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何患無妻 第九章

作者 ︰ 石秀

第五章

客廳里,金維坐在沙發上,神情很嚴肅。

夏若晴走到他身邊,「你想跟我談什麼?」

金維瞥她一眼,「我想說什麼,你心里應該很清楚。」

夏若晴心里當然清楚,可是她在等他一句話,她已經為當年離開女兒自責不已,如果她回到這個家只有媽媽的立場,沒有妻子的意義,她不知道她能不能真的接受金維身邊有別的女人取代她的位置。她坐到了金維身旁的位置,「你想讓我住進來照顧女兒,是嗎?」

「是,昨晚你非要離開,女兒半夜醒來找你,哭鬧很久,結果生病了,為什麼你身為她的媽媽不能妥協哪怕一點點?」金維的情緒很激動,說話也比較大聲。

「你凶什麼凶啊,我只是還沒有作好心理準備要回來住。」夏若晴知道不是因為自己自私,而是三年過去,在這個家里她不知道還有沒有自己的位置。

「那你想要怎樣作準備?我不介意多一個暖床的女人。」金維很生氣,這里明明是她的家,可是她非要考慮再三,不想回到他身邊,讓他抓狂。

夏若晴看著金維的臉,她沒想到金維給她的位置只是暖床的工具而已,她又急又怒,轉身就走。

金維意識到自己說話太過,又不想讓她走,他大步上前,從夏若晴身後一把抱著她,「別走,你以為每次都這樣跑掉就可以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嗎,難道你就不能跟我把話講清楚嗎。」

「放開我。」夏若晴被金維兩只強而有力的手臂箍在懷里,她用力想掙月兌他,可是無濟于事。

「別掙扎了,既然你回來了,我是不可能允許你分居的。」金維的語氣很強硬。

「我不要,憑什麼要你來決定我的去留,難道我連選到哪里住都沒有自由了嗎。」夏若晴很難過,金維從來沒有問過她想要什麼,總是自作主張決定她的未來,她不要這樣。

「你不可以那麼任性。」金維抱緊她,「我花了三年的時間來找你,這次你以為我還會那麼輕易就讓你跑掉嗎。」

「你只會強調讓我留在你身邊,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夏若晴看著金維,她只是需要他多一點關心與陪伴,而不是霸道地控制她的人生。

「你的感受?我讓你在外面漂泊三年,陪你玩捉迷藏,這還不夠嗎。」金維冷著臉,他搞不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想要怎樣。

一道嚴厲的聲音傳來,兩人很快看到了金媽媽,還有她身後的保姆,「她怎麼會夠,心也太硬了,我真的沒想到我們金家會有這麼不懂事的媳婦。」

在兩人爭執的過程中金媽媽來了,保姆給她開的門,很自然的兩人的爭吵便落入她耳中。保姆意識到自己不打招呼就開了門,給金維還有夏若晴惹了麻煩,很自責地低下了頭,畢竟之前他們夫妻倆的關系真的很好,在她看來應該是一個好局面。

金維松開了夏若晴,上前一步走到金媽媽面前,「媽,你怎麼來了?」

「你讓開。」金媽媽將兒子推到一邊,站在夏若晴面前,冷著一張臉,「若晴,好久不見啊。」

「媽……」夏若晴抬眸看一眼婆婆,低下頭。其實當年她會跑掉,一方面也是因為強勢的婆婆,剛生孩子卻不會帶的她經常被婆婆教訓,她承認自己也不懂事,可是受的委屈多了,她只好逃走。她知道這回婆婆一定會好好教訓她一頓的,她已經作好了準備。

「若晴,就憑你還叫我一聲媽,我就坦白跟你說吧,你嫁到我們金家,就要安守媳婦的本分。以前我們一直覺得你太年輕,擔心你沒辦法照顧好家庭。事實證明我們的擔心是真的,你知道這幾年金維過得有多累,圓圓有多可憐嗎。

一個大家庭,每個人都應該盡心付出,而不是有一點不滿就逃掉,你這樣做讓我們金家的面子往哪里放。金維那麼努力工作,還不是為了給你提供最好的生活。」護子心切的金媽媽咄咄逼人的口吻逼迫著夏若晴。

「媽,我……」夏若晴百口莫辯,她承認任性出走是自己不對,可是她也是身不由己,如果不是因為那時候太難過,她怎麼可能會逃。

「媽,好了,若晴跟我的事我們會處理好。」金維護著夏若晴,他知道他仍然打從心里護她、愛她,如果不是因為那麼深愛她,他也不會那麼生氣,也不會這樣遲遲不原諒她。

「兒子,你別老護著她,剛才你們爭吵時候說的話我都听見了,清清楚楚。若晴,我跟你講好了,金家媳婦的位置不會一直為你空著,你好自為之。」

夏若晴听到婆婆不客氣的話,她心里五味陳雜,快步向門外走去。

「媽,你別這樣說若晴。」金維實在忍不住,讓媽媽不要再說話,畢竟他的心里是很想留著夏若晴,但媽媽的話可能會讓事態變得惡劣,他知道夏若晴的強脾氣,他心里唯一知道的是他不能再失去她。

追到大門外,金維終于拉住夏若晴的手,「媽她說話不好听,希望你別放在心里。」

夏若晴甩開金維的手,紅著一雙眼楮,「你媽說得很對,都是我的錯。」

「若晴,你不要賭氣了,我替媽跟你道歉,你不可以就這樣跑掉。」金維幾乎是哄著夏若晴,可是語氣卻是霸道的。

「你們家媳婦應該已經有候選名單了吧,我還留著干什麼,自取其辱嗎。你媽不歡迎我回家,我要回我自己的家……」夏若晴說著說著,聲音哽咽了,淚水也從她臉龐滑落。

她不是一個不尊重長輩的人,可是她的婆婆真的好強勢,金圓圓出生後她一度過得很辛苦,可是因為她愛金維,她可以忍受,她忍了整整一年。現在她不想再受那樣的苦,並不是因為她對金維無所謂了,而是金維也讓她失望了。

