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種之月下銀狐 第二十四章,自己與‘自己’

作者 ︰ 烽火十里

「給我滾……」

皓齒緊咬著下唇,少女跪坐在某條空無一人的幽暗小巷中,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支撐著地面,那股眩暈與無力的感覺令她早已是滿身香汗淋灕!

少女努力地瞪大了自己的雙眼,試圖看清眼前這片模糊的景物,但那目光卻是不受控制地變得空洞無神,顯然,她此刻已是漸漸地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

身體的掌控權就猶如拔河般地被兩個不同性格的人互相拉扯著,少女的呼吸在顫抖著,一字一句皆是從她那咬緊的牙關中蹦出來的……

「給我,滾回去啊……」

那道虛影面色不變,仿佛早已是猜到了少女會如此惱火一般。

「哦?你好像並沒有命令我的權力啊,雜碎。」

「我再說一遍,給我,滾回去!!」

「這麼一身強大的力量][].[].[]給了你,還真是浪費呢,以前你不是也讓我幫過好幾次的忙麼?那麼這次,就換你來幫我吧……」

「……」這一次,她沒有開口作答,而是頗為急促地喘息著,大腦深處那股精神被撕裂的痛楚讓她的意識漸漸變得有些模糊。

「沒有力量改變這一切的雜碎,就乖乖地退位好了,又何苦霸佔著這一身致命的武力而卻甘願繼續平凡下去呢?難道你就這麼留戀這個充滿了無數令人作嘔的雜碎的惡心世界麼?你就安心躲在幕後,看著我是如何用力量來清掃這個扭曲的世界的吧……」

那道詭笑著的少女虛影緩緩地走到了少女的面前,蹲下。

一雙崩壞,邪氣,滿是妖異的眸子,與那雙空洞無神的眸子對視著。

其中一個崇尚著暴力與殺戮,意圖讓血腥來淨化世間所有的雜碎;而另一個則是甘願歸于平凡,不願再與掠奪二字扯上任何關系,可以說,此刻的她們,根本就是兩個極端……

「還是說,那個真正讓你留戀的,是金木研麼?」

「……」

「知道嗎,以前的你,其實很讓我滿意呢……但是為什麼你最後會變成這樣呢?最後的你,為什麼會變成和那些雜碎一個樣?醒醒吧,其實那都不是你的錯,而是弱小與無能的錯啊……知道嗎,草雉奈奈子和月山良太之所以會死,是因為他們其本身就是一個雜碎,而弱小的雜碎在強者的面前,從來就沒有話語權……歸根結底,無法拯救他們是因為你自身還不夠強大,而最後之所以會黯然隕落,也是因為他們其自身的弱小無能!」

「弱者,在強者的面前啊,從來就不曾擁有生存的權力!」

「他們存在與戰斗的唯一意義,就是在強者的面前認知到自己是個弱者的事實,然後……」

隱約可見,在那道虛影的嘴角,那抹崩壞猙獰的詭笑,變得愈發囂張與暴戾!

而在下一刻,少女那滿是疲憊與無奈的呢喃聲卻是幽幽響起,打斷了對方那滔滔不絕的強弱言論。

「求你。」

「回去……」

……

……

安定區內。

此時的店內,被一片幽暗所籠罩著,櫃台處的微弱燈光並不能照明整間咖啡店,周圍的桌椅被收拾得整整齊齊,放眼望去,一塵不染,一種干淨清爽的感覺頓時撲面而來。

「讓你久等了。」

芳村功善一臉慈祥地微笑著,他從櫃台中端來一杯剛剛泡好,還冒著熱氣的咖啡,輕輕地放在了金木研面前的桌子上,道︰「請用吧。」

但是,剛剛經歷完殺人現場的金木研,顯然此刻並沒有什麼心情喝咖啡,而且他也不認為咖啡這種東西,身為種的自己能夠喝得下去。

沉默,一陣沉默。

而霧島董香也是默然無言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淡淡地看著這兩人之間的互動,說實話,她其實對這個被神代利世與幽間兩人同時盯上的弱懦少年,並沒有什麼好感可言。

「你討厭喝咖啡嗎?」。

看著面前少年這一臉的糾結與黯然,芳村功善不由得開口問了一句。

「不,可是……」

金木研微垂著頭顱,雙手握成拳,面色變得愈發黯然,眸中閃爍著無奈,答案不言而喻。

「金木君,你仔細看看這杯咖啡……」

如同哄騙著小孩子一般,芳村功善嘴角依舊是那抹慈祥和善的微笑。

金木研又是沉默了好一陣之後,終是顫抖著伸出了手,捧起面前這杯散發著朦朧香味的咖啡,顯得有些躊躇,一臉糾結地道︰「看起來好像很好喝……」

「咕嘟……」

在下一刻,一咬牙,心一橫,眼一閉,金木研猛地捧起了面前這杯黑咖啡,湊到嘴邊,欲要將其一飲而盡!

