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夏戀秋 第十四節 一桌美味

作者 ︰ 歸塵患者

五月的天氣總是反復無常,上一秒炎炎烈日,下一秒就疾風驟雨了。

幾個人在何明家里做著飯,窗外一道白晃晃的閃電加驚雷的巨鳴把正拿著刀切土豆絲?…呃,好吧,土豆塊的江助嚇了一跳,刀一抖差點切到放在案板上的手。

拿著鍋鏟熱烈翻炒的丁慈也突地一頓,朝灶台正前方的窗外看去,閃電消失的一瞬,瓢潑大雨便「嘩嘩」地落了下來。

夏秋和李慕早已洗完了菜在客廳里看著電視等著飯菜了,兩個人挨著坐在沙發上,一個端坐盯著電視默不作聲,一個斜靠在旁邊低著頭翻看著手上的一本書。

剛過七點,新聞聯播的播報員正在和全國觀眾問好,坐得端端正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夏秋,緊盯著電視屏幕,余光都不敢朝旁邊的李慕瞟一眼,電視聲音開得不大,李慕有規律地翻動書頁的聲音一下一下听得很.+du.清晰。

天啊……他干嘛坐得這麼近,沒話說,好尷尬,不知道他在看什麼書,要不問一下?哎呀呀……怎麼剛好是放新聞聯播,難道要跟他討論新聞?夏秋一副心思全在如何打破沉默上,好像是沒有听到雷聲。李慕似乎沉浸在書中了,也是渾然未覺地低著頭繼續翻看著。

「夏秋,下雨了,待會你怎麼回去?」

何明把丁慈剛炒好的西紅柿雞蛋端出來放在餐桌上,餐廳和客廳相連,只用了小木雕屏風隔斷,他探頭揚聲問客廳里的夏秋。

「呃…啊?……」

被何明突然叫道名字,夏秋一回神,這才發現左手邊不遠處大開著的窗戶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隔著紗窗有絲絲雨滴鑽了進來,微風也趁勢飄進了屋子,把拉開的窗簾邊角輕輕吹動了。

「下雨了?」

听到何明的話,李慕也抬起頭來看向窗外,說著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紗窗試圖關上推開的玻璃窗戶。

「我來。」

何明走過來站到李慕邊上,把玻璃窗從外面拉進來關好。

「對呀,剛剛那麼大的雷聲你們倆沒听見嗎?」。

「沒有啊……可能電視開得太大聲了。」夏秋回道。

何明奇怪地看了眼在沙發那邊還保持端坐的夏秋和站在身邊正拉攏窗簾的李慕,這倆人怎麼了,電視聲這麼小,剛才那駭人的雷聲居然沒听到,莫非聾掉了?

「好了好了,可以開吃了,快過來。」

何明正要挖苦這兩個奇怪氛圍的人,丁慈端出最後一道菜來,大聲招呼著,江助也拿著紙巾擦著手從廚房走了出來。

「快快快,把蛋糕拿出來!」

丁慈把手里的菜擺好位子,把中間空出來準備放蛋糕。

「來了!」何明一個箭步就沖到餐廳那邊的冰箱。

「走吧,了。」

看到何明從冰箱里翼翼拿出蛋糕,李慕走到夏秋身邊對她輕聲說了一句。

「嗯,好啊。」夏秋回應著,低著頭跟在李慕身後走到餐桌那邊。

「秋秋,你怎麼總是慢慢吞吞磨磨唧唧的,快點過來,嘗嘗我的手藝,我跟你們說,雖然這是第一次做,但我保證絕對好吃,簡直就是絕世美味,我覺得我肯定是個廚藝天才,你們這次有口福了!」丁慈一邊催促著夏秋,一邊不停地自夸。

何明剛剛已經有幸嘗了嘗丁慈所謂的「絕世美味」,听到丁慈地話,立馬捂著胸口,做出嘔吐的動作,「得了吧,待會他們吃斷舌頭。」

「是吧,好吃的要咬斷舌頭吧……」丁慈全然不管何明那副要吐的表情,笑眯眯地對著站在餐桌邊的三個人。

夏秋看著桌上擺放好的三個菜加一大碗看不出來是什麼的黑乎乎的湯,「噗嗤」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丁慈,這是什麼?」

夏秋指著那碗湯說。

「絲瓜湯!」

「那這個呢?」江助指著另一道同樣黑乎乎的菜問。

「酸辣土豆!」

「這不會是西紅柿雞蛋吧……?」李慕低著頭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那碟紅彤彤的菜,準確地說是一碟紅彤彤的糊糊。

