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爺熱妃之嫡女當家 【六十七】我看她定是來向你報仇的

作者 ︰ 雨涼

看著楚雲洲的後背,楚雨涼沉默了起來,只是沉默片刻之後,她突然出聲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爹,你不愛韓嬌麼?」盡管這問題有點傻,可她就想知道一個確切的答案,就當她好奇吧。

楚雲洲轉過身,目光深邃的看著她秀麗的臉,眼中似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楚雨涼正色的看著他,只听他說道,「娶韓嬌並非我所願,在我心中,只有一個女人。」

楚雨涼微微蹙眉,「是我娘嗎?」。

楚雲洲點頭,「嗯。」接著他又轉過身,這次不等楚雨涼提問,他主動說道,「我和你娘自幼青梅竹馬、情深意重……奈何你外祖父家道中落,你祖母因此對你娘多有偏見……你娘是個好女人,她善解人意、賢良溫柔……只不過她太軟弱了。」

他最後一句話帶著嘆息,飽含了好幾種無法形容的感情,雖說表達得意思有些深沉含蓄,可楚雨涼還是听懂了。

楚雲洲應該是知道尹秋萍在府中受了很多欺負。

這個家,本來就是這樣,就如同那句話‘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一樣,曾經的楚雨涼不就是軟弱,所以才慘遭韓嬌虐待、加害麼?

要是早點換成是她,她早都把韓嬌揍得連她娘都認不出了!

楚雲洲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自從萍兒離開我以後,我一直心存抱怨,為何你不是個男兒身。你若身為男兒,或許我就不會再娶。」

他話中雖飽含無奈,似是逼不得已,可這話楚雨涼就不愛听了,「老頭兒,你別看不起女人行不行?」

楚雲洲轉過頭,嗔怨的瞪她,「我知道你听不得這樣的話,可是事實就是如此,我楚家世代為官,沒有男兒,以後這楚家的榮耀要如何延續下去?」

楚雨涼忍不住噴他,「男兒又如何?若生得一副軟骨,就算你有十個兒子,也不一定光宗耀祖。女兒身又如何?只要用心栽培,女兒也能入朝堂、戰邊關,江湖中有那麼多女中豪杰,難道她們只是繡花枕頭嗎?既然江湖中英雄不分男女,為何朝堂之上要分雌雄?」

楚雲洲被她堵得啞口,「……。」

楚雨涼舉起胳膊,對他比劃了個秀肌肉的動作,挑釁的揚起下巴,「你別看不起我是個女人,告訴你,要是你敢惹我,我照樣把你打得連你娘都不認識!你們雖然沒請名師教導我,可是我也自學成才學了一些本事,你要不信,找幾個人來跟我打一場,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勝過男人?」

楚雲洲額頭上隱隱的滑下黑線,就連緊抿的唇都忍不住抽動起來,「……」

楚雨涼不是故意要在他面前賣弄,而是被他重男輕女的思想給刺激到了,當爹的在女兒面前喊著嚷著要兒子,換誰來誰高興?

秀完‘肌肉’,她冷著臉朝書桌走去,拿起桌面上一本‘兵法’,鄙夷的隨手翻了翻,就將兵書丟在了一旁,繞到桌後,開始自行研起墨來,嘴里不屑的說道,「這些淺顯簡單的行兵布陣居然還能被稱為兵法,簡直是三歲孩童過家家的游戲。來來,老頭兒,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兵法。」她一手研磨,一手朝楚雲洲招了招。

看著她大言不慚甚至還理直氣壯的樣子,楚雲洲板起了臉,不過還是背著手朝她走了,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麼。這丫頭,要是敢胡鬧,他定要好好的收拾她一次。

楚雨涼把墨磨好,又取了一卷宣紙在桌上鋪開,然後右手抓起一只毛筆蘸好墨汁,左手提起右手的廣袖,這才開始在宣紙上寫起字來。

「等等!」楚雲洲突然喝道,抬手指向她五指抓筆的動作,「你這是做何?連筆都不會執,你還想寫字?」

聞言,楚雨涼瞬間惱瞪他,「你還好意思說?從小到大你有為我請過先生嗎?韓嬌說我榆木笨挫不喜歡詩詞歌賦,你就听從她的意見讓我從小當一個不會寫字、不會誦詩詠詞的文盲,如今我自學成才,你就不感到心虧嗎?給我閃邊去,敢打擾我寫字,我真對你不客氣!」

說起來都是氣,原身小的時候韓嬌為了省下請先生的銀子就跑去跟他說她不是讀書的料,還說什麼女子無才便是德,真他媽的笑死人了,難怪楚菱香一點品德都沒有,倒貼男人被男人睡,敢情是從小習文練字、讀書讀多了的副作用!

