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噬約 232  修身論?

作者 ︰ 貓耳七七

第二日,蘇七去了西直門。

「阿七來了,我正有事想去找你,想不到你來了,真是巧。」慕容欽迎了上來。

蘇七笑了笑,卻是一句話都沒說。

依舊是西直門庭院內的小書房,邵公上了香茶閉緊門便出去了。

「這是我新做的荷葉茶,清涼驅火最好不過。」慕容欽道。

蘇七掃了一眼,青翠的上等汝窯薄瓷,蜷縮的荷葉正慢慢隨著滾燙的水緩緩舒展開,徑路分明的葉上青女敕得仿佛能夠滴出水來。

「已入秋,祖母交代了,寒涼的東西要少吃。」蘇七道。

笑容便僵住在慕容欽的嘴邊,伸出去的手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慕容欽公子交代的事情,昨日我已經問過了宮里的姨母墨嬪娘娘,公子有什麼想知道的盡管問我便是。」生硬的話冷冷響在耳邊。

慕容欽心頭一寒,他想到什麼趕緊道︰「阿七許是誤會了,我派人跟在你身邊是想著能夠護你平安,並不非是為了監視于你。」

蘇七心中冷笑。

不是為了監視她是為了什麼?若非這樣,為何她昨日前腳剛出宮,祺靈郡主後腳便趕來了將軍府,而且還問她,當年仁德皇帝真的是先與王家嫡長女有了婚約,還一個勁的抱怨說這等消息為何她這個幾乎日日進出皇宮的第一郡主硬是不知道?

蘇七當時听了可是哭笑不得。後來楚晴主動說了,祺靈郡主是從西直門直接來的將軍府。而且來得很是急切。

蘇七立馬就想到了什麼,今日一來她也不是為了質問,想不到自己不過是開口說了兩句,慕容欽就自己開口說了。

只是說出的話,蘇七不愛听。

「昨日我問了很多,姨母為何要恨母親,為何想盡千方百計要母親死,還有我母親到底是誰所殺,可惜得到的結果不是料想的那般,姨母極力否認。母親並非她所殺。雖說我母親死了她便可高枕無憂,但是她還是不承認母親的死與她有關。」蘇七道。

「我想過了,如若母親的死與我這位姨母真的有關,想來不用輪到我今日來質問。只怕王府的外祖母以及仁德陛下定不會放過姨母。而姨母也不會有貴妃寵慣後宮的那一天了。」

「今日來此。一來是想將自己所得消息告知公子,而來也是想知道公子前些時候派人潛入皇長子慕容橫的北山別郊可有收獲?」

什麼解釋,什麼借口。蘇七她一概不想听,自己也不想將心里的那些不快倒出來,慕容欽很好,至少在對她蘇牧梨而言很好,可是近來發生的一切卻讓她在看待慕容欽時帶上了有色眼鏡,她想,或許是觀念的問題,或許是個人性格使然,慕容欽多年來不受寵,被排斥,而今好不容易回了帝都沒有被隨便找個由頭打發出去,他自然會想盡辦法千方百計的想要在仁德皇帝面前好好表現,是以,那一日閉了城門,高舉火把,想要徹底焚燒了西城,也不過是他不想再次惹來仁德老皇帝的不滿罷了。

這些年來,他失去的已經夠多,他不能再失去往上爬的任何機會了。

所以,蘇七她懂,只是不代表她認同。

心里一旦有了根刺,無論大小總是會蟄得人疼。

不解釋,或許也是給阿欽與阿七留下一些余地。

慕容欽的眼眸已然深邃,他道︰「……我問出了往事。」

他說,慕容橫招了,那日王家的三娘子的確去了他的太子府邸,只是並非去找他。是他的舅父接待了這位新任守寡的將軍夫人,兩人一直在小書房里說了半日的話,說了什麼他一概不知,只是等到將軍夫人離開後,他舅父滿面愁容,還道,許多事終究得有一個結局。緊接著,將軍夫人便徑直去了宮中。

「宮中?是壽仁宮還是御書房?」蘇七問道。

在她看來,母親在此時此刻去宮里不外乎就是找仁德老皇帝和太後娘娘,太後娘娘算是宮里頭唯一能夠為母親做主的人了,只是不知道當時這位老太婆是不是也是如現在這般袖手旁觀的,在當時情形下,王府雖說是娘家,可因為墨蓮宮那位的關系,母親與王府已經可以說是形如陌路,听祺靈的女乃媽說,母親在帝都與之交往最密的就是祺靈郡主的母親——長公主。可惜長公主在母親走後不出一月便突然病逝,若不然蘇七也好問問這位母親生前最後的密友了。

「都不是。」慕容欽道。

蘇七回望過來,詫異道︰「難道,母親去的是墨蓮宮?」

難道昨日墨嬪的話都是謊言?