「沒錯,剛剛她就是給我嘗了一口這個西紅柿炒雞蛋,味道簡直了……你趕緊嘗下!」

說著何明拿起桌上的筷子努力夾了點湊到李慕嘴邊。

「喂喂喂!」丁慈用筷子敲著桌子,「先不要急,把蠟燭吹了我們再享受美味的晚餐好嗎?」。

「我可不可以就只吃蛋糕?……」

江助看著被何明塞了一口西紅柿雞蛋糊的李慕,那一臉怪異的表情,弱弱地問了一句。

「噗嗤……」夏秋看著緊閉著嘴,一臉痛苦的李慕,捂著嘴笑著坐到椅子上,「我也是,我不餓,吃點蛋糕就可以了。」

丁慈抬起頭翻了翻白眼,「哼!你們真討厭!」

「丁慈,你是不是放了辣椒……」李慕一張臉被辣的通紅,微張著嘴,嘴角向下深吸著氣問道。

「哈哈哈……」何明舉著筷子,哈哈笑著,「神奇吧,我也是第一次吃到放辣椒的西紅柿雞蛋。」

「蠟燭都要滅了,你還要不要過生日了?」丁慈沒好氣地對著笑瘋了的何明說。

「我們先給何明唱生日快樂歌吧!」夏秋站起來,「江助,把燈先關掉!」

听到夏秋提議,站在牆邊的江助回身關掉了燈,已經燒掉一半的蠟燭插在蛋糕上閃著晃悠悠的燭火,圍著餐桌的五個人湊近站著,五張青春洋溢的臉在燭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稚女敕。

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女,還不懂友情這兩個字的深刻含義,因為各自興趣相投,話題相合湊到一起生活學習,沒有任何目的、單純的在一起快樂地享受著每一天。

「許願許願!快許願!」唱完生日歌,丁慈推了推站在身邊的何明。

何明咧著嘴笑著,裝模作樣合起雙手微閉上眼楮,微微彎子在燭光搖曳中大聲說道︰「希望我們幾個一直像現在這樣要好,明年、後年,以後的好多年都要一起慶祝生日。」說完吹熄了蠟燭。

明年、後年,以後的好多年都要一起……

听到何明的話,夏秋莫名的有些難過起來。

初三即將結束了,明年的這個時候,大家已經是高中生了吧,那時候,我們還會像現在這樣要好嗎?夏秋難以想象以後再也不能在學校看到李慕了是什麼感覺,如果和丁慈何明他們分別是什麼感覺。

但是離中考的時間越來越近,夏秋不得不讓自己準備著去面臨可能會到來的告別。

何明的話似乎觸動了所有人,大家一時都頗有默契地沉默下來。黑暗中,只听到幾個人細微的呼吸聲。

「轟隆……」一聲雷鳴突地響起,夏秋嚇得一驚,條件反射地抓住身邊人的衣角,手指觸踫到的卻是溫熱的觸感,是一個干燥溫熱的手掌,比自己的要略微大一點,一瞬間,似乎外面的雷電透進了屋子直接打到了自己身上一樣,夏秋立馬放開了抓著那個手掌的手,臉「騰」地一下變得通紅,那是李慕的手。

「啪!」江助撥動牆上的開關,燈光立時亮起來,突亮的光線有些刺眼,丁慈眯著眼楮看到夏秋紅著臉低著頭,而站在她身邊的李慕臉上也微微有些赫色。

這倆人,從進到何明家起就有些奇怪,丁慈想著李慕應該沒什麼,肯定是夏秋瞞著什麼事情了,難道是之前說的那件事?

丁慈想到上周在听說趙雅琪也準備考華高的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就告訴了夏秋,當時夏秋愁眉苦臉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讓丁慈頗為惱火,于是就想要去找李慕問清楚,怎麼趙雅琪總是跟著他呢,明明知道他們幾個都不喜歡趙雅琪,李慕還和趙雅琪走這麼近干嘛呢。但是夏秋怕知道什麼不好的結果就阻止了她,說就算要問也自己去問,畢竟喜歡李慕的是她夏秋,不是丁慈。

莫非,她是今天想要問李慕?丁慈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心里有了主意。「秋秋,這里就李慕和你同路,外面下這麼大的雨,待會讓李慕送你回家呀,我這里有傘,借給你們了。」說著丁慈看了江助一眼,「江助,你昨天說今天要和何明在家打游戲不回去了是不?」

「啊?」江助莫名其妙的看著丁慈,「我沒……」

「對呀,上次我輸給你了,今天我是壽星,就不信贏不了你!」何明難得腦子轉彎得這麼快,听到丁慈一說,立馬伸出一只胳膊攬住江助的肩,一張臉笑得異常燦爛湊到江助眼前對他擠擠眼。

「哦哦……手柄準備好,待會我們就開戰。」江助似乎立馬讀懂了丁慈和何明的意圖,「不過,丁慈你不用回家嗎?」。

江助好奇自己留在何明家,那要把傘借給夏秋的丁慈待會要怎麼回去。

「你不知道?」听到江助問何明反問道,「她家就住在旁邊那棟樓,跟你和李慕一樣,我和她從小就認識了,唉,倒霉啊!哎喲……」

正說著,被丁慈狠狠地擰了一下大腿的何明彎下腰搓著剛剛被丁慈擰的地方,「看吧,從小我就開始被她折磨了。」

「還說呢?」丁慈舉起右手,伸出兩個彎曲的手指在何明面前晃了晃,「切蛋糕了,壽星!待會你負責把今天為你祝壽的菜吃光!」

「不……不用啦,待會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丁慈的話好像才傳進夏秋的耳朵里一樣,夏秋抬起頭笑著沖何明說,「快切快切,我要吃有草莓的那塊!」

一直沉默的李慕听到夏秋的話嘴角微微勾了勾,伸出手來接過何明正要遞給夏秋的那塊帶草莓的蛋糕拿到夏秋面前說,「待會一起走,吃吧。」

看著李慕笑著把蛋糕放在自己面前,夏秋又想起第一次見到李慕腦子里面冒出的那兩個字︰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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