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生姿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速之客

作者 ︰ 胡三多

建元二十二年,慎王謀殺了自己的弟弟,也就是皇帝派去的欽差忱王,舉兵造反。

皇帝出兵征剿。

建元二十三年,這場動亂平息。

皇帝大獲全勝,叛軍被滅。

慎王在殺了自己的妻妾兒女之後,服毒自盡。

一晃又五年過去了。

一個太陽很好的下午,一個月復部有些隆起的婦人曬著太陽,正納著鞋底。

這女人一針一線得縫著,這手勢,就像一錘錘得在打鐵,堅定有力。

她的跟前,一條像狼一樣的狗懶洋洋趴著,眯著眼楮,晃著尾巴,看著面前一雙戲耍著的孩子。

男孩子走到那婦人面前︰「娘,爹爹今天去了城里,會給我們帶什麼好吃的回來?」

女孩子笑話他︰「哥哥成天只知道吃,跟咱們養的大花沒什麼區別。」

婦人笑著斥她︰「哪有把自己哥哥比作豬的?」

男孩子嘟著嘴︰「妹妹最壞了,老是欺負我。」

女孩子伸手去擰他的臉︰「我不是欺負你,那是疼你。」

她捏得用力,男孩子咧著嘴,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婦人一巴掌打掉了女孩的手︰「別老是擰哥哥的臉,這臉都給你捏胖了,以後還怎麼迷倒天下的姑娘。」

男孩的嘴咧得很大,看起來愁眉苦臉的樣子︰「我可不要別的姑娘,一個個都是煩人精。要麼就跟妹妹似得。又凶又壞。我只要娘,還是娘最好。」

女孩哼了哼︰「娘老是包庇你,自然是好的,其實爹爹才是最好的,爹爹比娘疼我多了。」

兩個孩子在那里斗嘴,那婦人微笑著看著他們。

這時,有人在外拍打著門板。

男孩子跳了起來︰「一定是爹爹回來了。」

懶洋洋的狼狗虎子,突然站了起來,夾起了尾巴,一副戒備的樣子。那婦人搖頭︰「不是你爹爹。」

果然門外有人道︰「請問家中可有人在?在下走得渴了。想進來討杯水喝。」

原來是路人,男孩上前開了門,只見門外站了好幾個人。

最當中的一個見了這男孩,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輕聲問道︰「方知?」

男孩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那人微微一笑道︰「你娘在麼?」這人一邊問。一邊直接走了進來。

什麼人這麼沒禮貌?那婦人皺著眉朝來人看去。等看清這人,她臉色變了。

那人微微一笑道︰「許久不見,弟妹可好?」

婦人的手一抖。鞋底從手里掉落。

那人彎腰替她撿了起來,看了看,又道︰「弟妹的針線活大有長進。」

那婦人強忍著心里的震驚,道︰「一介農婦,平日里做得竟是這些,自然是有長進的。」

那人微微一笑︰「弟妹不用妄自菲薄。就算弟妹看起來是農婦的樣子,但這忱王妃的身份是永遠變不了的。」

那婦人臉色還是很白︰「忱王妃早死了,我不過就是個尋常婦人罷了。如今我們夫婦,只想著吃飽喝暖,撫養一雙兒女長大,足矣。」

原來這婦人正是顧盼。

她和方蕭帶著一雙兒女在這山村定居,已經有六年了。

男孩叫方知,女孩兒叫方心。一家四口,加上一條狗,日子過得倒也逍遙自在。

可是今天這人的拜訪,完全讓顧盼措手不及。

那人又是一笑︰「我遠道而來,弟妹就不請我坐坐?」

顧盼的臉色漸漸沒那麼白了︰「鄉下地方,沒這麼多規矩。那有個空位,您就自己坐吧。」

那人坐下,招呼手下的︰「你們到外邊候著,沒我吩咐,不用進來。」

眾人退出。

兩個小孩子還在院子里戲耍,那人坐了下來,只是靜靜看著他們,不再說話。

看著他的眼神,顧盼的心里越來越不安,低聲道︰「皇上,您為什麼來?」

皇帝嘆道︰「在這個世上,我就這麼一個弟弟了。這麼長時間沒見,心里牽掛,所以來看看你們過得好不好。」

這話說得實在太假,顧盼道︰「既然您這般牽掛我們,那弟妹就斗膽,叫您一聲大哥。大哥,我是痛快人,有什麼事,不妨開門見山說。」

皇帝道︰「三弟還不曾回來,還是等他一等。」

顧盼心里顫了一顫,低聲道︰「大哥,若是想要追究前事,立刻要了我夫婦的命,我們自然沒二話說。」

皇帝笑了笑︰」我怎麼會要你們的命。「他頓了頓道︰」我要的是「說到這里,他突然停了下來,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顧盼見他眼楮眨也不眨看著兩個孩子,心里更是惶恐;「我們的命,大哥隨時可以取去。只是,求大哥放過兩個孩子。」這人突然拜訪,絕對不會有好事。現在能做的,只有想方設法保護好兩個孩子了。

皇帝搖頭︰」弟妹怎麼說出這種話來。如今這世上,和我血脈相連的,也就只有你們了,我怎麼會傷害你們的性命?「

顧盼怎會相信他的說辭,她的腦袋飛快得轉著,就想著怎麼去給方蕭報個信,讓他不要回家來。她的目光落到虎子的身上,必須叫它去報信。

皇帝見她這番模樣,淡淡笑了笑道︰「我知道弟妹詭計甚多,不過這回,你就別費神了,三弟的面,我總是要見到的。這外面多是弓箭手,你這狗,怕是連院子都出不了。」

顧盼握著拳頭︰「你究竟想怎麼樣?」

皇帝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久久不曾離開︰「這孩子,六歲了吧?」

顧盼心里一沉,難道他知道什麼了?

那一對啞巴僕人,在慎王戰敗後,就雙雙自盡了。若是皇帝知道了什麼,是從哪里泄露出去的呢?

皇帝招呼方知︰「你是哥哥?」

方知昂了昂頭︰「是。」

方心嘟嘟嘴︰「不過就是比我早出來一會而已。」

方知原比方心大了半歲,但他是七個月時候就早產了,身子難免瘦弱。而方心是足月的,所以兩個孩子說是孿生的,從來沒人懷疑過。

皇帝仔細打量他們,道︰「這女孩兒長得像你,男孩兒像他爹多些。」

說到男孩兒的爹,顧盼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又過了一會,門外,突然傳來暴喝的聲音,隨即有叮叮當當兵器相擊的聲音響起。

方蕭回來了!顧盼騰地站了起來,沖到門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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