蘇七一時間心里頭寒意四起。

如此看來,自己的水還是太淺了些。

「沒有,將軍夫人出了太子府後直接進了儲秀宮。」慕容欽道。

蘇七一時間沒有听清楚,直到慕容欽說了第二遍,她方才詫異問道︰「儲秀宮?母親為何去儲秀宮?可知當時儲秀宮里住著的是哪位娘娘?是不是母親的故舊?」

一連串的問題,即便是慕容欽也不知道從何回答起。

他簡單道︰「具體哪位娘娘我沒有查出來,只听說住在儲秀宮的那位在將軍夫人過世後不出一月便以御前失儀打入冷宮,在冷宮里不過待了三日便暴病而亡。」

「暴病而亡?」蘇七反問道︰「母親過世不出一月,長公主突然病逝,儲秀宮的那位被打入冷宮暴病而亡,難道仁德老皇帝是想隱瞞什麼秘密?」

「是,不僅僅只有這兩位,暗衛查來的消息,帝都將軍府在將軍夫人三七過後幾乎所有奴僕全部發賣出帝都。」慕容欽接著道︰「幸得國公夫人常年居住在岑州,是以沒有波及她老人家。」

「自此以後。帝都將軍府一片荒涼,直到前兩月你蘇牧梨回帝都方才重新整修。」慕容欽著重道。

線索好像到了儲秀宮便斷了,他們不知道母親當時徑直去儲秀宮到底所為何事,前廢太子也不知道母親與其舅父談了些什麼,而母親唯一的密友長公主也早已經香消玉殞。

墨蓮宮那位對母親除了恨還是恨,王府里她住了近一月的時間,上至外祖母、舅父,下至庭院里的粗使丫頭、婆子,從無一人談及母親,即便在她好奇閑逛王府隨意問起母親出閣前的香閨時。那位老好人大舅母也是一笑而過。

她還以為是母親、父親的慘死傷了外祖母的心。而今看來只怕不是這個原因。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或者說當時的王家三娘子與仁德老皇帝之間是不是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是以即便十數年過去,王府上下依舊對此三緘其口。還有仁德老皇帝。是不是也正是為了保全這個天大的秘密。將當時所有與之相關的人全部誅殺?

想到這,蘇七心頭一跳!

儲秀宮的那位不管什麼身份,作為皇帝的女人終究是生死無常。這不足為奇。可是,長公主呢?那可是仁德老皇帝一母同胞的親姐姐,是先皇最為驕傲的女兒,是太後娘娘最為信任的心頭肉,難道仁德老皇帝也下得了手?

蘇七將這個猜想說了出來,慕容欽也是神色凝重,不過他並未有任何詫異好奇的地方,反而是陷入了深思。

「可是有什麼不妥嗎?」。蘇七問道。

按照常理,猜測皇帝謀殺自家親皇姐這樣匪夷所思的話來,無論是誰听了都該是萬分詫異才是。

「我想起來了。」慕容欽大聲道︰「將軍夫人過世的消息傳來當日大姑母長公主曾入宮一趟,特地去了御書房,我當時正跪在御書房外,還隱約听到了里頭爭執的聲音,也正是那日,皇祖母親自將我接到壽仁宮,直到……直到母妃的三七過後方才解了我的禁足……」

也就是說,在長公主一收到母親去世的消息後直接找上了仁德老皇帝,兄妹間還發生了爭執,而太後娘娘為了保全此事竟然將慕容欽喚去了自己寢宮!

到底是什麼驚天大秘密讓長公主公然與仁德皇帝爭執,又是什麼樣的秘密讓一直袖手旁觀的太後娘娘親自出馬,最後卻讓這些與之想關的人都猝然離世……

慕容欽安慰她,不急,此事事關重大自然需要多費些時日方才能夠查出真相。可蘇七這些時日順著線索查到了這麼的事情,瞧著那真相正在一點一點抽絲剝繭般顯露出來,你說她怎麼會不急?

