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氣百合 第二章

作者 ︰ 胡藜

第二章

為愛走天涯。

子馨經過一個星期的明查暗訪之後,終于得知卓岳就在他父親擁有的度假山莊里幫忙。听說這次回國也是被他父親召見,好繼承家中的觀光事業。

子馨天天在阿姨面前苦苦哀求,終于在第十天,阿姨受不了她的疲勞轟炸,及大搞整人破壞,終究投降的放她自由了。

為了心上人,子馨不辭辛勞的遠離台北,來到這極具知名度的度假山莊,「混」進了餐廳部里工作。

在度假山莊工作了三個月,子馨就偷看了卓岳三個月。可是除此之外,她跟他,完全沒有任何進展。

今日子馨又在偷看他的時候,居然撞見一個該殺的競爭者……

「卓總經理。」

一個嗲聲嗲氣的聲音突然冒出來,令子馨忍不住猛打哆嗦;她偷覷一眼,原來是那個有名的大花痴……蔡燕妮。

瞧她一臉花痴相的猛對卓岳媚笑,她立即泛起雞皮疙瘩。

卓岳客氣的淺笑問道︰「有事嗎?」

眼前這位艷麗的女人令他十分反感,甚至有些排拒,因為她臉上那種「似有陰謀」的笑容讓他很不舒服。

那種鄙視女人的感覺又來了。自小到大的刻意壓抑,讓他不由自主的對所有女人產生一股厭惡與懷疑,總是不信任她們會有真心。

他只相信,她們接近他,就為了錢。

「卓總經理,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有沒有空?」蔡燕妮纏了上來,邊說還邊用豐滿的雙峰有意無意的磨蹭著他。

子馨氣得牙癢癢的,真想沖過去K她一拳。

「對不起,我晚上還有事,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听見他的回答,幾乎要讓子馨雀躍地想要歡呼。

蔡燕妮還厚著臉皮繼續糾纏。「那明天呢?」

「明天恐怕也。」

「明天要是不行,就改為後天。要是後天也不行,那就大後天。只要你肯抽個空,多久我都願意等你。」蔡燕妮猶不死心。

為了未來能夠當上農場的女主人,說什麼她都要死巴著他不放。

躲在牆角的子馨終于耐不住頑皮的個性,想整整這個死皮賴臉的「情敵」,于是她捏住鼻頭,開始怪聲怪調地大喊……

「真是不要臉啊!大白天的像個花痴一樣勾引男人。臉皮可真厚啊!」

這句話正巧說出了卓岳的心聲,他忍不住噗哧一笑。

「是誰?有種你給我出來!」蔡燕妮惱羞成怒的四下張望大叫。「這樣偷偷模模的躲在背後罵人,算什麼東西!」

「我說的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實啊!你可是出了名的大花痴,水性楊花的 色 女郎!」子馨老早就想罵她了,這回讓她逮到了機會,今天干脆罵個痛快。

蔡燕妮急于辯解,「卓總經理,你千萬別听這個人胡說八道!她是因為嫉妒我長得美麗漂亮,身材窈窕,才會這麼污蔑我的。我哪里像是水性楊花的大花痴呢?」

子馨幸災樂禍的繼續搧風點火,「你明明就是水性楊花!要不怎會有了男友,還跟山莊里某位有妻兒的主管勾搭呢?」

「我沒有!」蔡燕妮對著空氣大叫,一張臉迅速變成了豬肝色。

「沒有嗎?那要不要我跟卓總經理講清楚,那位與你有不可告人關系的主管是誰啊?」子馨竊笑,好不得意自己的杰作。

「你敢?」蔡燕妮失控且歇斯底里的大喊。「卓總經理,你千萬、千萬別听她的!」在卓岳質疑的目光下,她變得心虛緊張。

子馨想要好好給她個教訓,誰要她平日總是仗勢欺人。

她仍捏住鼻頭怪叫,「你看我敢不敢!要是你害我一個不小心講出他是誰,害得那位主管在卓總經理面前留下一個壞印象,你可別怪我喲!」

「你你你。你到底是誰?」蔡燕妮驚懼地問。

子馨仍是怪腔怪調的說︰「哈!我會那麼笨,告訴你我是誰嗎?」

「你不說?沒關系,我現在馬上把你給揪出來!」蔡燕妮氣得咬牙切齒。

「只怕在你找到我之前,我就先一步向卓總經理公開答案嘍。」

哈哈!沒想到威脅別人是這麼痛快的事!

