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夏戀秋 第二十二節 心慌意亂的早餐

作者 ︰ 歸塵患者

起了個大早,發現天空也放晴了,太陽早早地掛在天邊,預備到點就升起。

夏秋站在陽台上,伸長了脖子看著空蕩蕩的院子,這次不能再像上次那樣睡醒了才發現李慕已經在家了。

許誠似乎還在繼續睡著,邱琳也老早就起了,剛才夏秋在洗手間刷牙的時候正好看見她買了一大堆早餐回來。

還以為媽媽說的準備早餐,是要自己做呢,沒想到是去外面買回來呀。

夏秋對有了媽媽這件事還處于適應階段,從來沒生活在一起的兩個人,即便是母女,相互之間的生活習慣還是要慢慢熟悉的。

「不知道你們早餐都吃什麼,我就都買了一點,小秋,你同學來了嗎?」。

當時一邊在刷牙,嘴里含著一大口牙膏沫不便,夏秋舉著牙刷一手指著自己的嘴,搖了搖頭。

邱琳~看她的樣子便不再問,笑著走到廚房去了。

看了看時間,六點四十了,差不多要來了。

夏秋沒打去催,不然顯得跟什麼似得,難道還催著李慕趕緊上來見媽媽?

不過,這個點,某人應該要起床了吧!

想著,夏秋轉過身去敲許誠房間的門。

「起床啦,起床啦,快起床啦!」

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許誠被夏秋一疊聲的敲門和叫聲吵醒,他微睜開眼楮,把手邊的「小強」推到一邊,慢慢坐起來。

昨晚上好不容易模到電腦了,晚上都沒去吃一直打游戲打到很晚,到現在這個點,都還沒睡到五個小時,這丫頭,一大早發瘋了麼。

掀開蓋著的薄毯,許誠揉著頭發眯著眼打開了連著陽台的後門。

「發什麼瘋?」

夏秋沒注意他開門,手還準備繼續敲,冷不防門一開,手沒收住,一巴掌拍到他胸前。

許誠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沒好氣地問她。

「幾點啦,還在睡呢!馬上就要走了!趕緊起來呀!你東西收好了嗎?」。

夏秋一連串的話拋出來,也不管許誠正牢牢地抓著她的手,只惦記著待會要趕緊吃完早餐,吃完之後趕緊走,不要在家停留太長的時間才好。

外面太陽雖然還沒升起,但也有些刺眼了,許誠眯著眼楮看了眼精神抖擻的夏秋,這丫頭心事都寫在臉上了,不用猜都知道到她在想什麼,于是故意不緊不慢地說︰「急什麼,李慕來了嗎?他都還沒來我起來干什麼?他來了要和你說會話,又要和邱姨說會話,還要吃早餐,還要幫你收拾東西,著什麼急,晚一點出發也沒事。」

他語氣古怪的很,要是換了一個人這樣說,旁人听起來總覺得是在吃味,但夏秋是個遲鈍的人,而且早把許誠的形象認定成專搞破壞的恐怖/分子了,所以倒沒去在意,只是听他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心中急不過,提高了聲音說道︰「我早收拾好了!我早起來了!就等著你呢!李慕要是來晚了,我們就直接出發,不在家里吃早餐了!」

「這怎麼行?你不吃,我可要吃!」許誠是正對著陽台外的,夏秋背對著看不到後面的情況,他一邊,一邊注意到院子里好像有人,越過夏秋朝陽台下面看去,嘴角突然揚起一絲笑意來,「不只是我吃,還有別人也是要吃的,不然餓著了,不好。」

