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夏戀秋 第三十節 我和我女朋友

作者 ︰ 歸塵患者

確實沒什麼大事,只不過的游泳計劃泡了湯,只不過到了的時候夏秋開始發起燒來,只不過在許城和李慕以及大家的堅持下,她被迫躺進了醫院。

「太夸張啦,我是出來畢業旅行的,不是畢業住院的……」

夏秋哭喪著臉,坐在病床上欲哭無淚,但是她嘶啞的嗓音和綿軟無力的語氣,任誰听了都不會心生想要放她出去的同情心的,在這一點上,大家還是統一的狠心起來。

「秋,要不是我讓你淋了雨,你也不會感冒了,等你好了,我再陪你去玩,好嗎?你想干嘛就干嘛……」病房里不能擠太多閑人,除了李慕,其他人都回住的地方了,許誠也回去給夏秋拿衣服還有充電器,她出來沒帶她自己的充電器,所以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沒充電,現在已經沒電關機了。

李慕坐在床邊,一手給夏秋掖著被角,一手模下她的額頭,還在燒著,感受到手心貼著的燙意,李慕抬起頭看了看平穩進行的點滴,站起身來把點滴速度放慢一點。

「這怎麼能怪你呢?你也不知道會下雨呀,要怪就怪老天爺。」說到這里,夏秋心里又怨天怨地起來,真是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這定律放在她身上準跑不了,現在好了,出來玩,直接玩到了醫院,後天就要回去了,現在就要在醫院躺兩天,那就是說,根本沒得玩啦……

「老天多冤枉,他老人家晚上傷心落淚了,還要被你怪罪。」李慕好笑地看著她悲天憫人的神情,坐下來搬動了椅子朝她靠近。

「誒?……咳咳咳,不要離我這麼近,會傳染給你的。」夏秋捂住鼻子和嘴,壓抑著咳嗽,伸手去擋靠近的李慕,「他老人家哭一下,我也跟著倒霉,如果不怪他,只能怪自己倒霉啦……」

「別動,漏了又得重新扎一針。」李慕握住她打著針攔過來的手,「我沒有這麼脆弱,不是說一對的人都是互補的嗎?如果你倒霉的話,我就幸運了,你生病了,我就不會生病。」說著,李慕抬手拉下夏秋掩住口鼻的手,「秋,以後還是我來生病和倒霉好了。」

他的話一如耳,心里就像被他握住的手似得一暖,夏秋看著他和窗外依舊耀眼的陽光一般的面容吃吃地傻笑起來。

「看來你同意了?」李慕見她笑得這麼開心,放開她的手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沒有,我是笑你肯定沒這個機會啦,我又好不了的,我一直都是生病,那你不就一直都能健康啦?而且我是個倒霉鬼,我肯定也會一直倒霉,所以你也會一直幸運下去的。」夏秋笑著輕聲說。

她的話被她染著病意的語氣說出來沒什麼力度,卻像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地敲在李慕的心上,他移開刮著夏秋鼻子的手輕輕放在她發燙的臉頰上溫柔地撫模,「誰說你好不了了?等我幾年,我治好你,你就好了。」

這可算是承諾啊……

多麼年輕又包含深情的承諾啊……

雖然這是一個完全不可能實現的只能充當安慰人的承諾,卻足夠讓夏秋開心了。

「好,我等你……」夏秋笑著真誠地點了點頭,不管可不可能,不管會不會實現,雖然照現階段看來,李慕大概只有千億分之一的幾率能夠解決困擾了人類將近一百年的罕見疾病難題,但是,只要是他說的,夏秋就,就認同,他可是李慕,這世上獨一無二的李慕。

李慕看著夏秋刻滿笑意的病容,也跟著笑了起來,好像這世上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只需要笑一笑,什麼無法攻克的問題,就能解決了。

「李慕,其實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夏秋突然收起笑容,神色有些嚴肅起來。

李慕微一愣神,放下撫模她臉頰的手,改為雙手握住她問︰「什麼問題?」

夏秋睜大眼楮直直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你怎麼會親人的?你以前親過人嗎?」。

還以為是什麼正兒八經無法回答的問題,李慕心里起了無數個猜想,沒曾想,居然被夏秋問出這麼一個令人苦笑不得的問題來,李慕頓了一下,握著夏秋的手一緊,低下頭悶聲笑起來。

「你笑什麼呀?我是認真問你的哦……」夏秋見他笑得整個身子都開始抖起來,強忍著笑意和卡在喉嚨的咳嗽鎮定地看著他說。

「我從電視里學的……」李慕笑著抬起頭來,那標準的狐狸表情擺在臉上,笑意帶著狡猾和慧黠,他飛著眼角沖夏秋抬抬眉毛,「還不錯吧?……」

他的問題有點不知所雲,但是夏秋連日來被他開得各種隱晦的玩笑鍛煉出來了,立馬就意會了,本來只是想換個話題來說,沒想到現在自找尷尬了,夏秋害羞地慌忙低下頭,「什,什麼還不錯?你,你在哪個電視里學的?女主角好看嗎?」。說到這里,夏秋又抬起頭來,眨巴這晶亮的眼楮盯著李慕。

