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深愛 194. 194.做我一天媽咪好麼

作者 ︰ 苦柚子

霍一辰的別墅在A市的郊區,因為是富人居住區,根本攔不住車,無奈她只好將蔣叔的車子開走。

「爺爺你一定要沒事。」季文馨一邊開車,一邊在心里默默的說。

爺爺照顧了女乃女乃八年,女乃女乃應該會保佑他,長命百歲。

好人有好報,爺爺一定沒事的。

季文馨一路飆車過來,闖了好幾個紅燈,甚至差點遇上車禍。

他火急火燎的趕到了醫院,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 里啪啦的往急救室跑去。

遠遠看著急救室門口圍著一堆人,依稀還能听到女人的哭泣聲。再近一點時,那些哭泣聲更加清晰,甚至還能听到,「你不能丟下我們離開」的難過聲。

她還是來晚了,爺爺真的走了?

季文馨突然停了下來,渾身所有的精血,好似被那道聲音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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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的走著,步伐蹣跚無力,整顆心也碎裂開來。

心里有一道聲音在叫囂著,女乃女乃爺爺照顧了你八年,您怎麼忍心帶他離開?爺爺想吃我做的甜點,我有好多樣式的甜點,好沒做給他吃呢?

眼眶中的淚水打著旋兒,烏黑的眼仁格外的明亮,好似被水浸潤過的黑珍珠。

好似經歷了一個世紀之久,才走到了急救室的門口,透過圍堵人群的縫隙,依稀看到那具躺在病床上的白色身影。

「爺爺,你不是想見我嗎?為何沒等我過來,就這麼快走了?」季文馨矗立在人群後,慢吞吞的說了一句。

然,還是被那群正在傷心的人听到了。

其中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女人,反應最明顯,掛著淚痕的臉,滿是驚訝。

他們的兒子還在念大學,何時多出來個孫女啦?

季文馨臉上也掛著淚水,被同樣掛著淚水的人看著,有些無所適從。

可那些人的臉為何那麼陌生,她跟冷家的交情不深,也不淺,該認識的人,她都認識。

為何眼前的這些人,他一個也不認識呢?

卷發的女人看到一臉淚痕的季文馨,看得出她難過,手背試了試微紅的鼻尖,心酸的問了出來,「姑娘你確定你是老周的孫女?」

心里恨透了,竟然,背著他亂搞,他都成爺爺了。她還在這里傻傻的等著,盼著早日當女乃女乃呢?

「他姓周?」季文馨半天才找回了聲音,疑問出聲。

「對啊,我是周大海。」

「周大海?」季文馨驚訝出聲。

「嗯!」

原來死掉的人是周大海,並非爺爺。

季文馨心里,輕松了半截。

「對不起,我認錯了人了,我爺爺也正在被搶救。我將您丈夫當做我爺爺了。」季文馨有些歉疚的說,而後禮貌的說了一句,「請您節哀。」

她在急救室不但沒有找到爺爺,好弄出認錯人的一場烏龍,真是囧到家。

于是直接去了病房,推開病房的門,就看到冷天擎、冷司令、冷翔翔祖孫三人,圍在一起笑得不亦樂乎。

季文馨水潤的目光,落在冷司令紅潤健康的臉上,一點不想突發病後的模樣。

直覺告訴她,冷天擎對她說謊了。

他竟然對她,竟然,拿別人的生命跟她開玩笑。

目光一撇,轉到冷天擎的臉上,馬上來了個晴轉陰,打不,朝冷天擎的臉,一巴掌就下去。

然被冷天擎準確無誤的接住,季文馨白皙的臉頰,漲紅著,「冷天擎為何要跟我開這種玩笑,為何要用爺爺的性命跟我開玩笑。」季文馨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吼了出來。

冷天擎也不願看到季文馨難過,用爺爺的病情騙她,是逼不得已。

他不想看到她跟霍一辰在一起,一想到霍一辰中說的那些話,他就忍不住的妒忌,難受。發瘋般的想把她弄過來。

他為他的行為,已向也要道歉,並且,請求爺爺幫忙,爺爺也答應了。就在他準備裝病,博取季文馨的同情時,臭小子冷翔翔,竟然在關鍵時刻放了個屁。

在床上偽裝病重的爺爺,竟然大笑出來,而他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卻不知季文馨來的如此之快,如此之巧,竟然在他們毫無措施的情況下進來了。

「跟我出去。」冷天擎死死攥著季文馨的手,看著她通紅的眼眶,一想到她因為爺爺流過淚,他的心再次被扯痛開來。

「放開我。」季文馨使勁甩開他,「我不會跟你出去。」季文馨的心再次酸了,對冷天擎的好感再次大打折扣。

「丫頭,生氣啦?」冷司令看著滿臉傷心的季文馨,也不由自主的心疼起來,「來,來爺爺這里,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聞言,季文馨扭頭看著冷司令,臉上寫滿‘您好意思說我受委屈,跟冷天擎合伙騙她的時候,為何不知道她會受委屈呢?’

