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喋血記 第四百三十四章 傷情

作者 ︰ 胡貳

見我還沒拉開車門就把匕首和甩棍拿了出來,孫天忙轟了一腳油門就將車子給開走了,沖出近百米後才勸道︰「為了一個被人家玩膩的女人,值得嗎?」。

我沒說話,卻將那未甩開的甩棍照著自己的頭上就是猛地一下,那沖動的行為把孫天嚇得趕緊又是一腳急剎將車停在了路邊。

這一棍下手太狠,直打得我自己眼冒金星。雖然沒有擊中之前右額上的傷口,但還是牽引著一陣疼痛,那傷口本來已干涸凝固的血疤裂開,又有汩汩的鮮血順著眼角淌下。

打開車門後,我跳下車痛苦地蹲在綠化帶邊上,捂著頭踡縮在那里,嘴里發出有些嘶啞的「  」聲,活像一只受了重傷即將死去的野貓……

其實我對吳晶的感覺很奇妙,直到跟她同吃同住一起生活了十來天,我也沒有承認過愛她!反而是她一直強調很愛很愛我。甚至在我認為自己跟蔡老師、悠悠、徐蔓和楚芸已經走到盡頭、在好多人都知道我和她那些事的時候,我寧願承認劉允諾是自己的女朋友,也沒有給她一個「名分」。

以前我以為跟她就是一次踫巧的游戲,所以才會那樣的!也正因如此,早上在宿舍里對吳夕潔「坦白交待」時,我都沒提及自己對吳晶有過感覺。

可此時我才知道,原來自己早已把吳晶深深地刻在了心里,見到她跟陳校長這樣的時候心才會如此之痛!她跟陳校長之前的事我是知道的,可無論怎麼說,她都是我的第一個女人,叫我如何能放得下?我可以不在意她的過去,但卻無法容忍她跟我都已經那樣後,還繼續保持著那種關系!

發現自己愛上了一個不可能愛上的人,那種痛苦才是致命的!這也許就是我對自己下狠手的真正原因吧!不打出那一棍,我怕自己會心碎到變成真正的精神病。

孫天來到我的身邊,不陰不陽地問道︰「打自己的感覺如何,是不是很爽?」

我抬起頭微微苦笑,然後才回應道︰「不爽!」

「那就別再做這樣的蠢事!」孫天有些不屑。

「我發誓,一輩子也不會了!剛才的那一棍,我只當是某人打的,早晚我要一百棍打了還回去。」

我的回話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要孫天為證,無論什麼原因,早晚我都會把那個老色蛋校長給收拾了,他讓我傷心、我就要讓他粉身!

重新上車後,我算是平靜了好多。心都快死了,還有什麼不能平靜的?

當得知我要去張鑫的醫院里時,孫天可能以為我已經看開了,微笑著說了句︰「這樣就對了,你本不該回來這精神病醫院!男人嘛,就要拿得起放得下!你現在當務之急是把職校那些該拿下的人全部給搞定,我倒覺得傷口可以先別處理,趁這難得血流滿面的樣子,回去給那些人一點顏色。」

我卻不那樣認為,因為我頭上的傷並非要留著向誰示威,我頭上的傷口不嚴重,拿來嚇唬別人的話我覺得太過寒磣,再說男人的傷受了也就受了,何須要與人知曉?自己慢慢痊愈就好。

話雖那樣說,但到了醫院的時候,听劉醫生說秦立等人還在醫院打點滴,我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口,直接就跟在劉醫生**後面進了兄弟們的病房。

在學校里跟莊老師和保安對峙的時候,秦立他們幾個兄弟後來都起身去宿舍里拿家伙沖了出來,所以我一直沒在意他們的傷勢,誰知到了病房後才發現,四個兄弟這次傷得其實挺嚴重,全部都躺在床上動不得了。

但他們見到我的時候,卻全部掙扎著想起身跟我打招呼,感動得我都顧不上病房里的其他人,連忙沖過去對床上的兄弟一一進行安撫。

「對不起!」

一句道歉的話,是我唯一能給兄弟們的表示。

「世明哥哥,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都是我連累了秦立哥哥他們!」在病房里照顧兄弟們的吳夕潔見狀沒忍住,拉著我的手一邊流淚一邊自責。

木代卻有不同的見解︰「麻煩要上門,不怪哪一個!阿立他們說了,校長在會上就動員過了,來宿舍找小潔的麻煩只是個借口而已。就算小潔去參會了,那些保安也會找其它的理由打上門來的。」