蔡燕妮忿聲警告,「哼!你就不要讓我查出來你是誰,否則我絕對讓你好看!」語畢,旋即匆促離去。

子馨自牆角探頭偷覷一眼,瞧見蔡燕妮落荒而逃且狼狽至極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謝謝你!」卓岳嘴上雖是道謝,其實並不是真心誠意地感謝那個神秘的「藏鏡人」。

「不客氣。」他的道謝讓子馨緊張無措,猶豫著到底該不該「現身」?

子馨啊子馨,或許這輩子你只有這次機會了!沒什麼好緊張的,只不過是出去跟他打個招呼而已,怕什麼?

她深吸口氣,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踏出,卻只感覺到一陣涼風掃過……

眼前竟是空無一人!

「啊?走掉了?」子馨尷尬的笑著。

方才還在想或許他們會有個戲劇化的開始,怎知她的運氣竟是這麼差。

她安慰自己,「沒關系,只要我還在這里工作,就會有單獨見面的機會。到時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他記住我。」

幾番思量掙扎,子馨決定主動出擊。否則老是躲在一旁默默看著卓岳,遲早他會被人搶走。

只要一想到他會成為別人的,她的心就痛得難受。

此時又快接近下班時間,也表示她又能見到心上人……卓岳。

只見子馨兩眼閃爍,一臉傻笑的喃喃低語,「卓總經理真的好帥哦!我長到二十一歲,還沒見過像他這麼棒的男人。」

一旁的周佩樺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要不是與她滿合得來的,她真想送她去精神科,好好檢查一下她的腦袋是不是出了問題。

「唉。怎麼會有這麼帥的男人哪?」子馨又嘆氣呢喃。

啊。能不能不要再听了?她真的快受不了了啊!

霍地,周佩樺抓狂的朝著子馨連聲大喊,「我知道卓總經理真的長得很帥,帥到無人能比,可你也不必一再重復說個不停啊!」

「我有嗎?」子馨還是痴笑得沒完沒了。

周佩樺忍不住緊抓著子馨的肩膀搖晃。「你都已經說了五千六百八十三遍了!」

子馨猶恍若未聞,「不管說幾遍,我還是要繼續說下去。我從來沒有對男人有這麼強烈的感覺,卓總經理是唯一的一個。」她一臉幸福又甜蜜的表情。

「你。你真的變成花痴了!」拿她沒轍的周佩樺一再癟嘴。

忽地,子馨緊握住周佩樺的手,只差沒跪在地上哀求。「佩樺,我求求你,求你跟我換班嘛!」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讓她傾心,且不再讓她無聊到作弄別人的對象,她一定要把握住。

「換班?」周佩樺瞪凸了眼怪叫。「你要我被領班罵成臭頭啊?」

「噯,你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只能來拜托你了。誰叫你跟卓總經理是同一個上班時間呢!」子馨有絲羨慕,也有絲埋怨。

「我知道你喜歡他,也知道卓總經理的條件非常好,但老實說,我覺得他這個人冷冰冰的,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親切好接近。為了不想惹麻煩,所以我不要換班!」

周佩樺直截了當的拒絕,以免自討苦吃。

「佩樺,不要這樣嘛!你總得給我一點希望啊!」

「可是要是被領班知道的話。」

「不會不會!拜托啦!一個禮拜,一個禮拜就好。」子馨被愛情沖昏了頭,完全豁出去了。「不靠近他,我半點機會也沒有。我可不想一輩子都偷偷暗戀他呀!」

周佩樺還是搖頭。「不行!要是你出了什麼差錯,我可是會被你連累的。我不要!」

「要是出差錯的話,由我一個人負責,絕不會連累你。」子馨信誓旦旦的一再保證。「求求你嘛!佩樺……」

周佩樺面有難色,勉強道︰「答應你是可以,不過你得保證,後果一個人承擔!」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最講義氣了!」子馨樂得從椅子上跳起來,抱著周佩樺一陣歡呼。