季文馨就定定的站著,一動不動,沒一絲要听他話,的意思。

冷司令留在空中的手,落寞的縮了回去。

「丫頭,他沒騙你,晚上我的身體卻是有所不適,醫生確實來幫我做過檢查,關于這一點,翔翔可以證明。」冷司令看著季文馨,誠懇的說,「翔翔是個孩子,小孩子不會撒謊的。」

冷司令歉意的說著,他說的是事實。俗話說夜路走多了難免會遇上鬼,謊話說多了就會應驗。

期初,用裝病來阻止婚禮,是處于好意,可這種方式是可恥的。畢竟是可恥的,所以身體的健康問題,好似真的以假成真,晚上的時候明顯感覺到胸口的悶,心率快。

對于這個突發狀況,孫子冷天擎並不知道,反而被留在病房陪他的翔翔發現了,也是他叫的醫生。原本他跟翔翔商量過,替他保守秘密,不讓別人知道。

不想讓冷天擎擔心,只想讓他一門心思的追回季文馨。

對于,冷天擎利用他生病為由,欺騙季文馨的一舉,他是贊成的,只要他對她采取行動,哪怕搭上他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他知道冷天擎曾經傷害過她,可他敢以性命保證,冷天擎已經愛上了她,一定不會再做出傷害她的事。他懂冷天擎,不是一個輕易說愛的人,也不是一個輕易會愛的人,一旦愛上了,一旦說出口,就會死心塌地。

就連楊瑩瑩,盡管他們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刻,他都沒有听到他對她說過一句愛字。

可是眼前的女人,就不同,雖然沒有听到孫子,說出愛字,可他的臉上,眼里,苦悶的心里,無不寫著他愛她。

「曾爺爺說的是實話!」翔翔幫冷司令作證,說完就開始抽泣起來,他的心房里,小腦袋里面,全是曾爺爺呼吸困難,面無表情,差點死掉的模樣。

曾爺爺最疼他,他不想曾爺爺離開他。

冷翔翔不出面澄清,或許冷天擎對爺爺的話,會懷疑。畢竟,爺爺裝病在先,好比放羊孩子的故事,謊話說多了,別人會不信。

可對于翔翔,他是的,淘氣的他,從不說謊。

還算鎮靜的眼,落在爺爺,長滿老年斑蒼老的臉上,「爺爺,為什麼不告訴我。」他的聲音,帶著自我沒有察覺的黯啞。

季文馨听的清清楚楚,同樣緊張的看著爺爺。

冷司令看著孫子,慈愛的笑了笑,「放心吧,我老頭一時半會還死不了。喝不到你們的喜酒,我老頭就算死,也死不瞑目。」

冷司令的話,並未讓季文馨感覺到難過,反而自然的回了句,「爺爺,這種游戲不好玩,您身體哪里不舒服,要及時告訴醫生,告訴家人。」

「既然,這麼怕我這把老骨頭死掉,就直接過來做我的保姆得了。」冷司令抓住季文馨脆弱的心理,果斷提出了霸王條款。

季文馨從冷司令身上,看到了冷天擎的影子,他們爺孫兩個還真像,她跟冷天擎的父親接觸很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這般。