明知道急沒有任何作用,可蘇七還是夜里頭睡不安穩。

蘇老夫人知道了,私底下和蘇七說了,現在她們的重心是為了找到當年之事的根源,然後從根源上讓解決此事,讓仁德老皇帝可以不再這般盲目而執著的要納蘇七入宮為妃,至于慕容欽要翻供的霍氏舊案,與她蘇七關系不大。是以,她該做的還是一點一點查明王家三娘子王語霖真正的死因。

本來就猜想王語霖之死多少與仁德皇帝月兌不了干系,而今看來只怕差不多都是因為這位老皇帝了。

可是,到底所為何事,蘇七她們還是不知道。

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點,只不過是當初的猜測被印證罷了,卻是依舊不見絲毫進展。

蘇七乖巧地應「是」,等到哄了蘇老夫人回了長風堂,她坐在瓖珍珠扇貝的八角銅陵梳妝鏡前發起呆來。

楚晴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進來的,等到蘇七意識到時,楚晴已經閉緊了房門走了過來。

「我記得今日該是半香那丫頭值夜了,怎麼那丫頭又偷懶要你頂替嗎?」。蘇七笑著問道。

好幾次半香都是來了例假身子不舒服不能值夜,蘇七很是體諒這些丫頭們的辛苦,本想著直接免了她們特殊日子的服侍,可是半香不依,定要楚晴來幫她頂了幾天的值夜,之後再一一還上。

蘇七見此也就沒有再勉強。只是給她們這些貼身服侍的又加了五兩的月例銀子。

「她身子骨可好,要不要我這個大夫去瞧瞧?」蘇七正還想問幾句,卻被楚晴的舉動給嚇得直接站了起來,她詫異道︰「楚晴,你這是干什麼?好好的,你有什麼事盡管起來說話!」

原來楚晴竟然直挺挺跪在了蘇七面前。

蘇七去拉,楚晴卻紋絲不動。

「我知情未報,有罪,還請娘子听我把話說完。」楚晴望著蘇七嚴肅道。

蘇七深呼吸一口氣,坐了回去。點點頭道︰「好。」

楚晴向來是冷面寒霜。雖說笑的時候很少很少,可是這般嚴肅認真的表情蘇七這個主子也還是頭一次見到。

蘇七不由得心跳快了起來。

「我父親是南邊的商人,做的是香料的生意,生意算大。和宮里頭也多少有些聯系。我姑母因緣際會被當今陛下納入後宮封為美人。住的正是儲秀宮。」

「儲秀宮?」蘇七聞言眉眼一亮。

楚晴點了點頭,道︰「是的,儲秀宮。姑母進宮時我七歲。自小我便善于記事,何況姑母入宮冊封為美人的事情父親常常掛在嘴邊,儲秀宮定是不假的。然而姑母在入宮第二年後便打入了冷宮,不出三天暴病而亡,父親在姑母打入冷宮前兩個月曾有幸入宮一趟,姑母將一些書籍交給了父親,那日父親出宮後即刻便命令我們火速離開帝都。」

「等到姑母過世的消息傳來,我、幼弟以及父親已經成了東島山下的普通村民。父親一夜間從南邊的富甲一方的香料商人成了一位沉默寡言的東島村夫,好在我與幼弟皆是年幼,是以也不知道這其中的變故。」

「然而父親還是沒能逃月兌,在姑母死後的第二年,我十歲,一個盛夏暴雨的夜晚,一群人沖進我們家,二話不說便將父親了殺了,鮮紅色的血濺濕了我的裙角,可我還是縮在牆角,顫抖著,不敢尖叫出聲,懷里是父親方才交代我好好保管的幾本書籍。」

「幸好,慕容欽公子的人來了,之後的事情……娘子該說知道了……」

「那幾本書呢?」蘇七趕緊追問道。

「在我身上,我一直隨身帶著的。」說著,楚晴從懷里掏出三本書來。

楚晴一把接過,暗黃色的紙張,翻開里面是潦草的字跡,「修身論?」蘇七一字一字地念叨。

「正是。當年我年幼不識得幾個字,後來還是慕容欽公子請了教書的先生來,我方才認全了這幾本書上的字。」楚晴道。

蘇七卻是沒有听下去,她先是「嘩啦嘩啦」的從頭至尾快速翻找著,見沒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接著又一頁一頁地仔細查找,沒有,還是沒有,全是些龍飛鳳舞的字跡,從頭到尾都是,蘇七皺了眉,她又耐著性子一字一字地翻看了好幾頁,書中講了的是如何修身,她看的這一小段是專門從日常飲食入手談論的,字字句句皆是常言,言語間也沒有任何怪異之處,看到最後,蘇七一把合上了書。

