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 第一百一十七章 皇宮

作者 ︰ 弄雪天子

一陣陣哭喊聲,聞者傷心,听者落淚,韋氏卻嚇得一動都不敢動,就和死了一般。

隨著項家人的哭喊。

那兩個負責打撈的衙役,頓時感到手中一輕,不由自主地向上提,輕輕松松就把——尸體提了出來。

紅塵上前了一步,抖落衣服,正好蓋在尸體的身上,卻側過頭去不看。

項家的人齊齊撲上前,嚎啕大哭。

周圍的衙役掃了一眼,頓時渾身發寒——听那意思,還有看剛才上頭石塊兒上的苔蘚,這口井起碼封存有一年以上,按說尸體早就腐爛不堪。

但那具尸體雖說是腫脹了些,卻還能看得清五官。

剛才有個衙役一對眼,甚至覺得尸體的眼珠子在轉動,渾身打了個激靈,差點兒嚇得拔腿就跑。

項家二老卻半點兒都不害怕,整個人都撲在濕漉&lt漉的女兒身上。

紅塵招招手。

那個纏在韋氏身上的黑影抖了一下,紅塵嘆氣,「來吧,見一見你爹和弟弟,早去幽冥地府,投胎轉世。」

項老爺子一愣,猛地抬頭。

周圍那些捕快衙役們拼命默念——見怪不怪,見怪不怪!

他們也知道紅塵是靈女,對她的身份還是有點兒了解,遇見這等事,也就勉強不大害怕。

在京城當差,什麼妖魔鬼怪還不都要見識見識,有時候踫見凶人,比踫見鬼更倒霉。

能在衙門當差的差役。其實都有點兒本事,雖然很多話本小說里,他們都屬于讓那些江湖大俠一招秒殺的角色,但這世上,學成文武藝,貨賣帝王家,哪怕做個衙役,也是在官門混飯吃,這等小吏,身份高貴的看不上眼。對老百姓們來說。那也大如天。

「妞妞,妞妞你在嗎?」。

一陣大風吹過,本是細雨如絲,忽然就濃雲密布。狂風驟起。大雨將至的樣子。

項老爺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紅塵走過去低聲道︰「她在您右邊。」

項老爺子苦笑,伸出明明應該保養得很好,卻已經蒼白枯瘦的手。準確地拍了拍項家小姐的後背。

「妞妞你這孩子不听話,每次惹禍上身,就膩在爹身邊撒嬌,早知道,早知道還不如真留你一輩子!」

老人家滾熱的淚水,燙得在場一些外人都忍不住抹眼淚。

現在這位項小姐怨氣消散,要現形可是得花費更大的力氣,不似在家里的時候,一張符就能搞定。

紅塵想了想,還是咬咬牙,把她從玉玨空間里取出一張紫紅色的符,點燃沖著那黑影揮了揮。

下一瞬。

一個端莊文雅的女子就跪坐在地上,把頭擱在自家爹爹的肩膀上面。

「呼……」

好些人倒吸一口氣,屏住呼吸。

項家的這一老一少,卻是收了淚水,面上露出三分喜悅,項小弟抽抽搭搭地道︰「姐,哥他老欺負我,他這是沒回來,要是回家,回家見你不在,還不知有多難受。」

那小姐俯,虛虛地窩在他爹的懷里︰「女兒不孝!」

這麼長時間,她只能在韋氏和歐陽浩身邊出沒,擔憂老父親,擔憂幼弟,卻什麼都做不了……

恨恨轉頭,瞪著韋氏,小姐冷笑︰「哼,你們對別人家的女兒如此狠毒,就不怕老天嗎?老天有眼,你們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就當真能永遠瞞著!」

眾人的視線頓時轉過去。

只听這小姐聲音里的怨毒,就讓人渾身發寒——還不知歐陽家這母子兩個造孽有多深。

韋氏早嚇得瑟瑟發抖,臉上一絲血色也沒有,比那項家的姑娘還像死人。

只听小姐把自己在歐陽家遇到的事情,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訴諸于眾,大家听得渾身發毛,不敢置信!

