中永遠無法磨滅的傷痛,伏皇後給了母後毒藥,便是那五毒之首的七心金蟬!母後真的給墨凌服毒了,啊啊啊,伏皇後沒想到母後真下得去手,就相信了母後,讓母後在唐霍的監視下進了安泰殿,父皇見到母後,便將詔書跟兵符都給了母後,父皇如此的信母後啊,母後將兵符給了唐霍,卻只將詔書給了伏皇後,欺騙伏皇後並沒有兵符,隨後唐霍倒戈,手握兵符以及禁衛軍,徹底將伏氏拿下,平定了內亂,之後母後假傳遺詔,讓我登基為帝,父皇死不瞑目。」

「墨凌那年才七歲,中了七心金蟬的毒,整個北瀛都束手無策,每夜承受著骨頭碎裂,經脈盡斷之苦,他夜夜在東哲殿痛苦嚀叫,聲音撕裂的好似絕望的野獸,母後不敢來看他,後來直接棄了他,那是母後喪心病狂血淋淋的真相,為了掩人耳目,將東哲殿封鎖,將里面伺候的嬤嬤太監全殺了,我每次要去看墨凌,都被母後關起來,那年我十三歲,我懦弱,我每天听著他的嘶吼,我害怕,我絕望。」

忽然他睜大眼楮,說道︰「有一次我偷偷從以前那個狗洞爬了進去,躲在門縫中,看到墨凌躺在冰冷的床上,腳上手上臉上都是凍瘡,他眼楮都是血,不停的在痛叫,連屋外的狂風都掩蓋不了他的撕裂痛叫,身邊只有古雪芙在照顧他,我不敢進去,我跑了,我對不起他。」

「後來母後受不了他的嚎叫,便將他送去寺院養病,後來我再也沒有他的消息,直到有一天我抓住當年護送的侍衛,才知道原來母親把他棄在了荒野,讓野狗將他叼走,沒有人知道他是生還是死,我這輩子都是欠他的。」

清晨的風寒冷刺骨,無邊無盡都是冷的,她驚的捂住顫抖的唇瓣,待發覺時才知,滿臉都是淚水,像冰冷的寒水涌滿整張臉,她的手指都是顫抖的,她好似看到那個無辜的孩子躺在荒野之上,絕望的、痛苦的、萬念俱灰的、七歲的孩子應該是快樂,童真的,而那個人的童年卻被殘忍的拋在冰天雪地之中,自生自滅,她忽然明白,為何他眼中總是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為何他總是喝涼的,一個人從小行走烈獄中,又怎會接觸溫暖呢?

她也縮著身子,將雙臂抱著,卻只能感覺冷嗖嗖的風刮進脖子,帶起全身的顫抖,身體的溫度一寸寸涼下來。

此時的他在哪里呢?即使這麼多年,他僅僅只是殺了武安侯,卻沒有傷害他的母親,那他是不是內心既恨又渴望?渴望那一點點的母愛!

她聲音疼惜的問道︰「後來他怎麼去了西域?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北宮君猛地喝了幾口烈酒,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直到他十三歲才突然出現,帶著一幫雄師回到了北瀛,我只知道他七歲時被人帶去了西域,再見之時,早已成了鐵血冷漠的男子,步步謀劃,逼迫武安侯造反,將其剿滅,拿到了北瀛的軍權,而我也成了傀儡,母後也被禁足在壽安宮,沒有人想到他還活著,並且力纜狂瀾,我從來沒想過帝王,我將玉璽交給他,可他卻不屑,他這麼些年一直把持著朝政,只是給母後看而已,他知道母後在乎什麼,他要讓母後後悔,後悔曾經那樣傷害他,可母後瘋了,早就被權利燻染了雙眼,再也看不見一絲親情,她想掩蓋曾經的罪孽,就一步步加害墨凌,我們沒有一個人生活在陽光之下,每天都是地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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