原來的楚雨涼是真的大字不識幾個,以至于她到這個異世之後看書有些字意還得靠猜,她領悟能力稍差點,可能都看不懂,看書如此,更別說寫字了,二十一世紀的學生,有幾個能寫好大字的,寫出來讓人認得清楚都算不錯了。

楚雲洲被他說得臉紅筋漲,幾乎全是心虛造成的,看著女兒怪異又滑稽的抓筆姿勢,他內心隱隱泛著痛,他是真的虧欠她太多太多。

楚雨涼懶理他,專心的把孫子兵法里面的‘始計篇’一筆一劃的寫了出來,盡管落筆不穩,字跡歪歪扭扭,可她卻是認真專注的寫了半個時辰。最後實在是手累胳膊酸堅持不住了,她才將手中的毛筆往桌上一拍,整個人虛月兌般的躺到了楚雲洲的太師椅上。

「老頭兒,你好好看看我所知道的兵法,這些只是一小部分,你看看著,有不懂的地方問我。」軟泥一般的躺在椅子上,她朝楚雲洲指了指書桌上滿篇像是蝌蚪和蚯蚓組成的文字。

楚雲洲將墨跡還未干的宣紙翼翼的拿起來,盡管紙上的字跡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就跟做事偷工減料似的很簡化,可是他還是看懂了,從第一個字起他一句一句的閱覽,越看眸瞳放得越開,看到最後,那臉上全是震驚的神色。

「你……你……」他抬頭不可置信的望著椅子上的女兒,許是因為震驚所以嗓音有些顫抖,「你……你是從看到的?如此精深玄妙的兵法是出自何人?能否讓我見他一面?」

楚雨涼嘴角抽了抽。她因為喜歡軍事,所以才有興趣研究孫子兵法,楚雲洲想見撰稿人,那算得上是登天的難度了,朝代不同、空間不同,怎麼見?

好笑的看著他震驚的表情,她挑了挑眉,一點都沒掩飾自己心中的驕傲,「怎麼樣,楚大將軍,是不是還覺得女子不如男?這些還只是我腦子里九牛一毛的東西,單憑這些我就能勝過你軍中所有的男人。想必你也見識過我制造出來的暗器了,我敢說那些暗器在大晏國除了我沒人做得出來,他們威力我就不說了,哪怕你有千軍萬馬,我也能把他們炸成灰沫!」

楚雲洲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目光激動的看著她,「涼兒,你可真是我楚家的能人!」

楚雨涼鄙夷的起身,將他手中的宣紙奪到了自己手中,並快速的將其廝成碎片——

「不可——」楚雲洲大駭,欲伸手阻攔下來,那樣子就像自己收獲的至寶被人搶了似的。

可惜楚雨涼壓根不給他機會,把宣紙撕毀了不說,還把紙屑塞到了袖口中,然後拉長了臉不滿的瞪著他,「有什麼不可的?這是我寫的東西,我想留就留想毀就毀,你想白要,我才不會給你。你也不想想你是如何對我的,你好意思向我要這些?爹,不是我要怪你,實在是你太讓我失望了,我今日不是想在你面才賣弄才能,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女兒也不是普通人,請不要拿世俗的眼光來看待我。還有,以後別再我面前動不動就提兒子比女兒強,你女兒本事有的是,不會輸給任何男人!」