而周佩樺卻投給子馨一個擔憂的眼神,和一聲無奈的嘆息。

卓岳最近總覺得身後有一個背後靈死纏著他。

不知為何,這種感覺益發強烈。只要他一來上班,便明顯的感受到背後有一雙偷兒般的眼楮,隨時隨地緊盯著他。

幾天下來,弄得他快要精神耗弱了。

就像此刻,他又清楚的感覺到有一道莫名的視線,死命盯視著他。

這回,他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幽靈」,打算當場抓住,好好盤問一番。

他佯裝若無其事的繼續向前走,霍地一個轉身停下,使力伸手一抓……

居然是她?

是曾在醫院里撞進他懷中的她!

「對不起!」卓岳趕緊松手。「你為什麼一直跟在我後頭?」

望著子馨,他眼中閃過一道異樣光芒。

這回他仔細又認真的看著她……

清秀的五官,白皙的肌膚,胸前依舊是兩條麻花辮,一樣是百合花的頭飾。可她的眼神似是受到驚嚇的小兔,楚楚可憐的委屈樣讓他的心不自覺的一緊。

子馨被人當場逮到,驚慌失措;幸虧她急中生智,找了個「正當」的理由,「我是來代周佩樺的班。」她嚇得心髒幾乎要跳出喉頭,慌亂地舉起雙手在空中比畫。

「你不是那個『幽靈』?」卓岳還是有些懷疑。

「幽靈?」難道他已經發現了?

「是啊!最近不知道怎麼搞的,老覺得背後有人盯著我。」

子馨轉著眼珠子,心虛地問道︰「那。你會覺得很不舒服嗎?」

「要是每逃詡覺得有人盯著你,你會覺得舒服嗎?」卓岳反問。

「說的也是。」子馨心虛地直冒冷汗。

卓岳低頭望了她一眼,「還沒請問該怎麼稱呼你?」

太好了!他終于注意到她,終于想要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了!雖已經偷偷看了他好久,可是這樣正式見面還介紹自己,還是頭一次。

「我叫子馨!」她顫著音,心里好緊張。

「你該不會就是那個子馨吧?」卓岳一副「久仰大名」的口吻。

听見自己的名字竟然可以從卓岳口中毫不猶豫的說出,令子馨驚訝的瞠大眼,只覺得心髒似乎又要跳出口了。

「卓總經理。你知道我?」實在太太太好了!或許他早就暗地注意著她。

子馨開始陷入美好的幻想,萬萬沒想到他接下來的話,讓她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卓岳微微一笑,「不想知道你也挺難的。你可是山莊里最有名的搗蛋鬼。」

原來在他眼里,她只是個搗蛋鬼而已?

「嘿嘿!原來大家都在討論我啊?」子馨尷尬笑道︰「我都不曉得自己竟是這麼出名呢!」

「要說愚蠢、淘氣的話,你可真是出了名!」看她那清秀的笑臉,實在難以想象她會是個迷糊又頑皮的人。

「什麼?說我愚蠢?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禮貌!」顧不得在卓岳面前保持形象,子馨大聲抗議。