季文馨看到爺爺那張霸王般的臉,忍不住的笑了笑,「只要您以後乖乖的,我會考慮的。」

剛才來醫院的那種煎熬,她沒有忘記;誤將別人當做爺爺離開,的那種絕望,她也記得。為了不讓那種煎熬,鞭笞自己的靈魂,她會照顧他。

她知道,如果女乃女乃還活著,也一定會讓她這麼做。

因為冷司令說出真的生病的實話,讓病房中那種濃濃的火藥味,平息了下來。

冷天擎因為‘變向的詛咒爺爺生病’不能釋懷,內疚的他一直守在爺爺身邊,不願離開。

季文馨只好陪著翔翔去了,旁邊的家屬的陪床里間。

冷翔翔洗好澡,穿著卡通的睡衣,鑽在被子里。小腦袋露在外面,兩只圓溜溜的眼珠,轉啊轉的看著季文馨。

「阿姨,你上來跟我一起睡好麼?」翔翔將頭轉向季文馨,跟她正臉對著。

季文馨看著翔翔,撲閃著的大眼,格外的喜歡,「翔翔一個人睡吧!床太小了,阿姨睡上去,會把翔翔擠下去的。」

「不會,不會。」翔翔身子往一邊挪了挪,「你看翔翔身體很小,還有一大片地方里。再說了阿姨你也不胖,一定可以睡下的。」翔翔不依不饒。

「不行。」季文馨一口否決,自知她睡覺不老實,她不願冒險。

再說了,她從未摟著孩子睡過,她不知道該怎麼照顧他,該怎麼睡?總之,她的心里負擔很重的。

翔翔見季文馨拒絕,鼓起腮幫子,撅起紅唇,「阿姨,你很討厭翔翔嗎?」。

季文馨一看翔翔誤會了,趕快解釋,「不是,阿姨沒有不喜歡翔翔。」

「一定有。」他肯定。

「沒有。」她否定。

「阿姨,既然你喜歡翔翔,就跟翔翔一起睡吧!要早點練習陪著翔翔睡覺,否則,以後怎麼能做好翔翔的媽咪里!」冷翔翔賊兮兮的說著。

硬是將季文馨說愣了,她被他的話驚呆了,她不是有媽咪嗎?為何還要讓她做他媽咪?他不怕他媽咪生氣麼?

再說了,沒有那個孩子,願意看著,自己的爸比給他找個後媽的!

「翔翔時間不早了,快點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季文馨不想跟幼小的孩子,討論這麼敏感的話題,只好以翔翔要上學為由,搪塞他早點睡覺。

冷翔翔一听明天要上學,裹在被子下的小身子,開始不停的哆嗦起來。

這兩天跟曾爺爺在一起,果斷玩瘋了,竟然忘記了最要的‘家庭作業’。

這份家庭作業很特殊,對冷翔翔來說難度系數很大。

請家長,多麼可怕的字眼,尤其對他,怎麼也對冷著臉的爸比說不出「爸比,我們老師要見你。」的這種話。

原本想,背著爸比讓曾爺爺去,可是他身體不舒服,不能激動,他不想讓曾爺爺因為他的事,情緒激動激發病情。

他看著季文馨,烏溜溜的黑眼仁,動了幾下,「阿姨,做翔翔媽咪好不好。」

「不好。」季文馨不想奪人所愛。

「哇……」冷翔翔佯裝哭訴起來,「爸比不愛我,媽咪不愛我,就連阿姨也不愛我。最疼我的曾爺爺也病了。」

季文馨一看,亂了陣腳,「阿姨沒有不愛你。」季文馨耐心的安慰著。

翔翔不是個軟眼楮,可為了演的逼真,博得季文馨的同情,果斷揪著自己,肥嘟嘟的大腿,硬是把他的眼里逼下來了。

「愛我,就做我媽咪,就一天,就明天一天,送我去學校好嗎?」。翔翔肥嘟嘟的手,抹了把眼淚,「同班的同學都說我是沒有父母的野孩子,總是欺負我,嘲笑我。阿姨就答應翔翔,當我一天媽咪好麼?」

說道這些時,冷翔翔是真的哭了。

自從五年前,爸比跟爺爺將媽咪送走後,他就在沒見過她。爺爺女乃女乃,爸比曾爺爺都告訴她,媽咪去學習了,等到畢業才能回來。

從而,他變成沒有媽咪的孩子,爸比也很少去學校接送他,他就變成別人眼中無父無母的孩子,各種取笑。很多次他都拉著曾爺爺的一角,懇求他讓媽咪早點畢業回來,可爺爺說等他在大一點,媽咪就會回來。

可是,他也無意從下人口中,無意听過,他的媽咪沒有去學習,而是因為吸毒被送去了戒毒所了。

他不願,也不敢問爸比,問過曾爺爺,他否認了。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可季文馨的心,也是水做的。看到如此傷心的翔翔,骨子里母愛的因子還是泛濫起來,果斷答應他的請求,做他一天的媽咪,送他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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