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離 第四十章 才華

作者 ︰ 雲山霧繞

次日一早便有人來看病,三人忙的團團轉,醫女一時倒忘了送信的事,到中午,將軍府的人,說是小姐感謝醫女的再造之恩,給三位醫女一人封了二百兩銀子,讓她們有空去將軍府游玩。

「哇塞,這麼多銀子!」小環驚呆了。醫女掂量著手里的銀子,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原來碧溪與將軍府小姐是親戚。」宋雅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那個在身邊伺候她的丫鬟,一直喊她「小姐」,原來她才是不顯山露水的「小姐」,可是她為什麼要裝作婢女待在自己身邊呢,自己無權無勢,她待在自己身邊是為什麼呢。

將軍府里,因為小蝶太負盛名,各樣拜帖源源不斷遞進府里,這些將軍都不關心,她如今關心的只有女兒的終身大事,女兒已經不是昔日那個胖姑娘,相反的,已經褪變成了大美人,若不趁此機會尋個夫婿,只怕過了這陣風頭,便尋不到更好的。

于是有人上門說親,她便留下來人細細打听,她倒是看中了幾個,都是門第高的,因為小蝶已經十八,想要成為正室,可能性不大,除非當繼室;不當正室,便只有當側室,似乎目前只有這兩種選擇。

小蝶與碧溪整日與書畫作伴,根本不知將軍的打算。一想到要讓小蝶成為京中有名的才女,碧溪的心情便有些沉重,這些年也不知將軍是怎麼養女兒的,將她養的胖不說,還沒讓她學多少才藝,大家閨秀不都是從小便要學習才藝的嗎?碧溪如今每日盯著小蝶讀書看畫欣賞音律,不能要求小蝶一下子都學會,只要她懂得欣賞便可。

轉眼便過了一個月,琴棋書畫小蝶總算略知一二,听到琴音知道是何種樂器奏出,能听懂別人表達的意思,看到書畫也能品出點味道,棋藝雖然不好,但是落子的方式她知道。至于作詩詞,碧溪讓小蝶隨口說些想到的詞語,最後一個字押韻便可,比如,波濤洶涌天,大河小湖淹,九天梵女仙,遺落在人間。只要能迅速作詩,不管別人能不能听懂,小蝶一開始還有些糾結,但是作詩不是一下子就能學會,依照碧溪教的方法,她倒是一下子就能寫出好些詩,碧溪讓她盡量用些不常用的字詞,這樣別人便不容易看懂,看不懂,便無法揣摩詩的好壞。至于琴藝,碧溪讓她彈一首《安靜》,只是靜靜的坐著,若是別人說話,她便撥彈幾下,讓別人安靜下來。繪畫方面,水墨畫很難一蹴而就的學好,碧溪說不能畫山水鳥蟲,要畫人物內心,高興,憤怒,這些表情都刻畫在心里,碧溪讓她想著畫,畫的別人完全認不出來也沒關系,只要她自己可以解釋出來便可,繪畫讓人看不懂,自然字也得讓人看不懂,碧溪讓她隨便寫,只要自己能解釋就行。

倆人如此練習一個月,到了八月底,將軍突然讓人來傳小蝶,小蝶不知是何事,便拉著碧溪一同前往,碧溪心里卻是猜出了大概,這段時間將軍不是沒來看過小蝶,每次都是她前來小蝶住的地方,可是這一次居然讓小蝶去正廳,肯定是有大人物要介紹,至于這個大人物是誰,碧溪想,什麼樣的大人物也大不過小蝶的未來夫君。

倆人一路走來,很快到了正廳,上座一位男子,大約三四十歲,一身紫色長袍,上面繡著許多圓圓的「福」字,下首坐著將軍。光看座位,便知道來人身份尊貴。

「小蝶,快來見過賢王爺。」將軍站起來笑吟吟的走向小蝶,雙手拉著她的胳膊走到賢王面前輕輕的笑道︰「王爺,這便是小女。」,小蝶滿臉通紅,垂首斂目行了禮,這個時候,是個姑娘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賢王也站起來回禮,目光停留在小蝶的臉上。外人傳的小蝶美的不似凡人,他今日一看,也不過如此,這樣的身量臉蛋,經常在皇宮里行走的王爺看的太多。只是今日已經來了,若是就這樣離去,難免會得罪將軍,說不定還得罪貴妃,不若閑聊幾句,一方面可以增加了解,另一方面就算推辭了也有個理由。

「母小姐請坐。」賢王賜坐。小蝶便坐到將軍下首,碧溪坐到小蝶下首。

「母小姐會作詩嗎?」。賢王滿眼笑意的問道,同時眼楮瞥向碧溪,心道︰這女子行為舉止為何看著如此眼熟?

碧溪皺眉,心里哀嘆,只怕是賢王沒看上小蝶,讓她當場作詩,意圖故意為難她。

小蝶掩唇笑道︰「會一點。」

「不若作一首詩來給本王欣賞一下如何?」賢王笑道。

小蝶微笑道︰「便以王爺身上的字來作詩。蟼雨護風府,生萻福。若燚盛晤富,青兒玳伏。」,小蝶一邊吟誦,一邊拿筆將詩寫了下來。這便是她學的快速做詩法,只要有大家不熟悉的字,詩詞的意思便很難揣摩。果然,賢王看了她寫的詩,臉都黑了。但是他不能說自己看不懂詩意,他是王爺,年歲上又比小蝶大,自然不能承認自己的不足。

「好詩好詩!」賢王點頭稱贊道。心里想著,這丫頭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做出一首詩,想必是有些才華。原本對她的輕蔑,漸漸收斂了,露出凝重的表情來。

「小蝶詩作的好,不知繪畫如何?」賢王心想,若是她畫的不錯,自己倒是可以考慮她了。

小蝶微笑著起身,開始作畫,她邊畫邊想,很快便畫好了,賢王湊一看,臉更黑了。

「不知小蝶畫的是什麼?」他只看到,紙上有一大塊黑,上面還有很多黑點,這是什麼畫,這樣的畫誰都可以畫。

「王爺,此畫名為我心可照日月。是以小蝶的心境畫的。人生在世,紅塵幾載,雖然苦短,小蝶卻想光明磊落如日月般存在,世間縱有黑暗,縱然有光明難以照耀的地方,可是我心如日月。」小蝶盡量讓自己的說辭朝著正義的方向發展,以此來增加說服力,縱然賢王听不懂,但是只要他能听明白她是個善良的人便可以,這是她學的快速作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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