說完,她抬頭挺胸,雄赳赳氣昂昂的朝書房外走去。

「涼兒。」楚雲洲突然喚道。

楚雨涼停了一下。

「對不起。」三個字,低沉的嗓音帶著他內心所有的抱歉,他承認是他太小看她了,也虧欠她太多太多了。

「算了。」楚雨涼嘆了口氣,背對著他輕聲道,「的就讓它吧,我也不恨你,只是不想讓任何人再把我看扁了。」他的女兒已經不在了,繼續糾結以前的事只會讓大家心中都不快樂。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這些人重新認識她,不要再給她冠上軟弱無能的帽子,也不要被人動不動就孽畜孽畜的喊。她楚雨涼只想告訴任何人,就算沒有這個楚家的存在,她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楚雲洲很久之後才收回目光,心中的震驚還沒消退。他沒想到他居然有這麼一個了不得的女兒。

此刻的楚雲洲還只是初步的震驚,更不會去想到在將來的某一天,當王朝更替、諸國混戰爆發之時,是眼前的這個女兒帶領著他們沖破萬難,將百姓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出來。

此時的他想的是要如何讓楚雨涼把她知道的兵法全部傳授與他,對了,還有她那些厲害的暗器,要如何做才能讓她交出來冶煉的方法?

楚雲洲在書房中算計著女兒擁有的才能,而離開的書房的楚雨涼在往自己小院行走的路上也在不斷的算計著。

她就是故意把自己擅長的東西擺在楚雲洲面前,她知道楚雲洲肯定不會就此淡定。

她有很強烈的直覺楚雲洲會找她。

她現在得回去好好計算一下,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告訴楚雲洲看能得到多少報酬。

別說她卑鄙要靠倒賣別人的知識賺錢,要她白白把自己所學的知識教給別人,她沒那麼大方。

只要楚雲洲敢找她,她怎麼都要狠狠的敲上一筆。

回頭她再問問晏鴻 那家伙,看他對自己的‘暗器’有沒有興趣,若他也有興趣,她也可以賣些給他,只不過得先談妥好價格。

只要走出這一步,她很快她就能從一窮二白變成小富婆的。

……

而此刻,在王氏房中,看著一把年紀還大老遠跑來探望她的親,王氏又感激又委屈的朝王貞哭道,「大姐,還是你最關心我,讓你這麼遠跑來看我,我心中有愧。」

王貞笑道,「瞧你說的,我們是親,你有事我作為大姐的怎能置之不理?」

王氏拭擦著眼角,趕忙把王貞往座上引,「大姐,你快請坐。」

丫鬟奉好茶和點心後,王氏把就把人譴了,倆關著房門聊起天來。

「詠蘭,不是大姐訓你,你這氣色真是差極了。好端端的,怎會把自己弄成這樣?」看著王氏蒼白憔悴的老臉,王貞面帶關切的責備道。

王氏嘆了口氣,家中的仇視自是沒臉向人說起,哪怕王貞是自己,她也說不出口,所以只能把責任往兒子身上推,「大姐,生了太多事,我是有苦難言,我這一病,都是因為雲洲而起的。」

王貞不解,「雲洲怎麼了?我看他對你挺孝順的,這不,因為你身子不好,還特意把我從北陽接到京城,就是想讓我來陪你照顧你,讓你身子早些好起來。」

王氏眼眶開始紅了,「大姐,你不知道,自從雲洲這一次回京,性情大變啊。不但連番頂撞我,涵兒和香兒因犯了些錯,他就把他們給關押了起來,還不準我去見他們。你說,他可恨不可恨啊。」

王貞從她腰間取出絲絹,溫柔又細心的給她擦拭起眼角來,「你啊,肯定是多慮了。孩子做錯了事,雲洲他當爹的肯定要過問,不就是罰罰孩子嘛,何必大驚小怪?再說雲洲就涵兒一個兒子,他最多也只是做做樣子,肯定不會真罰的。」

王氏痛心的搖頭,「不是的。大姐,他是真的下了狠心的。」

王貞繼續給她擦拭著眼角委屈的淚液,看了一眼華麗而充滿富貴氣息的房間,問道,「對了,嬌兒呢?怎的不見她?」

王氏聞言,微微一愣,暗自掐著手心將臉上的痛色之色隱藏著,回道,「她是前不久身子抱恙,我讓她去別處靜養身子去了。」

王貞蹙了蹙眉,不過也沒多加追問,而是繼續剛才的話題,「詠蘭,你不必難過,雲洲做事極有分寸,就算懲罰孩子也不會太過的,你啊,把心放寬,把自己身子照顧好才是最為重要的。」

