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妻三嫁 第四十二章 姐妹重逢

作者 ︰ 鳶時i

也不知道顧老是不是有心,苒苒覺得自從菁菁回來以後,顧老使喚她的次數更多了,除了日常功課陪在身邊,就連她的起居用度也常常讓她去做。這原本是菁菁做慣的事情,所以她總會自然地上前接手,可顧老一看是菁菁,多數時候是忖了一下,便叫苒苒到跟前,讓菁菁教她去處理。

本該是顧老的心月復,哪怕被擱置在府外多日,菁菁早做好謙卑的心態,打算重新獲取顧老的信任,只是不曾想竟然被人捷足先登。

而且這個人還是顧連昭未來的媳婦,一想到這里,菁菁心里就有些火氣。臉上沒表現出來,可在教的過程中,免不了會故意使絆子讓苒苒出錯。

好幾次惹了顧老不滿意,菁菁便欲蓋彌彰地出來補救時,苒苒心里哀嚎︰這祖孫倆是故意讓菁菁仇恨她的吧。

到底仗著比菁菁多了~十幾年的社會閱歷,苒苒很快沉下心,做事也越來越順手。菁菁越挑剔,她就越往細處做好,到最後連善林媳婦都夸她比菁菁考慮得更周到,處理得更細心。然而,善林媳婦的態度無疑是對菁菁更大的打擊,她對苒苒的仇恨也越來越明顯。

一邊在心里盤算著得把菁菁的心結打開,一邊替顧老撥算盤,根本沒留意玉農媳婦進門。等她反應時,玉農媳婦從屋外領了幾個熟悉的身影進來,苒苒這才猛地回神︰「阿姐!哥哥!」

舅娘王氏一身大紅碎花的衣裳,頭上插滿了廉價的珠釵,走一步都搖晃好幾下,王氏身邊的小胖妞比苒苒上一次見到時更加圓潤了,和母親穿著一樣款式的衣裙,一看就知道是用剩的邊角料。相對而言,跟在後面的春曉一身青碧衣裙顯得干淨素雅,猶如炎炎夏日一股清透的涼風,令人心神一震。

她一進門就看到坐在顧老身邊發呆的苒苒,心里為妹妹的改變感到驚詫,若不是苒苒先開口,她斷然不敢隨便開口,生怕認錯人。

苒苒一出聲,春曉也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句︰「ど妹!」

春元並沒春曉想得深遠,只覺苒苒比以前看著粉女敕不少,直言道︰「ど妹你胖了。」

苒苒差點沒讓春元的話給噎住,王氏也看到了苒苒,見她神情打扮與之前完全是兩個人,心里也暗暗吃驚,但不忘拉著女兒湊上前,給顧老行禮。

「給老請安!甜丫兒,還不趕緊給老請安。」顧老沖她們點點頭,示意雨燕給王氏搬凳子,王氏這才對苒苒扯開笑臉,伸出胖乎乎的肉爪直往苒苒臉上招呼,嚇得她急忙躲開。王氏也不尷尬,只笑道︰「喲,春花丫頭,養得白白胖胖,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好不容易忘記了以前的名字,被王氏這麼一提起,苒苒心里有些不樂意,「舅娘,我現在叫苒苒,祖母給取的名字。」

「那還不一樣是春花。」王氏粗神經地聳肩,表示不在乎,眼神卻開始打量屋內的一切。

她還是頭一回到雲落村來,自打听說顧家請他們看望苒苒,王氏興奮得好幾天睡不著覺,不夠時間做新衣裳,只好借了隔壁媳婦的首飾來添彩,卻這府里連丫鬟的衣服都比她漂亮,忽然有些後悔當初沒把女兒也一起送。