夏秋注意到他可能是看到了什麼,沒有回答他,順著他的視線回頭往下看去。

是李慕來了,他穿了件黑色的T恤,深棕色的長褲,身後好像是背了一個黑色背包。他很少穿深色的衣服,看著不習慣,但這樣反倒和他身邊穿著一身黑色長裙的人挺搭的。

站在李慕旁邊的趙雅琪也抬頭看到了正站在陽台上的兩個人。

她發現許誠正拉著夏秋的手,遠遠地好像在朝這邊笑著。

她收回視線,側過臉看向身邊的李慕,剛才一路上他都沒,應該是從看到她跟著她媽媽一起出現在他門口的時候就默不作聲了。

肖阿姨是故意的,趙雅琪當然知道了,李慕和肖阿姨為了夏秋鬧了不知道幾次了,李伯伯不管這些事,只要李慕學習沒問題就可以了。

可是肖萍就是不滿意李慕喜歡的夏秋,從一開始截到夏秋寫給李慕的信時,就認定了這女生不是個好女生。所以在知道他們要一起出去旅行之後就打來讓趙雅琪也跟著一起去,怕李慕不同意,就先瞞著沒告訴他,要趙雅琪等著要出發的時候直接過來跟著他一起,李慕是一個識大體的,不會當著趙雅琪和她媽面前和肖萍翻臉的。

不管怎麼說,李慕,是一個即便是心情差到了極點也不會表露出半點跡象,最多選擇沉默不,她沒見過李慕狂躁的一面,所以在听媽媽說他在家為了夏秋和肖阿姨鬧的時候,是有點不的,總覺得要不是肖阿姨,要不就是媽媽,夸大了事實。

但現在她了,她從來沒見過李慕用那樣尖銳的眼神看肖阿姨,甚至一句話都不說徑直就走了。而且,現在,看到陽台上被許城拉住的夏秋,李慕的眼底有明顯的怒氣。

他這是生氣了?……

生許城的氣,還是夏秋的氣?……

趙雅琪也搞不懂他們三個的關系,高中忙得很,除了何明,和他們那撥人也就相對于初中來說關系好了那麼一丁點。

看其余的人都把許城當成夏秋哥哥對待,倒也不覺得有什麼。

只是偶爾,從自己眼中看來,許城對夏秋,好像根本不像是哥哥對那樣的感覺。

只不過誰都沒提出來過,她也不會多說什麼的。

畢竟,她是她,他們是他們,她只需要關心自己的學業和專業,已經應付媽媽無休止的拉攏她和李慕這件令人無語的事就夠了。

夏秋拉開門的時候,沖外面的李慕和趙雅琪給了一個特別燦爛的笑,她沒有問李慕怎麼趙雅琪也來了,怎麼之前也不說一句,只是非常熱情的給趙雅琪找了雙自己的拖鞋讓她換,把爸爸那雙拿給李慕穿。

李慕也早收起了剛才在樓下的情緒,沖夏秋寵溺地一笑,大概是心有靈犀吧,夏秋不問,他不說,兩個人心知肚明地接受了現在的事實。

倒是邱琳見到和李慕一同來的女生有些鬧不清狀況,阿河不是說來的這個同學是小秋的男嗎?怎麼他還帶了一個女生過來,而且這個女生,不是不想偏袒自己的女兒,只不過把小秋和這個女生稍微一對比,都覺得自己的女兒要自愧不如,這女生長得倒是精致,身量氣質也姣好,和來的這個看起了溫溫和和,長得秀秀氣氣的男生一起,倒是挺養眼。

現在的小年輕,還真是讓人搞不懂了,難怪阿河總感慨自己老了,看來是不服老都不行。

這麼青春洋溢的臉龐,離自己已是十萬八千里了。

邱琳把餐桌上的罩子揭開,露出一桌各式各樣的早餐,笑著說︰「你們挑喜歡的吃吧。」

氣氛,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在許城夾了一個小籠包,李慕剝好了一個雞蛋同時遞給夏秋的時候,坐在一邊的邱琳和趙雅琪也同時看向他們三個人。