「好看啊……」李慕彎著嘴角回答她。

「我也要去看!看看,咳咳,有多好看!」听到他說好看,夏秋立馬心里泛起一陣酸味,咳嗽也不忍了,直嚷嚷也要看。

「沒有多好看,反正……沒有你好看……」的瞬間,李慕俯飛快地輕吻了一下還在撫順咳嗽的女生,「女豬腳,怎麼會有我的女豬好看呢?」他故意偷換了字眼。

但是夏秋卻沒空去和他咬文嚼字,她生怕自己傳染給李慕感冒病毒,一手又捂住了嘴,為剛才李慕吻她而責備地看了他一眼,「會傳染的啦!真當自己百毒不侵呀?」

夏秋抬起胳膊肘想要把他隔開一點。

「是你問我的,其實我還不知道我到底會不會親人,不然,我再試試?」說著,李慕伸手拉開夏秋的胳膊。

「不要不要,不要鬧啦……」夏秋死命捂著嘴,一陣搖頭。

「你干什麼?!」許誠從外面走了進來,一把拉開李慕,低吼了一聲。

「哥哥……他……」夏秋被突然出現的許誠驚得心漏跳了半拍,想到剛才的情形心中又是羞澀又是尷尬,還有一陣沒來由的忐忑和不安。她想要和他解釋,她和李慕正在開玩笑呢……

「我跟我女啊,干什麼?」可是卻被李慕冷冰冰地聲音阻斷了她想要解釋的話。

夏秋抬眼去看被許城拉開的李慕,剛才的人是他嗎?那語氣那口吻,怎麼都不像是他一樣,一向溫和有禮的李慕,怎麼會用那樣的語氣呢?

「有你這樣的?」許城瞪著李慕隱含慍怒地問道,他當然是指剛才李慕半貼著夏秋而不是指他剛才那句話的語氣。

「我覺得我想要和我女用怎樣的方式,外人是管不著的吧?」李慕和許誠身高差不多,此刻他微抬起下巴,表情是不容置疑的尖刻,夏秋看著他那從未在他臉上出現的神情一時呆住了,感覺到攔在自己前面,背對著自己的許誠滿身的怒意,她急忙坐起來,伸手拉住許誠,「哥哥……李慕……」她想要替李慕解釋他的沒來由的傲慢和那句「外人」的無禮,又不知道從哪解釋,她拉著許誠的手,觸手還是熟悉的帶著些微涼意的手掌,許誠察覺到女生握過來的手,那手柔軟又溫暖,但此刻卻像是燙手的山芋,讓人想要立馬甩開,卻又舍不得。

「這屋里什麼味啊?」

是剛才在門診的護士推著要換的藥進來了,她剛才在門口听到了病房里的對話,在外面等了一會見沒動靜了便進來了,「該換藥了,你們讓讓啊……這天氣熱,到處都有上火來醫院的,你們年輕人更容易上火,一會去找醫生給你們開點去火的藥,自己都吃點。」

護士一邊換藥一邊頭也不回地沖病床另一邊還在用眼神對峙的兩個人說。

夏秋覺得這護士好像話里有話,但是又想不明白她到底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一定是在勸說這一點,她還是听出來了。

她帶著感激的眼神看著護士換完了藥,笑著沖她說︰「謝謝護士。」

「小姑娘年紀不大,眼楮倒是不好使,我還啊?叫護士阿姨,或者護士女乃女乃都可以了,你一會也讓醫生給你開點眼藥水吧,眼力不好是要吃虧的。」

沒想到一句感謝換來了一陣搶白,夏秋縮了縮脖子沖護士歉意地笑了笑,「知道了,謝謝阿姨……」

她年紀看著也沒有很大啊,叫女乃女乃……實在是叫不出口。

「好了,晚上留個守夜的就夠了,人多,二氧化碳就多,人就容易老,待會藥快完了叫我。」護士推著推車,說完就走了出去。

一直沉默的兩個人,在護士的一頓摻和下,各自都冷靜了不少,夏秋沒听明白的話,他們是听明白了的,兩個不相上下的人,這點理解能力還是有的,尤其是護士說要夏秋去查查眼楮,說她眼力有問題的話,他們更是明白清楚的很。

這人吶,永遠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有時候,當局者是又迷又清,可能這就叫做揣著明白裝糊涂吧……

「秋……先讓許誠照顧你一晚,明天一早我就來。」李慕不再去看許誠,瞟了眼夏秋依舊牽著許誠的手,俯來微笑著和她說了一句,說完在她額上輕輕一吻,轉身走開了。

許誠還是沒有回頭,直到夏秋輕輕拉了拉他,他轉過頭來的一瞬間,臉被病房外的一抹斜陽染得通紅,連雙眼都被染紅了,在夏秋微屈著眼楮逆著光去看他的時候,他往前走了一步逃開紅光,眼楮又恢復以往的漆黑,彎起嘴角笑著問她,「晚上想吃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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