歐陽浩那是什麼人,周圍出了名的文弱書生,人也和善,哪怕家中不寬裕,對左鄰右舍也沒得說,這會兒听他們家兒媳婦說過之後,眾人一時竟有些不信,要不是當前說這一切的是亡魂,恐怕任誰也想不到,溫文爾雅,才高八斗,算是附近最出息的歐陽公子,竟然是個能親手折磨妻子致死的變態!

那些有女兒的人家,心中更是難受。

有好幾個都恨不得趕緊去看看閨女,要是閨女嫁到千里之外的,更是牽腸掛肚。

那些女兒還沒出嫁的,都忍不住哆嗦——女兒嫁人,可要嫁個知根知底的!

可瞧瞧歐陽家這兩個,光是打探都沒用,他在外面披著一層假皮,此事要是不暴露,連鄰居們都要說他是好人,要是那項家小姐活著,恐怕就是揭露真相,也無人能信。

捕快嘆了口氣,也不敢看項小姐,卻開口道︰「還請放心,我們老爺接了案子,必然會查個水落石出,還死者一個公道。」

項家小姐盈盈拜倒。

即便只是一個鬼魂,大家都怕的不行,可這姑娘瞧著那麼精致漂亮,要是別人家娶了這樣的媳婦,那肯定高興的不得了,嫁妝豐厚,父親是名士,大哥雖不曾科舉,卻也是個出息的,賺的錢足夠一家子孫八代生活的舒舒服服。

這麼好的女子,卻落到如今的下場!

一時間,好些人高聲喊︰「還不把歐陽浩抓起來,那就是個畜生。」

「畜生都不如!」

韋氏本來一言不發,一听提到她的兒子,頓時掙扎著坐起身,沖著項家一家子拼命磕頭︰「都是我的錯,是我出的主意,我兒只是孝順,听我的話,你們要抓就抓我,我兒是無辜的,他是無辜的。歐陽家只他一根獨苗……」

她仿佛一夕之間就老了,皮膚皺起,臉色晦暗。

項小姐不為所動,冷笑︰「你們母子兩個都不是好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我身上嘗到好處,越發不可收拾,因為嫌棄周薇薇是商戶出身,自家兒子考中進士,飛黃騰達了。看不上人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下了毒毒死了她,哼哼,你還說什麼。功成名就死糟糠是好事。」

眾人都愣了愣。

「怪不得!」

歐陽家一鄰居不寒而栗。「他們家那個兒媳婦脾氣好。很是乖巧,來的時候看著健康的很,嫁進去半年再見。就瘦了一大圈,人也病怏怏的,哎,現在想來,還指不定受了多少折磨!」

群情激奮,一幫衙役沖進門,像拖死狗一樣,拖著病得昏昏沉沉的歐陽浩出門。

韋氏整個人撲過去抱著兒子,又撕又撓,嗓子沙啞︰「住手,住手,不關我兒的事……你,都是你!」

她一轉頭,牙呲目裂地瞪著紅塵,「你個喪門星,都是你,要不是我兒中意上你……」

紅塵冷笑。

「呸!」

項家那小少爺猛地撲過去,一口咬住韋氏的胳膊,疼的她尖叫一聲。

小少爺又劈頭蓋臉一頓打。

衙役都當沒看見。

這小少爺累得氣喘吁吁,被他父親拖開,其他人卻也一下子爆了,怒叱︰「要不是這位小姐拆穿你們這一家毒蛇,還不知要禍害別人家幾個閨女!」

周圍圍觀的人一人噴口吐沫,扔一鞋幫子,還有人隨手撿起石子,泥土使勁投,沒一會兒就投得韋氏頭破血流。

紅塵一句話吞回肚子里,眨了眨眼,一下子就忘了自己想說什麼,搖了搖頭,冷聲道︰「你還說你兒子孝順,我看他面相極惡,不是孝子,他那等欺負弱小的習慣,恐怕不只是在自己的妻子身上使,連你這個當娘親的,也沒少遭他的毆打。」

眾人一驚。

毆母?