雖然周佩樺常說她呆,常罵她笨,常念她像豬頭,可當「愚蠢」這兩個字從她暗戀的人口中說出,那種爆炸的威力可就大大不同了。她整個人像被手榴彈炸過般,呆呆愣在原地。

「抱歉!是我失禮了。」卓岳瞧見她兩眼呆滯無神的模樣,也發覺自己有些唐突。

看著那張帶著歉意的俊臉,子馨的心無端涌起一陣悸動,當下什麼都不再計較,也什麼都釋懷了。

「沒、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我一點都不會介意的。」她扯著尬笑,勉強說道。

「上班時可不能這樣整人又裝迷糊哦!」不自覺的,卓岳的手竟撫上了她的發。

撫著被卓岳踫過的地方,子馨臉上洋溢著非常幸福的笑容,驚喜地雙瞳發亮。「我知道!我一定會听你的話的!」

卓岳點頭笑笑,轉身準備離開。

「卓總經理,等一下!」子馨從背包里拿出一盒東西遞到他面前。

「這是。」

「我听說你很喜歡吃巧克力,所以我替地去買進口的黑咖啡口味的巧克力。送給你!」

子馨眸中閃著期待的光芒。這可是她苦心調查出來的。不過只要心愛的人喜歡,就算再辛苦也值得。

但結果卻不如子馨所預期的,只見卓岳投給她一個疑惑的眼神。

「你是听誰說的?」他心中雖有絲竊喜,但也很納悶。一個才剛剛認識的女人竟然知道他最喜歡吃巧克力?

「啊?難道你不喜歡?」子馨垮下了臉。「不可能啊!這可是我花錢買來的情報耶。難道資料有假?」

听見她的話,讓卓岳的心再起波動。竟然有女人願意為他。可是一想到父親的叮嚀,他立刻退卻,收回那份若有似無的情愫。

「沒錯啊!上面明明就寫你喜歡吃這種巧克力。」她掏出筆記本確認著。

「是沒錯。但問題是,你怎麼會知道?我從未告訴過任何人,你又打哪兒來的這些 情報 呢?」卓岳帶著質疑的目光瞅著她。

子馨未經過思考地大喊,「其實關于你的一切,我老早就調查得很清楚,因為我一直都在……」她突然噤聲,意識到自己說溜了嘴。

卓岳听了子馨的話,非但沒有一絲喜悅,反倒是將臉一沉。

他口氣不悅的問道︰「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倒是清楚我的一切?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的清楚我?」

子馨以為卓岳不相信她,嘔氣地念著手中筆記本上的資料,「卓岳,生于民國六十三年三月三十日,牡羊座,血型AB型,身高一百八十三公分,體重七十公斤,興趣雕刻、繪畫、打籃球,專長攝影,畢業于美國。」

「夠了!原來那個『幽靈』真的是你!」他很肯定她就是那個背後靈。

子馨急著解釋,「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收集你所有的資料並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你一點而已。」

卓岳頭痛的揉按眉心,語氣極為無奈。「我不需要別人來了解我。如果你有這麼多時間來做這種無聊又愚蠢的事情,何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呢?」

子馨捏緊了手中的筆記本,用認真無比的語氣說︰「這對我而言才不是什麼無聊又愚蠢的事情!」

卓岳慍怒地直言,「你難道不覺得這是侵犯他人的隱私權嗎?我既不是明星,這里也不是讓你打混玩樂的,要是你再堅持如此,就別怪我秉公處理!」

雖然她的愛慕之情極為明顯,可一向沉默寡言的他,通常都是以這種不近人情的淡漠姿態對待每個向他示愛的女人。

「你。生氣了?」子馨只覺得自己的眼楮好像被一層霧遮住了,看不清楚。

卓岳無奈嘆息,捺著脾氣道︰「我沒有生氣。只是你這麼做,已經造成我的困擾。」

雖然他對她也有好感,但他深知與她是絕對不會有未來的。

子馨嘴唇顫抖著,雙眼盈滿了淚霧,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以後絕對不會再這麼做了,請你不要生氣,不要不理我,不要討厭我。」

卓岳向來最怕女人掉眼淚,尤其看見她那雙淚汪汪的大眼,他只好立刻投降。

「算了,這事情就別再提了。這次我就原諒你,希望別再有下一回。」

「真。真的?」子馨抽噎的問。

他冷著聲,「我丑話先說在前頭。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又偷偷跟在我後頭,我絕不會這樣輕易的饒恕你。」語畢,他便轉身而去。

獨留子馨淚眼凝睇他的背影,一顆心被狠狠傷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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