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仵作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找守宮砂(二更!)

作者 ︰ 鳳今

連續兩天二更啦,快夸獎我!

惡趣味發作,怎麼也停不下來,標題請無視,哈哈

------題外話------

暮青也沒再拒絕,兩人出了偏廳來到了院子里,便說起了盛京城里的那兩樁案子。

「此處是相府的莊子,小女只是暫停在此,待送回府中後再行發喪。下官自有處置私事的時間,都督練兵辛勞,還要分心過問盛京府的案子,下官無能,還要倚仗都督。」鄭廣齊頭一回跟暮青如此客氣。

鄭廣齊也有些意外,暮青在朝中是出了名的冷硬派,其他朝臣還好,刑曹和盛京府這兩個與案子有關的地方算是吃盡了她的苦頭,沒想到她也有叫人先私後公的時候。

暮青有些意外,卻道︰「不急,鄭大人先處置私事吧。」

沒想到鄭廣齊先問道︰「都督是想——問盛京城里那兩樁案子?」

暮青來見鄭廣齊,為的是盛京城里的那兩樁案子,但見他正值傷心時,便沒有開口,只想等他平息了心情之後再提。

鄭廣齊連連點頭,頭卻不抬,拿官袖擦了擦眼角。

暮青與鄭廣齊並無私交,官場上的關系也稱不上好,今日卻扶了鄭廣齊起身,淡聲道︰「鄭大人節哀。」

鄭廣齊聞聲而起,轉身便朝暮青一揖到底,聲音沉痛,隱帶哭腔,「下官……下官多謝都督查明害死小女的真凶,身穿官袍而來,不能行全禮,還望都督莫怪!」

「都督。」元鈺看見暮青便喚了一聲,她昨夜沒睡,眼底有些烏青。

寧昭未出來待客,偏廳里只有元鈺和一個婆子陪在一旁,人是被元鈺邀來莊子上的,如今死了,相府難辭其咎。

鄭青然是鄭廣齊的嫡女,嫡女未出閣便亡故了,鄭廣齊白發人送黑發人,正在花廳旁的偏廳里對尸而哭。

暮青命韓其初監掌練兵,只帶月殺出了軍營。到了斷崖山上,一路上見捕快們在山溝里清理馬車,在林子里細翻黃泥,問過之後才知鄭青然和丫鬟的尸身已抬進了相府的莊子里。

暮青回到水師大營換了身衣袍,剛睡下半個時辰,前營便有小將來報,說鄭廣齊到了相府的莊子里。

*

「看命。」

「看什麼?」

「我認了罪,至少能在太皇太後和華郡主面前博個敢作敢當的印象,剩下的……就只有看了。」

「那、那怎生是好?」蘭兒驚懼地問。

寧昭是元家內定的兒媳,雖未過門,一言一行卻已代表元家,此番她默許陳蓉殺人嫁禍,犯了嫉妒之過,惹上了妒名,損的是元家的名聲,太皇太後和華郡主必定不會輕饒了設計寧昭之人。原本替罪的是陳蓉,可是她被從幕後揪了出來,承受元家之怒的恐怕會是她。

「怕是月兌不得了。」沈問玉一出聲,喉管便扯得生疼,「我動的是寧昭,太皇太後和華郡主只怕不會輕饒我。」

「您都認了,這回要如何月兌險?」

沈問玉自嘲一笑,她原本可沒都認,她認的只是戲言之過,卻被那少年都督逼到不得不招。

蘭兒幫沈問玉順著氣,待她好些了才問道︰「,您何苦都認了?」

明日鄭大人來了,真的會被打入大牢?她這身子怎麼受得了?

沈問玉被關押的房間里傳來陣陣咳嗽聲,蘭兒憂焚地撫著她的背,為她順氣。元鈺沒差府醫來,也沒人送熱水來,看來她們真的被當成犯人關著了。

暮青走了,相府莊子里卻燈火通明,果真是個不眠夜。

*

暮青轉出長廊,到了前院,帶著章同便出了莊子,率人走了。元鈺沒再留她,她並不意外,她藏在心里的話已經說了出來,想必心里好受多了,只是今夜只怕是個不眠之夜。

暮青听後,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轉身就走,「既然心如明鏡,又何需問我?」

「寧的婆子說,陳蓉午後到她屋里去,曾說過要除掉鄭姚兩人,那晚膳後陳蓉提議讓鄭青然去送補品,寧能想不到陳蓉會借機行凶?可今晚,她看起來一點兒都不知此事。」元鈺的語氣有些痛心。

暮青默然,已听出破綻在何處。

「都督!」元鈺急急喚住了她,在她停步轉身時,低頭道,「我不知寧和陳蓉在屋里的談話,但是……晚膳後,我拿出青碧琉璃盞來盛茶待客,陳蓉說起姚蕙青來了山上,寧便失手打碎了琉璃盞,我怪陳蓉多嘴,寧卻說沒事,還問我要了燕窩補品,說要派人送給姚蕙青。那時沒人願去,那些都是人精,見寧打碎了琉璃盞,便知姚鄭二人是她的心頭刺。後來,陳蓉提議讓鄭青然去,還嘲諷鄭青然和姚蕙青是老熟人了,她去比誰都合適,鄭青然便只好去了,後來就失蹤了。」