那可是大不孝之罪!

韋氏咬牙一聲不吭,渾身抽搐,眾人卻是一下子就明白,紅塵小姐所言是事實。

一行人很是不可思議!

紅塵更是心中大怒︰「你明知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樣的畜生,還敢禍害別人家的好女子,我看你這種人,同樣該被千刀萬剮!」

她深吸了口氣,「也罷,有那樣一個兒子,就算你的報應到了。」

說完,轉頭就走。

剩下的事情自然有官府處理,她總不至于從頭盯到尾,只是離開歐陽家上車,外面還議論紛紛,隱約能听見韋氏嘶聲裂肺的哭喊。

奈何她哭得聲音再大,也沒人同情。

沒兩日,周薇薇的爹娘也找了來,听說兩個人差點兒沒拿刀子宰了韋氏和歐陽浩。

尤其是歐陽浩,胳膊上的肉都讓咬掉兩塊兒。

衙門的人看他們也不順眼,就當不知道。

紅塵親自做了法事,把周薇薇送走了,她家的人雖然傷心,不過周薇薇一向是個順天應命的,也很知足,一了解自己的死因,便對塵世再無留戀。

到是項家那位小姐,舍不得爹娘,舍不得弟弟,還沒見到大哥,一拖再拖,那是滿心思不樂意離開。

紅塵也無奈,讓她留下,時間短還好,時間長了可不是好事,就說歐陽浩,他的病可不是什麼突發,而是長年累月被陰氣侵染,又讓紅塵沖了下所以發作。

項家的姑娘留在父母身邊,老人家體弱,用不了多久也要生病。

紅塵也只能讓這一家子自己選。

「若是你們非要女兒留在身邊,那她或許還能留幾年,幾年之後,怕是神志不清,變作厲鬼,到時自有得道高人來超度了她,不過,項老爺子也不至于傷心,好歹享了幾年天倫之樂,恐也早早在黃泉路上,到時候慢慢等著父女團員便是。」

項老爺子還要說話。

項家這位小姐已經自己跪下磕頭求超度。

既然遇見了便是有緣分。

紅塵想了想,就從懷里取出一本書,拿項家小姐的一縷青絲夾進去作法,半晌道︰「項小姐一生無大功過。雖是枉死,卻已然化盡了戾氣,下次投胎轉世,還能成人,不過若不出意外,卻也只是個尋常人家,比不得現在父慈子孝,和樂融融了。」

搖了搖頭,她又取小姐的青絲,在項家小少爺的手指上纏了一下。默默念道︰「今生緣淺。情分綿長,願來世依舊結緣。」

說著,青絲纏繞,竟纏出一只蝴蝶的圖案來。

項家一家子都眼巴巴地看著。紅塵輕聲道︰「我也不知能不能成。項公子早日成親。或許你的姐姐有幸投生轉世為你的女兒也說不定,當然,也有可能是佷女什麼的。將來若她還能入項家門,身上必然有一個小小的蝴蝶胎記,你們留意吧。」