「這些年我沒事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翻看,從頭至尾幾乎可以倒背如流,都是常用勸誡人修身的言語,沒有發現異常。」楚晴道。

「難道當年那些人就是因為要搶奪書籍才殺害的你父親?」蘇七反問道。

「是。」楚晴堅定地點了點頭,「我還清楚記得那晚,父親像是早就料到會發生什麼事般,天色尚未全黑便將我和幼弟叫到了屋里頭,緊閉著門,也沒點燈,我至今記得父親說的話,他說︰這些書是姑母用生命換來的,日後不論遇到什麼事情你一定要保全好他們,不得讓他人染指。若是來日你不能再保護它們了,記得一定要一把火將它們焚燒殆盡,切不可讓它們落入壞人之手,你可記住了?」

「父親還說這些書是姑母的一位救命恩人托付給她的,盡管後來這位救命恩人再也不能回來了,可是咱們楚家答應了別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即便是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說到最後,楚晴的眼眶竟然……紅了!

再多的話,蘇七也問不出口了。她將書整齊的碼好,雙手交還給楚晴,道︰「而今你已經有足夠的能力來保全這些書籍了,日後切不可再這般輕易拿出來了。」

楚晴聞言詫異抬起頭,趕忙道︰「娘子……楚晴不是那個意識,娘子不是外人,不是的。」

急切的話語里滿是慌亂。

蘇七一听卻是笑了,她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你能夠將你們家這般隱秘之事來告知,我已經很高興了。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父親和你的姑母都是因為這些書籍而喪命,而今你有了足夠的實力,定是能夠保全它們的。」

楚晴點了點頭,眉眼間越發的亮起來。

「夜深了。你隨我東奔西走的累了一天。早點去休息吧。值夜讓半香來便是了。」蘇七勸到。

楚晴恭身退出,卻在出門前道︰「娘子,我還忘了說。我姑母與娘子您……很像!」

那一夜,蘇七還是沒有睡安穩,好不容易有了祖母的安慰她能夠寬心了,想不到听了楚晴那般一說,她這方才平穩些的心又跟著鬧騰起來,翻來覆去,直到外頭敲了三更鼓,她才稍稍合了眼。

第二日起來自然是熊貓眼。

蘇老夫人很是心疼,散了身邊人後拉著蘇七的手道︰「當年將軍府出了這麼大的事,自然是很難查的,何況還涉及了仁德那位皇帝老兒,你也就別逞強了,查出來能解決你我現在的處境自然是好,若是不能也就別太勉強自己,上個月底的報賬你也是知道的,而今有了岑州譽錦坊這麼大個搖錢樹,咱們的小金庫里早就是脹得個滿滿的,大不了到時候祖母和你帶著金子一走了之好了,天大地大,只要有了金子傍身,咱們祖孫倆還怕什麼?」

蘇七听了又是好笑又是心酸,明知道這是祖母在安慰她,可是她听了還是高興,不論什麼時候了,祖母還是舍不得她吃一點點苦頭。

可是蘇七卻不能讓自己這般得過且過,何況祖母說的都是些安慰話,事實上,即便她們祖孫倆有了大把大把的銀子金子傍身,若是仁德老皇帝一日不放手,蘇七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免不了再次被抓回帝都的可能,是以,想要日後真正的自由,今時今日便只能咬緊牙關繼續努力!

楚晴誓死保全的書籍雖然沒有找到什麼線索,可是楚晴說的這些卻是給出了很好的線索,也就是說母親當年徑直去了儲秀宮很可能就是為了這幾本書去的,是不是這些書是父親當年讓楚晴的美人姑母保存的?那為何母親到了儲秀宮後不把這些書帶回來?還有仁德老皇帝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幾本書籍所以才要處死了儲秀宮的美人,還有為何楚晴的父親這般隱姓埋名了最後終究還是難逃一死?難道都是為了幾本叫《修身論》的書?