然而,在下一刻,屋中這靜謐而又和諧的氣氛,卻是直接被一名突然上門的不速之客給毫不留情地打破了!

「 !」

是的,就在此刻,安定區的大門,卻是毫無征兆地被人踹開!

門上掛著的風鈴,也是隨之發出了叮鈴鈴的清脆響聲。

「放開那杯咖啡!!讓我來!!」

一道娓娓動听的女聲急切地從門口處傳出!

「噗!」

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吼聲,讓金木研險些從椅子上一**滾下去!就連他那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美味咖啡也是頓時從嘴里噴了出去,沾濕了面前的桌子!

「什麼……!?」

而這突發的情況,也是讓坐在一旁的霧島董香一個激靈,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眉目之間盡顯茫然,顯然是還沒有弄清楚此刻到底發生了什麼。

或許,在這間幽暗的屋子中,也只有芳村功善一人還能保持著那抹淡定慈祥的微笑了。

但是,不知是不是錯覺,在金木研的眼中,旁邊這位好心店長老頭,嘴角掛著的那抹微笑,好像是參雜進了幾分無奈……?

緊接著,只見一道漆黑的人影毫無征兆地閃了出來,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從門外飛撲了進來!在下一刻,竟是直接將躲閃不及的霧島董香給撲倒在了地上!

「嗚嗚……還好你們還沒關門,董香醬,人家要喝咖啡啦,不喝咖啡一定會死掉的啦……」

這般說著,這道漆黑的人影還用臉輕輕地蹭了蹭霧島董香那並不是很豐滿的胸前,弄得後者尷尬之余又有些羞憤。

「你這家伙……」

霧島董香緊蹙著秀眉,她伸出雙手,試圖扒開身上這道死死地抱著自己的不明物體,但在心中卻已是多少可以確定,對方的身份了……

試著想想,在二十區內,除了那個家伙,還有誰會對她這麼?

那個當沒錢喝咖啡的時候總是會出賣節操來換取金錢再換取咖啡的無恥女人……

但是,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

漸漸地,霧島董香不再做些劇烈的動作,因為她敏銳地察覺到了,身上之人嘴角那道不同于以往的勉強笑容,滿頭的冷汗,還有微微發顫的嬌軀與呼吸,似是剛經歷過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

「幽……幽間前輩?」

看著這兩名在地上打著滾的女子,站在一旁的金木研拿著毛巾擦了擦嘴角遺留下來的咖啡漬,有些難以置信地失聲問道,他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道人影的真實身份!

如果可以,此刻的他,甚至都想丟下所有東西,不顧一切地轉身逃跑,盡可能地遠離這個女人!不為什麼,只因為自己現在不再是個人類了,而種是絕對不可能和人類在一起的……

他,真的不想害了那個好女孩。

「啊哈~」

听到一旁傳來的聲音,趴在霧島董香柔軟的嬌軀上,少女緩緩地側過了頭,她瞥了眼依舊微笑著的芳村功善,還有那滿臉都寫著弱懦與逃避二字的金木研,嘻嘻笑著,頗為輕松地打了個招呼︰「欸~好巧好巧,你居然也在這啊,金木君。」

「啊,是……是啊……」

面對學姐的問候,金木研頗為尷尬地笑了笑,隨即他伸出手,若無其事地抹了抹眼角那未干的淚水,並悄悄地將那包放在桌上的那袋人肉拿了過來,放在身後。

「吶吶,金木君也覺得這里的咖啡很好喝是嗎,簡直會讓人上癮呢。」

少女依舊頗為勉強地微笑著,目不斜視,說著還捏了捏霧島董香柔軟的胸前,似是根本沒有看到金木研的小動作一般,而這也是讓後者悄然松了一口氣。

「嘁!」

霧島董香一巴掌狠狠地拍開了身上之人不安分的動作,俏臉微微有些發紅,她三兩下掙月兌開了少女的懷抱,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不爽地質問道︰「所以說你這家伙這麼晚過來是要干嘛啊!」

「廢話,來咖啡店當然是喝咖啡啊!難得我今天心情這麼好,你個貧/乳卻非要找噴!」

「來喝咖啡,那你有錢嗎!?」

「沒有!」

「……」

哇,你說得還真理直氣壯啊大兄弟。

……

(PS︰在這里推一本同人文,是《東京種之黑夜王者》的作者開的斬赤新坑喔,叫《始祖的斬妹之旅》,還請大家多多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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