老爺子登時大喜。

項小姐蒼白的臉上也露出幾分喜悅。

此事終于了結,其實還是費了些力氣,紅塵到不介意,難得有機會試試自己新學會的法術,看看有幾多少成功率。

下了幾日雨。

幸而到了紅塵冊封典禮之日,雨到是停了,艷陽高照。

郡主的冊封禮並不復雜,紅塵穿上朝服,迎接正使、副使,接了寶冊。

卻沒成想,正使竟是于老夫人。

副使是那位楊師。

也不知道萬歲爺是怎麼想的,冊封郡主竟勞動他們兩位,不過規格到也不低,只是特別了些許。

供奉了寶冊,這等肅穆的時候,紅塵也難和于太夫人說幾句話,不過太夫人到是很高興的樣子,哪怕都養老了,被拉回來干活,也沒顯出煩悶。

一應禮儀都完了,楊師他們卻暫時沒回去復命。

「按說應該先為郡主娘娘準備府邸,只是陛下那邊發了話,讓工部挑了幾個好的,讓您自己選,內府那邊就沒越俎代庖。」

其實是陛下催得急了,要先讓紅塵定下名分,內府,禮部,工部那邊亂七八糟,就難免有一些小小的不合俗禮。

只也不會有什麼人較這個真。

紅塵失笑︰「工部一大早就把圖紙都送回來,說是不急,什麼時候挑好了,再去內府選些得用的人手便是。」

楊師這才放心,又說了幾句閑話,才回去復命。

後頭羅娘她們眼看著紅塵那一身朝服,只覺得陽光下像天人臨凡,深吸了口氣︰「……小姐居然這就是郡主了?」

好熱!

紅塵一回院子,先拆頭冠,松快松快,朝服是不敢月兌的,馬上要進宮拜謝皇帝和皇後。

按照往日的規矩,怕是還要和皇家其他人聚一聚。

一想這個,她就忍不住笑,當年絞盡腦汁拉關系,套近乎,也就是想混進這個最頂級的閨秀圈子里去,沒成想今世什麼都沒做,就自顧自地成了郡主。

這天意果然難測的很。

紅塵按規矩乘坐郡主的輦車進了宮,去拜過皇帝,又去拜皇後。

她上輩子只有年終大宴時進過宮門,只是印象里已是厲王登基之後的事兒,那人對自己的妃嬪大方的很,他大方的手段,就是盡情把庫房里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珠寶擺件拿出來給妃子們用,裝飾的宮廷金光閃閃。

眼下這位皇帝卻是大不同,整個皇宮質樸又大氣,細節精雕細琢,瞧著是沒多少金銀擺件,可真正細究,怕也是花費不少,怪不得三年內府大太監,就能賺得妻妾成群,皇帝的銀子還是最好賺。

紅塵不覺笑了笑,想那位陛下節省的不行,卻在這等地處窮講究,顯見節省也是虛的。

皇後的甘泉宮新翻修過,比別處的陰氣沉沉,布局顯得更明亮些,窗子上用的都是細紗,里外通透。

小太監殷勤地跟著紅塵,細聲細氣地道︰「郡主娘娘仔細腳下。」

不過片刻,甘泉宮宮門大開,大姑姑親自出來迎,挽著紅塵的手進去。

後頭一排小太監,小宮女瞠目結舌。

「……皇後娘娘有好幾年沒見過人了!」

「這是新來的主子,以後都好生記著,哪日不小心得罪了,有你們好果子吃。」

小太監冷哼一聲。

紅塵這會兒已經見到了皇後。

乍一見,卻和想象中不同。在外面總听說皇後失寵多年,並不見外人,命婦想求見,也顯少能得到允準,就連她自己的家人,她也不大會見一見,既然如此,想必是個陰沉女子。

紅塵再清楚不過了,世上的女人一旦失去男人的寵愛,幾乎短短時間便會衰老。

可今日一見。她忽然覺得皇帝不愧是皇帝。還真是夠厲害,有這麼個絕代佳麗戳在宮里,竟也能冷落得起來。

皇後縱然比皇帝小些,卻也年近五十。在此時早過了當祖母的年歲。就是四世同堂也有可能。可現在看一看,她依舊年輕,雖然眼角眉梢有了細紋。可那不是丑陋,而是成熟,那種成熟的女人味,混合宛如少女的氣質神態,活潑中有恬靜,讓人見之忘俗。

紅塵吐出口氣,她忽而就覺得萬分榮幸——原來有人說她像皇後,她還不太當回事兒,從現在開始,要把這句話當做最高褒獎來听。

「噗嗤。」

大姑姑笑起來。

皇後也莞爾。

紅塵縱然沒把心里話說出口,不過難得沒掩藏臉上的表情,到把一屋子人都給逗得大笑。

皇後也是爽快性子,半分不拘束,笑道︰「我知你這頭冠也重,朝服也重,怕是早想回家歇著,歪一歪,來,讓素娘給你捏捏,等下怎也要去見一見你那些兄弟姐妹,不磨蹭到晚上,怕是回不了家了。」