我知道木代這是在寬我的心,也是在安慰吳夕潔。我的內心何嘗不明白,莊老師帶保安來,真正找麻煩的對象其實是我,所以我對兄弟們才會如此愧疚。

直到劉醫生告訴我兄弟們都沒傷到要害時,我的心才回復平靜了一些,病房里那悲憤的氣氛也才平靜了點。

在病房里照顧四個兄弟的,除了王豪東、木代和吳夕潔外,還有小向、劉允諾和花姐。

等我們安靜了一點後,王豪東才低低地問我︰「二哥,你去了什麼地方,怎麼又跟人打起來了?早知道我們就不听清風幫那個榮哥的,拼死也跟你一塊去。」

我不想讓大家擔心,便回復道︰「沒去打架,只是去接受一些問話而已!時間有點長,所以一直到現在才來弄頭上的傷口。」

自我進來後就沒吭過聲的劉允諾忽然插口道︰「你說謊,那你解釋一下頭上那個包又是怎麼回事?我問過了,在學校時你可沒再被打過。」

我看著她一臉的關懷,心里不由得柔情流轉,沒有回答她的問話,反而問了她一句︰「你被他們抓去後沒被為難吧?」

劉允諾沒好氣地應道︰「有你這個大哥大罩著,我會有什麼事呢?」

「我是什麼大哥大?你見過連自己的兄弟也保護不了、女朋友被抓了也束手無策自己的大哥大嗎?」。

我那本來是一句自嘲的話,卻讓劉允諾羞紅了臉……

本來我是不想開那玩笑的,精神病醫院門口看到吳晶和陳校長的那一幕還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呢!但我知道劉允諾一直以來對我的感情,她為了我受那麼大的委屈,如果我連一句當面的情話都舍不得,那又如何對得起她?

兄弟們是理解我的,方自鵬很適時宜地插了一句︰「二哥,諾姐肯定是被嚇到了!你如果真有心的話,倒應該單獨安慰她一下!」

「不行,張世明頭上的傷都多長時間了?必須先去處理傷口,否則會留下疤痕的!」劉醫生卻不解風情地反對。

孫天跟著笑了一句︰「留個疤算什麼?對于世明來說,最好還是先去安慰女朋友要緊,頭上的疤總比心里的疤要好!」

我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孫天這話算是一語雙關,但我還是從內心感激他的好意。孫天知道我先前的痛苦不是裝出來的,他是希望劉允諾能讓我忘卻吳晶帶給我的傷!

更不好意思的是劉允諾,不等我回應,她便直接出了病房,只留下低低的一句話︰「不把傷口處理好,就別來住院樓後的小花園找我!」

我最終還是先讓劉醫生給我清洗包扎了頭上的傷口,這才迫不及待地趕往樓下的小花園。正如孫天開導的一樣,我想盡快在劉允諾身上尋到一絲柔情,借此撫平心里那道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的創傷。

但劉允諾沒有給予我期待中的柔情,在花園里見到她的時候,她正在跟人打電話。我見她沒發現我,便閃身躲在一邊候著。

「……我跟你說,我們以前那是好兄弟,我不是故意在氣你!」

「我懂,怎麼不懂呢!你當我是木頭呀!那次你約他單挑我就感覺出來了,你是吃醋了!要不你不會約他,更不于要讓他回身殺人來救你!」

「好吧,什麼我都答應你,這下你放心了吧!」

「我不是被老頭子和我哥給逼得急了,這才讓他去我家的嘛?他是我的冒牌男友,我們真的沒正式好上過……」

跟劉允諾打電話的人,一听我就知道是刀疤,但我的心頭卻是越听越往下沉。刀疤為了劉允諾,要跟著田小龍合謀與我為敵不怕,可劉允諾居然好像什麼都答應了,剛才的電話听語氣分明是人家在向她表白呀!

我是等劉允諾掛了電話後才出現的,而她見到我的時候也明顯有些慌亂,有些不自然地問了句︰「傷口不要緊吧!」

見她這樣,我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點了點頭後故作不經意地問道︰「今天出那麼多的事,你出來怎麼怎麼也不帶上刀疤哥那個貼身保鏢?」

「這家伙自己找到了實習單位,已經走了!」劉允諾應了一句後,忽然變得有些傷感地道︰「世明,我也要走了!我的真實身份已經被陳校長知道,家里擔心我再在學校呆下去不安全,我哥要我暫時先回家呆著,可能要到領畢業證的時候我們才能再見面了!」

我「哈哈」一聲大笑後喃喃地道︰「好!好!都走吧,最好一個也別留下!」

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我心里可謂是百轉千回,一句話說完後也不等她回應,轉身自顧沖回了住院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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