暮青戳穿元鈺的心思,轉身就走。

「我知道了。」暮青卻道,「看來心里願意郡主是無辜的,既如此,你就信吧。」

「我……」元鈺轉身看向廊外,「寧和陳午後在屋里談了些什麼,我不知道。」

元鈺被華郡主保護得太好,但她生在元家,怎可能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她心如明鏡,只是不願承認,覺得她斷案如神,便來問她。她若說不是,她便給自己一個理由,她若說是,她也可借她的口讓自己清醒。

暮青看出元鈺的心思,目光微暖,元修不算白疼了這,「覺得呢?」

「都督,你說……寧有沒有默許陳殺人嫁禍?」難得有獨處的時機,元鈺心里卻亂糟糟的,總想著這件事。她有些惱自己,但還是想弄清楚。她和寧相識多年,很喜歡她的端莊穩重,可哥哥是她的親人,她無法坐視哥哥娶一個如此可怕的女子。哥哥是這世上最英武的兒郎,他配得上世間最好的女子。

廊下掛了只錦燈,燭光微弱,兩人避在廊角,雨聲掩了私話聲。

元鈺走出花廳來,指了指花廳一側的曲廊上。

「想去何處?」暮青問。

元鈺應了,卻在暮青走出花廳時又喚住了她。暮青回身,見少女立在花廳的燈影里,女敕綠的襦裙襯得臉蛋兒還有些稚氣,擰著的手帕透露出她的忐忑,「都督,可否借一步?」

暮青也提出告辭,臨走時與元鈺約好了,待鄭廣齊來了之後再派個人到水師大營里告知一聲,她再來。

寧昭走時留下了得力的婆子和丫鬟幫襯著元鈺,只由一個小丫頭扶著走了。

們一一告退回房,花廳里亂糟糟的,寧昭扶著額,有些倦態,懨懨地道︰「鈺兒,這些事交給你了,我頭痛,先回屋歇著了。」

盛京府的人約莫清晨才能到山上,案犯只能先關在相府的莊子里。元鈺吩咐人開了兩間廂房,將沈問玉主從、陳蓉主從分開鎖進了屋里,將後園守門的小廝被關進了柴房。

這些事暮青都打算移交給盛京府,本來這案子都不歸她管,她肯出力起初是因為元鈺去請援,後來是因為懷疑此案與那幕後真凶有關,如今看來不過是一次模仿作案。

案情已明,剩下的便是打撈和收拾殘局了。

暮青見其神情便知是實言,但她不打算派人找了,這些善後的事交給盛京府的人就好。她又問了婆子幾件事,事到如今,陳蓉都招了,婆子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了。殺鄭青然的是陳蓉,婆子殺的是鄭青然的丫鬟,兩人一起移的尸,但將鄭青然的尸體移進馬車里之後,放血割筋、剜肉卸肢的人是婆子,挖坑埋尸的也是她。那鏟子是從後廚房里拿的,事後本想送回,卻發現鏟把上沾了血。而兩人出去時穿的衣裙鞋襪回來之後丫鬟便拿去洗了,黃泥洗掉了,血卻洗不淨。那時元鈺已發覺鄭青然太久都沒回來,派人前去姚府詢問,婆子見已經沒有機會再偷偷溜出園子,便將血衣和鏟子一同收在包袱里,尋了石頭沉到了井里。

陳蓉已嚇得直哆嗦,只搖頭說不出話來,她的婆子答道︰「奴婢挖了那坑後,順手丟在了坑里。」

暮青看了眼章同的黑臉,默默轉頭,問陳蓉︰「守宮砂在何處?」

章同一肚子冤枉氣,跟著她破案,總沒好事!

章同幾欲抓狂,他就是自找的!從林子里挖出女尸後,他見凶器和傘都在,便想著鄭青然被剜掉的守宮砂可能也被凶手順手丟進了泥坑,所以想到一起帶給她。他只是想把證據找齊全些,好讓她早點破案,回營歇息,哪成想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來到相府時,她已經把案子破了。天知道他命人扒拉泥坑找守宮砂時,他營里的兵都拿什麼眼神看他!

再一掃花廳,只見們羞怯低頭,丫鬟婆子們個個把他當登徒子看!

章同倏地轉身瞪住暮青——你就不能小點聲!

暮青一愣,隨即搖了搖頭,「那守宮砂被剜了下來,丁點兒大的一塊肉,你大晚上的打著火把在泥坑里找,能找到就見鬼了!」

章同見她惱了,不由看向花廳外,聲音被雨聲吞了,耳根有些紅,「……找守宮砂。」

暮青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這人搞什麼?

「沒找到。」章同避而不談,只說沒找到。

「找什麼?」

章同听聞此話咳了聲,目光閃躲,「找東西,費了些時辰。」

「既然尸體埋得離馬車不遠,怎麼現在才來?」暮青起身問。

章同一听便氣笑了,這是埋汰他吧?那丫鬟後腦勺那麼大一個窟窿,他要是瞧不出那是致死傷來,以後還有臉說自己是習武之人嗎?

暮青拼好青碧琉璃盞後拍了拍手,道︰「嗯,不錯,還能驗尸了。」

凶器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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