說著,又讓人取了點心。

素娘果然走過去,不等紅塵拒絕,就握住她的肩膀輕輕揉搓,一上手便見功底,只兩下子,紅塵頓時覺得身上的份量輕了三斤。

皇後什麼都沒說,甚至沒提一句夏家,沒提一句陳婉公主,但她眉宇間流露出的感情,脈脈如水,溫柔至極,紅塵低了低頭,心中微微有些酸澀。

只有一點點兒而已。

或許因為她是皇後吧,又是真正血脈相連的親人,所以只要有一點兒善意,就讓人感懷萬分。

沒一會兒,外頭有人來報,說是各位小郡主,小郡王們都到齊了,她便讓素娘送紅塵出去。

「放心,那些多為人精,不會累到你。」

至于不是人精的傻子,想來也不會放在紅塵眼中。

一幫子在宮中也極有臉面的小主子們,霸佔了太液池邊的太白閣。

紅塵一來,這幫人就十分熱情,恭迎她上座。

「來,來,今天是榮安郡主的好日子,理當為尊!」

榮華郡主一見紅塵,便朗聲道,扯著她的袖子,拉她到上首坐下,表現得很是親近。

「不過,老規矩,你得給見面禮才成!」

紅塵笑了笑,從善如流,拍了拍手,素娘就帶著宮女過來,挨個分派禮物。

她明明所有人都沒見過,卻是一個人都沒有認錯,要知道,雖說能這般有臉面的,正經有封號的郡主,雖說不多,可也有十多人,關系還錯綜復雜的很,她如此隨意,很不當回事兒地就把人認全了,一時到令眾人頗為意外,心中的一點兒輕蔑,也略微收斂了些。

雖然最近這位榮安郡主風頭正盛,但大家可都是正正經經的王府,侯府出來的千金,她又是哪來的土包子,進京就封郡主,真當她們這些郡主多如沙粒不成?

自然氣不平!

固然這大好日子里,大家是聰明人,自己是不會給她難堪,再損了萬歲爺的面子,可也免不了心思陰暗些,等著她出丑呢。

不說別的,光是行走坐臥,還有在宮里吃飯的規矩,那就很是有講究,隨便外頭哪個命婦來赴宴,提前準備個三兩個月,進來還要露怯,就她?

人家愣是簡簡單單,半步也沒有錯,要是充滿匠氣,一看就是突擊的結果到也罷了,偏偏一派自然,看那架勢到比她們還自在的多。

一下子,小宴上的氣氛就有不同。

素娘也有些意外,她陪著過來,多少也有位這位郡主撐場面的意思在,有她在,就代表皇後的態度,這些小主子們才不會鬧得過分,讓人下不了台。

本來氣氛和樂融融,說了幾句閑話,旁邊一一身粉女敕,年紀十六七的女孩子忽然站起身,走到紅塵身邊,凝眉問道︰「我听說你是個靈女?可能跳祈福舞?還是會卜算?表演一個讓我瞧瞧。」

這話,到帶出一絲輕佻。

周圍頓時一靜。

紅塵眨了眨眼,想起此人也是個郡主,功臣之後,從娘胎里就做了郡主,外姓,姓錢,雖然沒有封號,但還是很得皇帝看重,畢竟是門面工程。

素娘皺眉。

紅塵一下子就笑了,笑眯眯地捻起一塊兒點心吃,一言不發。

那小姑娘登時瞪眼︰「怎麼?難道你不肯給我這個面子?」

「不給。」紅塵瞥了她一眼,「便是陛下在這兒,也是我樂意卜算,才給他老人家卜算,樂意跳祈福舞,才會去跳,今日並無此興致呢。」(未完待續。)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毓秀最新章節 | 毓秀全文閱讀 | 毓秀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