苒苒沒想到會連王氏也一起,一早把她發亮的眼神看在心里,忍不住暗暗翻了白眼,隨後起身對顧老道︰「祖母,我能帶我哥哥阿姐回我屋里說話嗎?」。

顧老點頭答應︰「去吧,讓妙靈備點吃的,別怠慢了客人。」

「ど妹不……」春元有些不滿顧老的話,卻讓苒苒攔住話頭,拉著他跟顧老道謝。

「謝祖母。」

一手拉著一個,正轉身退出屋子,王氏回神,急急喊住他們的腳步︰「等等,把甜丫兒帶上!」

三人背影不由得一僵,心里都有些不情願,好在甜丫兒的心思都不在苒苒身上,反倒是被顧老跟前的一小碟花生米吸引了,毫不客氣地抓著吃,含混道︰「阿娘,我不要和他們一起!」

听到甜丫兒的話,苒苒松了一口氣,急忙拉起春曉姐弟的手,快步奔回屋子,險些撞上從屋里出來的妙靈,她滿臉笑意道︰「妙靈,麻煩你到廚房給我找些好吃的來,我要招待我哥哥。」

妙靈一看春曉的模樣,便猜出他們的身份,給三人行了禮,笑道︰「好的,娘子放心,我這就去。」

送走了妙靈,苒苒把兄姐領進屋,順手把外門虛掩上,生怕甜丫兒跟上來。

春元卻讓苒苒方才的作態給震住了,看到妙靈對她畢恭畢敬毫不含糊,忍不住感嘆道︰「ど妹,你好神氣,好威風!」

苒苒笑眯眯地看著他,算是應下了他的奉承。春曉見屋里只有他們姐弟三個,這才緊張地拉住她,小聲道︰「ど妹,快告訴阿姐,你在這里過得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那個顧、顧少爺有沒有欺負你?」

把春曉按坐在椅子上,苒苒握住她的雙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楮道︰「阿姐,你放心,我很好,祖母護著我,少爺也沒欺負我,哥哥都說我胖了。」

春曉回望著妹妹,見她臉色盈盈潤潤,眼神明亮如一潭清泉,這般神態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春元雖也有她這般困惑,但只以為是換了環境,養出小姐脾性,並不在意細處。春曉到底年長幾歲,心里清楚苒苒的改變不單單只是環境的優渥造成,可她又說不上為何,只緩緩道了一句︰「那就好。」

為了讓春曉安心,苒苒親昵地抱著她的手撒嬌,春曉這才慢慢卸下疑慮,輕聲道︰「自從你走後,我們一直擔心,可我們不認識路,舅娘也不肯讓我們出來。幼書哥來過兩次,可顧家不肯讓他進去,也打听不到什麼。」

顯然,春元對春曉的擔憂感到不解,雖然苒苒離開後,他好幾天都跑到村口守著,生怕她會偷偷跑回來。「阿姐,我都說過了,ど妹這麼聰明,誰見了都會喜歡。」

苒苒抬起眼,氣鼓鼓地看著春元︰「哥哥你說我胖了,我不開心!」

望著苒苒肉呼呼的小臉,春元顯得特別開心,這樣活潑的ど妹才是他的ど妹。「為什麼?胖了不好嗎,你那麼瘦,以後怎麼生孩子,到時顧家不要你怎麼辦?」

「寶兒,不許胡說!」春曉嚇得打斷了春元的話,春元也意識到自己失言,吐了吐舌頭,把目光轉開。

苒苒翻了個白眼,不知道這對姐弟听了什麼風聲,居然擔心她未來的生育問題,「哥哥,我才多大,少爺才多大,你想太遠了。」

顧連昭也才十三歲,等他及冠還有七年。她可沒打算把自己下半輩子的健康和歲月都提早砸下去,怎麼也得十年八年後再考慮這事。

見苒苒小臉一垮,春曉急忙安慰︰「ど妹乖,不要听你哥哥胡說,你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阿姐就心安了。」

听春曉的話,苒苒心頭一暖,忽然跳了起來,「對了,阿姐,你等一下,我有東西給你。」她跑回床鋪,把壓在枕頭地上的玉鐲拿給春曉,「這個是老爺給的,我手小,戴不上,你就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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