她還是想不通,想不明白。

那些書上定是有什麼秘密她們沒有發現,是不是什麼關系到大越國存亡,關系到江湖高手排名,關系到江山社稷的大秘密?

蘇七想,在現代的時候那些小說啊電視劇啊里頭不都是這般編的演的嗎?要不然為何堂堂仁德皇帝都這般想要得到它?

呸呸呸!仁德皇帝也許至死至終只是想要得到母親王語霖,或許這些書不過都是些托詞,她這是怎麼了,腦洞大開?

不行,可不能這麼胡思亂想了,要不然不要說她下各月了,就是下半輩子她蘇牧梨只怕也不能查明真相。

蘇七將楚晴說的告訴了慕容欽。

慕容欽笑笑說,他早就知道的。

蘇七才後知後覺,楚晴姐弟倆本就是他出手相救的,自然而然的知道了他們姐弟的來歷,至于宮中的那位美人,即便慕容欽當年不知道,想來這幾年定也是一早就查明了的。

「我昨日沒說儲秀宮的美人,是因為我一時也不確定,當年儲秀宮一並封了兩位美人,一位說是入了冷宮,另外一位卻是不知道最終去了哪,楚晴向來是個話少的,既然是過往傷心事我也不便多問了。」

「她能說出來也好,咱們至少也就多了一條線索。」

蘇七也是這麼認為,只是線索好像到了那些書上又斷了。

直到她出了西直門,坐上馬車,方才想起來,剛剛她說了那幾本書,為何慕容欽沒有問她從書上發現了什麼沒?為何他一句都沒有問,好像是斷定她不能夠從楚晴的那些書上找到什麼似的,可是為什麼慕容欽這般斷定?

蘇七一時間皺了眉。

有什麼在心里一閃而過,蘇七想抓住,偏生馬車一晃,她又什麼都想不到了。

算了,阿欽再怎麼說也是不會騙阿七的,再說了而今他們兩就好比是一條船上的螞蚱,阿欽就更沒有理由欺瞞于她了。

蘇七想了想,松開了緊皺的額眉。

西直門里,小書房大門緊閉。

「公子,可否要去告誡告誡楚晴?」邵公小聲問道。

慕容欽捏緊了手中的黑水玉棋子,面色陰沉。想不到楚晴那丫頭竟然連自己這般隱秘的事情都告訴了蘇七,這些事情只有他和邵公知道,當年出手的暗衛事後他都毫不猶豫地處理掉了,為的就是怕哪一日泄露了天機。

看來還真是小看了那丫頭!

「楚晴去將軍府多久了?」,慕容欽冷聲問道。

「三個月不到。」邵公答道。

三個月……不到,楚晴從十歲那年起便一直跟在他身邊,邵公啟蒙的武學,他親自啟蒙的文學,之後意外被玖能國師發現,繼他慕容欽之後第二個被贊為習武奇才的人,慕容欽方才著重培養她武學,並在她十三歲那年親自將《巫神語》中的毒殺之術傳授于她!

可以說,楚晴是他慕容欽所有暗衛里,他所花心血最多的一位,也是最為著重培養的一位,若不是考慮到蘇七的安全問題,他如何會將這丫頭送到將軍府去?

想不到,還真是想不到會有今日這般的局面!

「她……難道是告誡就會听話的?」慕容欽反問道。

邵公聞言,立馬低下了頭。

楚晴若是這般听話的人物,他們也就不會有今日這般頭疼的時候。

「我記得,楚晴的那位幼弟——楚信應該還在國子監做伴讀小童才是,而今那孩子的情況如何了?」慕容欽問道。

「正是,楚信是今年年初送去國子監做的伴讀小書童,那孩子乖巧听話,教書先生說他天資聰慧,是個好讀書的好孩子,前些時候還問了陳伯日後是否想留在國子監讀書。」

「我不是問你這個。」

邵公的話尚未說完就被慕容欽出聲打斷了。

邵公聞言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送去了國子監,雖為陪讀,可仍然還是少不了與讀書有關才是,公子不問這個要問什麼?

「你這幾日讓人去瞧瞧,隱秘些,我記得那孩子有了咳喘的毛病,楚晴許是閑了些,你正好可以給她找些事做。」慕容欽陰沉著聲音道。

邵公垂首而立,「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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