「好,我送你回去,你不要哭。」金維的大手幫她擦掉眼淚,也不知道她所說的媳婦候選名單是什麼意思,他想先把她送回去,讓她冷靜一下。

淚光中夏若晴感受著金維的溫柔,就像他們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一樣,他寵著她、疼著她。可是那不過是錯覺罷了,撲到事業上的金維跟溫柔體貼的他判若兩人。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照顧圓圓。」夏若晴轉身大步離開。她真的沒有想過就在她一顆心向這個家靠近時,婆婆會說出這麼一番讓她卻步的話,或許她真的做錯了,她不應該丟下女兒,可是卻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心情,沒有人願意听听她的傾訴,所有人對她所做的都不過是指責。

看著夏若晴離開,金維站在原地,臉上滿是落寞的表情。這些年為了她,他一直與家人對抗著,他身邊的位置一直為夏若晴留著,這個他唯一會選擇的女人卻可以對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他不知道原因,可是他可以肯定,他們之間一定有著什麼原因讓他們的關系變得那麼復雜,無論如何他都要查清楚癥結所在,讓夏若晴回到他身邊。

幾天後,雖然已經到了將要下班的時間,婚紗店里仍是忙碌的身影。

金維邁進婚紗店的大門。因為金媽媽的為難,夏若晴這段時間似乎並不開心,每天都是來去匆匆,照顧一下金圓圓就走了,他今天是特意來接她一塊去接金圓圓的,金圓圓的病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最重要的是他想見她。

夏若晴正在收拾化妝工具,她穿一條短裙,在金維眼里看起來很清涼,毫無疑問,他穿著清涼、身材性感的妻子很受這里男職員的歡迎,都不時走近她跟她搭話。

「先生,我們準備下班了哦,請問你來找人嗎?」一個女職員走到金維面前禮貌地說。

「我找夏若晴,她可以下班了嗎?」金維知道夏若晴一定還在生自己的氣,他只好讓她的同事幫忙把她叫來。

「我們家若晴最近是怎麼了?喏,那個大帥哥,也就是我們的老板,已經在那邊等她好久了,沒想到現在又來一個,都是優質男,看來若晴真的是很搶手,招蜂引蝶的。」那個女職員滿是嫉妒的口吻。

金維銳利的目光掃向女職員所指的方向,看到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手捧一束鮮花正站在窗戶前,微笑地看著夏若晴所在的方向。

金維臉色為之一沉,目光收回,陰鷙的目光落在夏若晴身上,原來她不肯回到自己身邊是因為別的男人!

氣極的金維捏著拳頭,手指關節喀喀作響。他還費盡心思讓她回來自己身邊,還顧及她的感受,將她擋在身後避開他媽媽責備的話語,還那麼傻地站在這個地方要接她回家。

想到這一切,他大為光火,打通了秘書高美瓊的電話,讓她趕來婚紗店,再一同去接他的女兒。既然她夏若晴身邊可以站著另一位,那麼他金維身旁的位置也不是一直為她留著的,哪怕是為了挽回面子,他也要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清楚這一點。

在金維的眼皮底下,那個男人捧著鮮花走近仍在忙碌,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夏若晴,當看到夏若晴收了對方的花還一臉笑容,金維忍無可忍,走到了夏若晴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夏若晴被突然出現的金維嚇一跳,手中的花束掉落在地上,她一臉驚訝地看著金維。

「好啊你,我還納悶你怎麼遲遲不回家,原來你真的有了別人!」親眼目睹自己的妻子被人追,還收了別人的花,金維很氣憤,語氣里滿是諷刺的口吻。

夏若晴又氣又急,「你在胡說些什麼。」

她的生日金維忘了不說,還責備她收別人的禮物,她真的好難過,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在生日的這天听到這麼讓她傷心的話。

「若晴,他是什麼人,需不需要我幫你解圍?」在一旁的男人吳克上前問。

「我的家務事不用你這個外人管!」金維的語氣相當不客氣,畢竟這個男人是他的情敵。

「金維,你可不可以放尊重點。」夏若晴很討厭這樣不講道理的金維。

「放尊重點,夏若晴,你知道因為你的任性,我為你承擔了多少流言蜚語,此時此刻你認為我可以心平氣和地說話嗎。」金維黑著一張臉,這個他心心念念了三年的女人,這個讓他擔心了三年,一直放不下的女人,竟然當著他的面回護外人。

夏若晴仰起她的臉,清秀的五官有著怒色。

金維看著她,哪怕她生氣的樣子他都可以那麼喜歡,可是看著她在另一個男人面前處處回護的樣子,他真的氣不打一處來,「夏若晴,既然你不想回到我身邊,那隨便你,你已經失去最後的機會了。」

夏若晴的情緒瞬間崩潰,「金維,你這個惡魔!我再也不要見你了。」

金維看著夏若晴在哭,他心里煩亂多于心疼她,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轉過身去,大踏步向門口走去。

夏若晴淚眼蒙看著金維離去,這時他的女秘書高美瓊推門而入,站到他面前。金維一把抓住斑美瓊的手腕,「走,一塊去接我女兒。」

高美瓊的手被金維拉著,她狐媚的眼光掃一眼正掩臉而泣的夏若晴,心下已經知道些什麼,她揚起得意的笑臉跟金維走出了婚紗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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