王氏垂淚,「我就涵兒這麼一個孫兒。」她也不是不理解兒子,發生了那樣的事,兒子動怒是應該的,可是這都是那個賤女人做出來的事,涵兒和香兒年紀小,分辨不出好壞,自然容易受韓嬌那賤人欺騙。她也不是只心疼孫兒不心疼兒子,可是不管如何,都不該對涵兒和香兒用刑,兒子那般鐵面無情,她是擔心他一個疏忽把一雙孫兒孫女給害了。

見她傷心,王貞趕緊安慰道,「詠蘭,快別哭了,這事啊回頭我找雲洲好好談談,他從小就敬我,我說的話他肯定會听的。你快別哭了,好好顧著身子才是,你要有什麼三長兩短,可如何是好?」

王氏感激的點頭,「謝謝大姐。我也不是要怪雲洲,只是太不舍涵兒和香兒受罪。」

王貞溫和的拍著她的肩背,笑道,「我能理解你的苦心,放心吧,一切包在大姐身上。」

王氏情緒漸漸的?*呂礎 br />

老倆又說了一些貼心的話,王貞突然又提到書房里的事,「詠蘭,方才我在雲洲書房里見到楚雨涼了,那丫頭真是越長越像她娘了。」

听到楚雨涼的名字,王氏那臉色當場就變了,老眼中釋放出來的厭惡和憎恨絲毫沒有要掩飾的意思,「那孽畜,我是真後悔當初沒一把掐死她!」

王貞趕緊追問道,「發生了何事?她不是不喜歡惹事嗎,怎的把你惹惱了?」

王氏恨道,「那孽畜仗著有雲洲撐腰,如今可得意了,不把我放在眼中不說,還幾次三番的辱罵我。大姐,你有見過如此囂張狂傲不把祖母放在眼中的人嗎?」。

王貞皺眉,老臉上全是褶子,「真有此事?她居然敢辱罵你?」

王氏咬牙,「何止辱罵,簡直就是恨不得我死。這孽畜就跟她娘一樣,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把雲洲哄得是非都不分了,仗著有雲洲寵愛,她現在在府中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得了啊。」

王貞嘆道,「沒想到她變化如此大,難怪我見她的時候總覺得跟以前大不同,看來這其中定有古怪啊。」

對于王氏說的話,王貞並不懷疑,當年楚雲洲和尹秋萍的事全族人都清楚,不管族里的人如何勸說,楚雲洲就是認定了尹秋萍,非她不娶。如今楚雨涼長著一張同她娘一模一樣的臉,憑楚雲洲當年在乎尹秋萍的勁兒,難免會多疼她一些。

看著自家被一個晚輩氣得咬牙切齒的樣子,王貞很是打抱不平。

王氏一臉難受的道,「如今雲洲處處袒護著她,那孽畜都快翻天了。可憐我一把歲數還要遭受她欺辱,好幾次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貞拍著她後背安慰道,「真是苦了你。」想到什麼,她突然睜大老眼,認真的看著王氏,「詠蘭,你說她變化如此大,這其中會不會有。」

她話雖然沒說完,可王氏還是懂,于是接口道,「我早就看出她有古怪了,哪有人性子變化如此大的?那孽畜定是妖魔幻化來坑害我楚家的!」

王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一個人就算有變化,但也不至于如此突兀,我還沒見過把祖母氣成這樣的孫女,如今她不過就是仗著雲洲撐腰罷了,居然連長幼都分了,說她沒古怪誰信啊?我看她定是來向你報仇的!」

王氏驚呼,「報仇?我和她有何仇?」她可沒明目張膽的虐待那個孽畜,都是韓嬌暗中下的手,她只不過視而不見罷了。

王貞的老臉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詠蘭,咱們是親,有些話我只說你可別怨我多心。」

「大姐有什麼何話直說無妨。」

「我看那楚雨涼定是被她親娘俯身,特意回來找你報仇雪恨的!」

「什麼?!」王氏驚得站起了身,一臉的驚駭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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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佳節,祝所有的妞節日快樂,合家幸福歡樂!愛你們~今天過節,涼子要陪陪爸媽,所以這章字數少,傍晚的時候再放上二更,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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