夏秋一下子成為了焦點中心,只覺得背後狂冒汗,這是什麼情況啊……

她訕訕地笑著一手舉起碗接過許誠的小籠包,一手從李慕手里接過雞蛋,「嘿嘿,你們吃呀,吃吧,我自己會吃。」

邱琳見他們三個的樣子頓時明白了,也不,只是輕輕一笑,把放在中間的皮蛋瘦肉粥舀了一小碗遞給旁邊的趙雅琪,「美女同學,多吃點,這麼瘦就不要節食了,已經很漂亮了。」

听到媽媽說的話,夏秋一口雞蛋差點沒噎著,是哦,都忘了給她介紹了。

她趕緊吞掉嘴里的東西,沖著邱琳說︰「她叫趙雅琪,從初中開始就是我同學了,她很會跳舞而且還會唱歌。」

趙雅琪听到夏秋介紹自己,也從容地從邱琳手里接過碗,微笑著說了一句,「阿姨好,謝謝阿姨。」

邱琳笑著沖她點了點頭,果然學跳舞的孩子氣質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樣。

「你怎麼不介紹他?」

許誠喝了一口牛女乃,抹了抹嘴巴看著李慕,問的卻是夏秋。

夏秋瞪了他一眼,嚅囁著對著邱琳,語氣軟綿綿的說︰「這是李慕,嗯,也是初中同學,不過高中就沒在一個學校了。」

說著低著頭偷偷朝李慕看了眼,發現李慕也正看著他,就對他擠擠眼,偷笑了一下。

「哦~李慕啊~我听你爸還有張媽說的就是他,嗯,不錯。」

夏秋听她一說完,頓時覺得臉上又熱了起來,好久沒見張阿姨了,怎麼媽媽和她也有聯系了,而且,張阿姨居然還記得李慕,她都跟媽媽說了些什麼呢?還有爸爸,他又說了什麼啊。

還有……什麼叫不錯呀……

「阿姨好,我之前在醫院見過您的。」李慕禮貌地問候了一句邱琳。

之前夏秋住院的時候,李慕是踫到過偷偷來看她的邱琳的,那時候就猜到了邱琳是夏秋的媽媽,只不過那個時候大家心里都記掛的是夏秋,他也把這事給忘了,今天又見到了,突然想了起來。

邱琳倒沒什麼印象,她每次都是趁著沒人的時候去夏秋病房里看看她,看一會就走了,只有在急救那天在所有人面前出現過,但那個時候沒注意到有李慕,可能那個時候他不在吧,不是說他不和小秋在一個高中嗎。

听李慕提起醫院,夏秋突然生出一種特別不真實的感覺,明明也就過了一年多的時間,突然發現之前的種種好像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了,現在所發生的事情是自己想也不曾想也不敢想的,身邊有了哥哥,有了媽媽,有了李慕,還有了好。

就這麼些時間,改變卻這麼大,這是不是叫做幸福來得太突然呢?

那麼,這麼突然地幸福,會不會很短暫?

這念頭不能有,夏秋心里一驚,怎麼好好的,突然生出這種不好的念頭來了。

「邱姨,我吃飽了,我先去把東西收好,小秋兒,你趕緊的。」

許誠站起了身來,端著自己的碗筷走到廚房去。

「誠誠,放到水池里就好了。」邱琳看著走到廚房的許誠說了一句。

許誠走到水池邊,放下碗筷,轉身朝自己房間走。

「我也吃飽了!媽媽!我去收拾東西!」夏秋說著急忙站起來,順便拉了一把坐在一旁的李慕,可不能把李慕單獨留在飯桌這邊,也不管李慕有沒有吃飽,夏秋二話不說拉著站起來的李慕就往自己房間里走。

邱琳好笑地看著自己女兒倉皇而逃,狼狽的樣子,這還沒怎麼樣就護著自己的男,難道怕我會吃了他嗎?這行事作風,和當年的自己倒是有些相像,當年還沒去世的爸媽是不同意夏河這個窮小子的,是自己一路護著他,才和他走到了一塊。

趙雅琪坐在位子上繼續喝著碗里沒喝完的粥,她只是奉了她媽媽的命令不得不參與進他們的畢業旅行中去,他們怎麼樣,真是和她沒什麼關系的。

不過,可能除了他吧。

一張黝黑的臉,不知怎麼,突然浮現在眼前,趙雅琪一邊喝粥一邊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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